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老虎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四个哨所的设立,将煤矿打造成了铜墙铁壁。他每
天只用轻松愉快地接起手机,就能把煤矿外围的风吹草动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我是一号,一车出租车载着两人想进村口,见设了卡,便折回去了。现有两个
神色可疑的人进入一号区。
老虎像大老板对员工讲话的气派,仅嗯了一声,便拔通了二号哨所的联系电话,
二号,有两可疑人进入,注意监视!
三号哨所又打电话报告,我是三号,没有异常!
老虎好了一声,算是答复。王小波对他的工作很满意,他夸奖老虎说,不愧是
干煤矿的,有你的!
老虎做这一切,在家里便完成了。有时他躺在床上一边逗着孩子,一边就将煤
矿的事处理完毕了。最近他买了辆二手车,自己开着从县城到煤矿有十几二十分就
到了。再也不用搭老板的车,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人模狗样的从前。
这样的日子仅仅过了一个星期,他便感觉太单调太不丰富多彩了,有时竟盼着
煤矿出点啥事。那样,他又能大显身手!他自信地认为,自己有经验,有能力,啥
事也难不住自己。
过了几天,煤矿真的出事了。事出的竟连他精心设置的四个哨所也没有察觉出
来。
县里年底布置的安全大整顿开始了。乌金岭煤矿为应付整顿,将白班的民工放
了假,晚上却留下一个班偷偷生产。傍晚时,天上飘起了雪花。到天完全黑下来时,
大如桃花的雪花竟下得十米之内看不见人影。也许三号哨所的值班员真的没有看见,
也许值班员躲进小房里暖和了,反正有俩个背包包的记者竟从乌金岭上偷偷下到了
煤矿。这俩人在煤矿转悠了半天,照片照了好多张,煤矿的职工竟没有发现。等到
这俩人进到矿办找老板时,流动值班的小郝才感觉不妙,赶快招乎倒水,并躲进另
一个家给老虎打手机。
老虎正坐在电视旁与小桃红闲聊,接到手机,吓的头发都竖了起来,他马上给
四号流动哨所的值班员下死令,稳住!别放走他俩!我一会就到。还有像机,里头
拍了咱煤矿,死也给我看好!说完,他便出门驾车往煤矿方向走。小桃红站在门口
再三叮咛,慢慢开!天不好。
老虎用了一个小时才到了煤矿。还好,这俩个记者还被拖在办公室里。小郝见
老虎来了,躲到另一个家了。屋里只剩下这俩位记者和老虎三人。俩记者中一个还
好看,另一个长的鼠目贼眼。难看的记者问,你就是老板?老虎告他,不是,我是
矿长。有事说吧。记者说,你们偷干,我都拍上照片了。还有,有人举报,你们矿
盗采9 号煤。我准备写个内参,向全国公布。告你们老板。
老虎厚着脸皮坚持说,绝对没的事!听别人瞎说。今黑夜也不像你说的在生产,
矿上是在维修。一边说,一边打通了王小波的电话,将事情向他作用了汇报。一会,
王小波回过话来,告他,明天中午老大在县城的凤凰酒店见他,让他留下手机和名
片。有老大兜着,老虎的心放进了肚里。他热情地将这俩位记者让进车里,送进了
县城。
第二天中午约十一点多,王小波和三四个人就准时在县城的凤凰酒店等着记者
了。十一点四十时,老虎拉着记者来到了酒店。王小波将这俩位记者让进一个包间
里,暗示其他人出去,只留下一个拿包的。王小波认识那位鼠目贼眼的人,外号叫
“老鼠”,以前是县城街上一个钉鞋的,后来给省城一家媒体做广告和报纸发行,
做了几年,就干起敲诈勒索的事来。这家鞋店卖的鞋不合格,顾客回去穿了三天鞋
帮就掉了呀;县里开卫生会议,乡卫生院将救护车开来开会呀;诸如此类的负面新
闻都在他的关注范围,鞋店老板害怕,给他几百块就私了了。卫生局怕曝光,将他
请去又是吃又是喝,走时还给他装了红包。渐渐的“老鼠”在全县的名气大了。县
里传出一句顺口溜叫,防火防盗防记者。“老鼠”去到位哪,哪就像躲瘟神一样躲
着他,他因此也挣了不少钱。买了车,修了房,还常有漂亮的女孩跟着。王小波从
心眼里瞧不起他。
“老鼠”并不认识王小波。他从见了他时起,一点也没感觉他有多了不起。他
在县城大街小巷串惯了,他只把他看作一们平常的小人物,一吓唬,他就会乖乖的
就擒。
王小波表面上客气地说,认识大记者很高兴,煤矿现在不好干,还望大记者多
多关照!他随即向门口站着的年轻人示眼色,年轻人便将两叠包好的钱送在“老鼠”
和那位记者手中。“老鼠”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说,这不好吧?这可不是记者干的
事!不管嘴上怎么说,手却将钱装进了自己的口袋。王小波见他俩拿了钱,就势说,
走,吃饭!
王小波领着两位又进了另一间包间里。桌上的菜已经上整齐了。他三人刚坐下,
“狐狸”从外面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在坐的都站起来。“老鼠”和那位也随着站了
起来。
“老鼠”一见全县大名鼎鼎的“狐狸”出现在这里,心里立即虚惊起来。他不
清楚“狐狸”和王小波的关系,等“狐狸”坐好后,便问,你和这位老板啥关系?
“狐狸”顺便告他,朋友,朋友有了事,我过来看看。“老鼠”唔了声,心里琢磨
今天的钱拿对了,还是不该拿。
“狐狸”的开场白讲开了,他说,谢谢记者朋友光临!谢谢记者帮忙。希望今
个吃好喝好玩好。不过忙可要实实在在帮。记者兴录像,刚才我也录了像。“狐狸”
拍拍自己的口袋,才又说,开始!
听“狐狸”说刚才给他们钱时做了手脚,“老鼠”一下子像抽去了骨头,头上
的虚汗直往外冒。他知道“狐狸”的厉害,所以对吃喝再不感兴趣,只想趁机会溜
走。他已记不清一桌人劝他酒时,他是怎么喝的,反正一口菜还没吃,他已感觉肚
里饱了,头也像不听指挥,翁翁直转,后来,又一轮劝酒过来时,他竟像踩在冰冰
上,从椅子上滑了下去。“狐狸”却一个劲地说,谁不知道你能喝,别装熊了!来,
和记者碰酒!在坐的都又站起来和他碰,先是王小波,再是老虎,下来便是王小波
带来的那些酒友。“老鼠”有的喝了,有的碰了下就放下了,等到大家坐在椅子上
时,他已找不见北了。他似乎听见“狐狸”说,吃了饭,领记者去泡个澡。别到咱
县。咱这破县,一个上档次的澡堂也没有。
两位记者醉熏熏的再也管不住王小波将他们拉到了哪里,外省?外省哪个城市?
他俩看着车窗外的楼房真也认不出到底到了哪。记得到了一个泡温泉澡的地方,王
小波给他俩开了房,他和司机另开了房,等他俩出来,再也找不见王小波和司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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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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