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叩门 宅主惊诧
张氏仨兄弟的表姨妈今年六十多岁了，儿女们都单门立户和出嫁了，老俩口独
居屯边的一块小坡地上，有一二亩山地，生活得悠闲自在，在青山绿水中安度晚年。
快到夜里十二点钟时，张氏仨兄弟潜入表姨妈家附近，窥视了好半天，确信无
人，一头钻进了表姨妈崔艳芳家的小院里。
“咚，咚，咚”大张亲自敲了几下大门。
“谁呀，这么晚了来干啥。”崔老太问。
“表姨妈，俺是大张，快开门。”
“你是大张呀。”崔老太惊诧地说。
“是俺，没错。”大张应道。
崔老太听出了大张的口音，神情特别紧张的推醒了老伴轻声道：“喂，老头子，
老头子，是表侄他们来了，赶快起来。”
“啥？啥！真是那个挨千刀的来了，你没听错。”老头子惊奇地问。
“死老头子，你瞎嚷嚷个啥，小点声，你不要命了。”
“别理他们，俺可不想多事。”
“都与他们接上话茬了，现在装哑巴有啥用，还是让他们进屋吧，俺也好问个
明白。”
“随你便吧，又不是俺表亲。”
“那好，我去开门，你也快起来。”
满腹疑虑的崔艳芳颤抖着双腿，一步一步地挪到大门处，拉了好几下门栓，才
把门打开。
“表姨妈，俺仨兄弟都来了。”大张打过招呼，手一挥，几个幽灵闪进了屋。
崔艳芳点上煤油灯，才看清三个表侄的脸面，着实把她吓了一跳，他们仨人浑
身脏兮兮的，清一色的长毛贼，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几位侄子，你们咋弄成这个样子。”崔老太问。
“表姨妈，一言难尽啊，俺们不在清泉村干了，太受罪了，早就跑出来混了。”
三张撒谎一点不脸红，说的跟真的似的。
“侄儿们，俺听说你们跑到大兴安岭去了，是吗？到那鬼地方去干啥。”
“去啦，这不，刚从南边一个朋友过来，顺便绕道来看看您老人家，在你这儿
落个脚，喝口水，然后俺们就回村去。”大张也撒谎，不得不撒谎。
“别回去啦，你们村出人命案了，死了好多人啦。有人说是你们干的，俺不太
相信。你们仨小时候跟俺过了几年，谁是啥德性俺还不知道。”
“表姨妈，俺村出人命案了，是谁干的？”二张问。
“有人议论说是你们干的，俺真有点不相信，不该真是你们干的吧？”
“不是俺们干的，俺们干那伤天害理的缺德事干嘛。”三张说。
“不对呀，你们可别糊弄俺老实人啦，怎么说俺也是你们的表姨妈，还算半个
娘呐。如果你们在村子里没犯事，人家公安和民兵隔三岔五的到俺家问这问那干啥。
这不，前几天还有民兵到俺家查夜呢。”
听了表姨妈家的一番话，吓得大张出了一身冷汗，他对表姨妈说：“表姨妈，
你先别问那么多，先给俺们做点吃的，再给俺们烙点面饼，然后俺们就走。”
“俺说老太婆，你尽瞎琢磨啥，人家只是说怀疑，又没说肯定是俺们侄儿干的。
俺听说是一个什么姓郑的民兵连长干的，他与村干部有矛盾，人是他杀的，然后又
杀了自己的老婆。他听说自己的老婆与村干部有那个关系，就一道捎上了，最后自
己畏罪自杀了。”做皮货生意的表姨父把话头转了个向。
大张听出了表姨夫话中的弦外音，他心里骂道：“你这个老不死的，想当年在
你家住的时候，你可没少揍俺们，现在害怕俺们了，还装他妈的糊涂。俺不看在表
姨妈养育之恩的份上，不宰了你这个老东西才怪呢。妈的，算你走运，老子不跟你
计较。”
“好了，你们都别瞎白话了，快整吃的吧。”二张不耐烦的说。
三张鬼的很，为了避免有人上门，他早就跑到小院里放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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