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节 迷途的羔羊(1)
再回到悬崖峭壁间的“九老洞”,来到历代祖师葬身的后洞,抚摸着大姐石
棺上凹凸的铭文(由于找不到大姐的尸骨, 只好在历代祖师葬身的九老洞后洞找
了一幅空石棺算作是她的衣冠冢),看着挂在墙上画中的大姐身着古装翩翩起舞,
前尘往事涌上心头,心中感慨万分。
不由记起欧阳修的一首词《浪淘沙》,颇合心境,忍不住大声诵了出来:
“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垂杨紫陌洛城东。总是当时携手处,游遍芳丛。
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何必这么多愁善感,那可是人类的致命弱点啊。”一个声音在身后传来。
我猛的一惊,这可是神将派的禁地,琪琪我都没让他进来,怎会还有人在。
“是谁?”我边厉声喝斥着边转过身。
可是身后空空如也,并没有人。我扫视着整个后洞,虽然光线并不是很强,
可我还是看得清清楚楚,除了我之外真的并无一人。
怎么回事?我觉得后背隐隐发冷。是我听错了?我的精神太紧张?
我摇了摇头,慢步走到师父的石棺前,给师父他老人家行过跪拜大礼后,干
脆席地而坐,点燃一支烟,看着石棺正面像框中师父的遗像出神。
我又仿佛回到了记忆中已很模糊的童年,师父教我写字,念《三字经》,那
时的师父看起来是那么年轻,那么充满自信。。。。。。
可这一切的一切都过去了,“师父啊师父,你让我这个做徒弟的现在该怎么
办?我实在不想再去争些什么,实在不想再背负这许多责任、义务,我好累,真
的好累!”我心力交瘁的喃喃自语道。
“累了就好好的休息吧,孩子。”耳边又传来了那个声音,仿佛催眠般,我
竟沉沉睡去,下意识里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大饼、油条、脆麻花—叻—”迷迷糊糊中听见远处传来一阵京味十足的叫
卖声,下意识的翻了个身,伸了个懒腰。
好暖和的床,好贴身的棉被,好舒服的感觉,太久没享受过这么舒心的睡眠
了。
我慢慢睁开朦胧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老式的雕花黑漆大木床,绣有鸳
鸯戏水的绸子的被面,床头低垂的围幔,还有,怀里竟搂着软玉温香。
我条件反射般的一下子坐了起来,天?怎么回事?难道我是在做梦?我使劲
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哇!好痛。
这么说来我不是在梦中罗,可这是怎么回事?
“相公,你这是干什么?”一个娇柔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我慢慢的转过头去,一张俏丽的面容,迷惑的望着我,突然我觉得这张脸好
熟悉好亲切。
“你又做恶梦了?”她慢慢的抱着我,我竟也不由自主的一把搂过她。
她亲了亲我的脸,把头偎在我胸膛上,轻声的说“没事了,明天让郎中再给
你抓几服药。”
“郎中?什么郎中?”我迷惑的问道。
“相公,你可别吓我,你不会又是旧病复发了吧?”说完她竟紧紧的抱住我,
我感觉怀里温润起来。
一把捧起她的脸,竟已是泪流满面。我只觉得心中一阵刺痛,突然之间我好
想记起了什么,“柔儿,别哭,我会心疼的。”脱口而出的话语连我自己听了都
吓了一跳。
她点了点头,止住了抽泣,看着我仍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脸上竟泛起了红晕,
尤如雨后海棠般在我眼前一亮。这时我才发觉她竟一丝不挂的在我眼前,难怪。。。。。。
“老夫老妻了还不好意思?”我伸出手指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调侃的说道。
她一把拉过被子,娇羞的把脸蒙了起来,我竟哈哈笑了起来。
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痛,不断的有一些熟悉又陌生的记忆片段在我脑中闪过,
我大吼一声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到有人在用针刺我的头,再次睁开眼,我发觉满头都
扎满了金针。
模糊之间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夫人,老爷醒了。”接下来就是一阵急促的
脚步声。
又是那张熟悉而亲切的面容,“相公,你可吓死我了,这下好了,你总算醒
了。”
“柔儿,别担心,我死不了,我睡了多久了?”我安慰着她,顺口问了一句。
“5 天了,相公。”说着她眼圈一红又抽泣起来。
我慢慢的坐起身来,拔下头上的针,突然我发觉前所未有的虚弱。我慢慢支
撑着站起来,她赶忙一把扶住我,“唉呀,你刚刚醒来,身子骨还虚弱,不要下
地乱走了。”
我还是摇摇晃晃在屋里走了几圈,猛然我盯着镜子里的我,大惊失色。
这就是我吗?满脸的皱纹,苍老而憔悴的面容。
我死死的盯着镜子里的人,良久,我仰天长笑起来,我原来也可以老成这样
子,我终于可以老了吗?我不再是僵尸了吗?
“老天爷啊,你可算是开了眼了啊,我等这一天可是200 多年了啊。”我不
停的大笑着,直到上气不接下气。
“相公啊,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她一边拍着我背,一边不安的在我耳
边说。
慢慢的,我冷静下来。
我明明是在九老洞里的,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而且还变得老态龙钟,奇怪
的是却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妻子。而且这个时空好象也没对,从我脑后那条熟悉又
久违的辫子我知道我是在清朝的某个时期。
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想到这里,我伸手往怀里摸去,千机牌那?也不见了。
我心中一急,不由剧烈的咳嗽起来。
看着我在怀里一阵乱摸,一幅着急的样子,她从怀里拿出一个牌子递到我眼
前说“相公,你可是找这个牌子?”
我定睛一看,竟是千机牌。登时欣喜若狂,一把抓过来,紧紧贴在脸上,不
由老泪纵横。
脑中却乱得一团糟,从前的记忆、现在的记忆混杂在一起,让我分不清什么
是真实什么是虚幻。
我死死的捏着手中的千机牌,现在只有这个东西是我所有记忆中最真实的了。
“柔儿,你告诉我,现在是什么年号?”我虚弱不堪的靠着床头问道。
“相公,今年是嘉庆15年,怎么了?”她担心的望着我。
我点点头,忍住心中的诧异,仔细的思量起来。
我得承认这个现实,面对这个现实。这一切绝不简单,虽然我现在还不明白,
但我可以肯定的说,这是个阴谋。
想通了这一点,我心中渐渐有了一个主意。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