县委申诉
第二天,也就是发现陈昊的第三天,太平镇出动了百分之八十的人,除了一部
分留守家中的妇女和小孩,大部分都随着陈海星陈洪来到了县委办公楼。
因为很快要开县人大常委会了,所以办公楼里人来人往,比较热闹。陈海星到
此来过多次,知道县委李书记的办公室,于是直接和陈洪直奔李书记那里,其他的
人留在操场上等消息。
李书记正在接电话,看到陈洪和陈海星,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下,他以为他
们是来汇报太平镇一些事情的。不过,看陈海星那副憔悴的样子,神情暗淡,又不
象是谈工作的。出什么事了吗?
县委书记李一清接完电话,看着陈海星陈洪:“怎么了,好久没见你们俩了,
有什么事吗?”因为太平镇上的溶洞旅游,李一清数次光临太平镇,有时候是陪同
领导观光,有时候是指挥开发工作,所以跟陈洪陈海星都很熟。
陈海星欲语泪先流。李一清吓了一跳,“老陈,你怎么了?有事快说,有事快
说!”陈洪于是把陈昊发生的事,仔细地说了一遍,李一清脸色凝重,认真地听着。
听完之后,他站起来握着陈海星的手,安慰他,“别急,我们先弄清情况,你
要保重自己,节哀顺便!”他想了想,“这样吧,我等会打电话到公安局问问情况
再说,好吗?”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公安局,刘松柏不在,肖海兵接的电话。
“我是李一清,你们刘局在吗?”李一清自报家门。肖海兵吓了一跳,忙殷勤
地回话:“李书记好,我是肖海兵,刘局去省城开会去了,您有什么指示?”
“哦,那我问下你,你们那里是不是结了一个以吸毒过量死亡的无名案,死者
现在知道了,是不是叫陈昊的?”李一清直截了当。
“哦,是有这么一回事,前天他们家属在这里闹,要求立案侦察,局里开会研
究了,觉得条件不成熟,所以回绝了,李书记,是不是他们到您那里闹事了?他本
来就是吸毒死亡的,有什么好吵的啊?”
“是吗?我知道了,那再见!”李一清挂了电话,他不知道,那边肖海兵额头
上细汗直冒,也许这天太热了吧。
情况好象与陈海星他们说的有出入,李一清不动声色,拍了拍陈海星的手,
“这样吧,海星同志,我再仔细地去了解一下情况,明天再答复你,好吗?你也别
急,这事得慢慢来,你一定要好好安抚家属,我一定会给你答复的。”
陈海星听到书记这么说,觉得心里升腾起强烈的希望,眼含热泪,点头告别。
李一清背着手,在办公室走来走去,他一时陷入了沉思,如果事情如陈海星所
言,那肯定是有问题了,但是公安局不会无冤无故地就给定上吸毒过量的结论啊。
可是,为什么陈昊火化时间那么快呢?是谁下的指示?一般火化无名尸体应该
一是过期无人认领,须接到公安局的通知才能火化的啊, 火葬场应该没有谁有那么
大的胆,这是工作程序,他们都懂的。那么,通知火化的人,会是谁呢?
很快就要开人大常委会议了,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才好啊。
他想了想,打电话喊办公室主任杨辉进来,交待一番,杨辉点了点头,出去了。
陈海星因为听了李书记的话,好象吃了定心丸,他相信李书记,一定会给他一
个他希望的答案的。所以,他暂时带着一干人,找个地方休息,静候李书记佳音。
杨水珍非要跟着来,此刻,她听到陈海星充满信心地话,心中虽然悲痛,但也
只好如此,只要能还昊儿一个清白,等一天就等一天吧,反正人都已经成为灰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再一次地剧痛起来。蔓妍看着几乎一夜白头的婆婆,想起陈昊对
自己的好,抽泣着,泪如雨下。想到临死都没见着陈昊一面,没听到陈昊的只言片
语,心中痛楚难禁,几乎无法再迈步了。人啊,一直以为生命很长,一直以为有的
是时间,所以许多时候总会想,以后我要对他更好,可是谁又能料到,也许只是一
瞬间,我们所爱的人,那个爱你的人,便灰飞烟灭,你再也无法见到了呢!世上最
让人给以忍受的,莫过于亲人的突然离世,且非善终。
悲痛洋溢在每个人的心中,天空飘起了细细的雨丝,难道,上天也知道陈昊死
得冤枉,为他垂泪吗?蔓妍抬头望着灰朦朦的天空,泪水顺着她脸胧流进嘴角,又
苦又咸,直漫至心底最深处。
明天,昊,明天,他们就会帮你立案吗?会让你的冤情大白天下吗?会给我们
一个满意的答案吗?可就算真是如此,你也不可能再回来了,你离开我们,永远都
不可能再回到我身边了,昊,我想你,你知道吗?
他们一路悲伤,又一路充满希望,可是事情,远非他们所想象的简单,美好。
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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