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
老虎按照金花提供的手机号,给小倪过了过去。你是谁?小倪问道。老虎激动
地说,我是你爸爸。小倪没和他搭话,却拍的一下手机合上了。再打过去,小倪干
脆不接他的电话了。老虎轻轻的叹息一声。
身边的王小波说,我有办法找到他的准确位置,有个朋友搞信号监测的,一测
就知道了手机的准确方位。看我的吧,有了好消息,咱再去找。
王小波走后,老虎又有些后悔不该将小倪的手机号告诉他,这不等于害了他?
可事到如此,后悔又能怎样?
两天后,王小波兴致勃勃的来老虎的住处找他说,走,上省城去!方位出来了,
大约在凤凰区。王小波还告诉他小倪手机的开机规律,晚6 点到12点。两人驱车赶
到省城凤凰区时,夜幕已经降下来。街上彩灯闪烁,车流不息。老虎一见便傻眼了,
这些大的地方,找小倪不是和大海捞针一样?
王小波说,找个地方先住下再说。俩人找了一家旅馆住下后,王小波让老虎在
家歇着,独自下楼转悠去了。半夜三更回来后,他告诉老虎,其实找到小倪并不难。
我下去转了转,发现这个区不是个生活区,是个商业娱乐区。这就好办了。小倪是
年轻人,年轻喜欢啥哩?跳舞、唱歌、聊天、喝酒,咱只用到歌厅、网吧、酒吧、
茶吧转悠就行了。
老虎兴奋地说,是啊,这不就简单多了?这个区有几个吧啊厅的?最多十几个
吧?用不了三五天就转遍了。从第二天开始,俩人便出现在歌厅舞厅网吧酒吧茶吧,
这家出来去那家,一家一家转开了。
不说老虎和王小波他俩在省城的事,单说金花那天回到村里后,忙着准备操办
侄儿小冬的丧事。小冬没娶妻生子就非正常死亡了,属凶事,办丧事也很简单。不
设灵堂,不请响器,一口白棺材抬出去,囚在山上便了事了。小冬的尸体没有找出
来,金花和她母亲只好将他的衣物放在棺材里。在送别小冬的棺材时,金花浮想联
翩,想起儿子和小冬亲若嫡生兄弟,十分要好,小冬又有礼有貌,便泪如雨下。儿
子小倪的走出,是否与小冬的死有关?这么一想,金花害怕了。若是不懂事的小倪
捅下天大的窟窿,我可怎么活呀!老虎为啥要他的手机号,王小波那不要脸的为啥
要找他,这不明摆的要他的好看嘛?不行,我得救他!
金花啥也顾不上了。她打发完小冬的丧事,便匆匆忙忙去找村长。村长听了金
花的哭诉,也觉得是个大事。你小倪往网上捅煤矿的事,不光是给煤矿抹黑,也是
给村上和乡里抹黑!前几天因为网上曝光的事,我没少受乡长的批评,当务之急还
是赶快把他找回来,免得他又做出啥惊天的事来。村长对我说,你去省城跑一趟吧,
这是小倪的手机号和地址,说啥你也把他劝回来。村长说完将一张写着手机号码和
地址的纸条塞给我。
我在省城上过四年大学,对凤凰区的大街小巷都清清楚楚,没费啥事就找到了
那家网吧。在网吧门口,我拿出手机看看上头的时间,还不到下午6 点,便想着先
吃点啥东西,免得一会进了网吧,肚子又咕咕叫起来,便进了网吧对面的一家饭店。
你说巧不巧,我要了一碗刀削面找个位置坐下来,抬头一看,对面的位子上竟
然是老虎和王小波。他俩人慢条斯理的喝着酒,好像也在等人。见我坐下,俩人的
眼睛亮了。王小波说,这不是会计兄弟?多会来的?老虎说,哎呀,这大会计啥风
把你吹来了?这么大个城市,咱三人能见面,也算有缘。来来来,喝一杯酒!说着
就往我的水杯里倒酒。这时王小波说话了,兄弟,会计还有事,别灌人家,碰一杯
有点意思就行了,改日痛痛快快喝。我说,是这个理。象征性的和他俩人碰了下杯,
专心吃起饭来。
王小波诡秘地问我,来省城啥事?
我随便支吾着,找个同学。几年不见了,想聊聊。啊,你俩这是?
王小波说,也是找个人,有笔生意想做。老虎也打着哈哈,对,是有个生意,
大生意。
我和他俩都有意回避着真正的用意,且相互猜测着彼此的心理。
王小波和老虎收起酒瓶替我结了帐,先出去了。我在窗口看见他俩拐进一个胡
同,不久又出来了。王小波出来时,还不时的向这里张望。我想,见鬼了,偏偏碰
上这俩个东西,他俩是不是也在找小倪?要是,这下坏事了!这样想着,我便趁老
虎他俩人不注意,钻进那家网吧里。这家网吧的规模还不算小,隔着小隔间的电脑
旁坐着黑压压的人,我低着头一一看着,直到里面最后一个人,竟然没有找见小倪。
今晚上他怎没有来呢?是不是有了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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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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