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往北逃  落脚无定数

　　王强在本西杀人劫赌场后，立即乘坐出租车到了火车站，按照预定的路线，买
了一张去沈阳的短程火车票。到站后，转身来到售票大厅，又买了一张去哈尔滨的
火车票。一个小时后，他踏上了北行的列车。

　　在列车上，王强买了一份报纸，正襟危坐，旁若无人地看着报纸，目光落在报
纸上，可一行字也没看进去，内心极度恐惧。尤其是看见乘警来回走，心里就发怵，
惟恐被人识破庐山真面目。

　　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报纸，他目光转移到窗外，高楼大厦渐渐没了，列车驶
出沈阳市。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哐啷哐啷”的响声，像催眠曲似的把旅客们摇晃的
似睡非睡，他也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小憩。

　　忽然，有人把他喊醒了，原来是列车员在查票。他神情紧张地掏出车票，递给
列车员，心里就像揣了一个小兔子，怦怦直跳。列车员瞥了一眼他，然后把车票还
给他，验下一个了。他长舒了一口气，恢复了平静。

　　他疲劳极了，眼皮直打架，真想呼呼大睡一觉。但他不敢睡，要是乘警来查身
份证怎么办？那麻烦可就大了。想到这儿，他起身去了洗手间，冲了一把脸，精神
多了。

　　回到座位上，他的眼睛到处乱转，转累了就用余光注视来往行人，小心翼翼地
防范着。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那位乘警又过来了，东张张西望望，还不时地驻足
观望。他余光看得很清楚，其紧张程度不亚于刀架在脖子上。其实，人家乘警就是
在履行职责，维护秩序和服务一肩挑，又不是专门抓人的。乘警走了，他吓了一身
冷汗。

　　这趟车座的，就像奔赴刑场似的，他快要窒息了。这时他的困劲又上来了，直
打哈气，不知不觉地打起盹来。片刻功夫，呼声震天，自己浑然不知。

　　他身旁是一位女士，大概是一个知识女性，一直在看一本科技方面的书，很专
注。他的呼噜犹如响雷，分贝极高，而且不间断，惹得人家老不高兴了，直白眼，
又不好意思打搅人家。

　　对面的一个小伙子看不下去了，伸过手来把他摇醒，嘟嘟囔囔地对他说：“哥
们，你这呼噜打得也太有水平了，影响人家休息了。”

　　他迷迷糊糊地被人推醒了，又被人家说了一顿，不敢发火，却干笑了一下，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就这个毛病，一睡就打呼噜，影响大家了，真对不起。”
说完，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车厢连接处，狠命地抽起烟来。

　　此时，他心里乱极了，坐火车就像蹲在牢笼里，情绪抑郁的很。为什么要坐火
车呢？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要真是被警察发现了，跑都跑不掉，那不是瓮中
捉鳖吗？想到此，他决定在四平下车。

　　不知什么时候，列车播音员那委婉动听的声音传来了：“各位旅客请注意了，
各位旅客请注意了，前方四平车站就要到了，前方四平车站就要到了，请下车的旅
客做好准备。”

　　列车还没停稳，他就到了车厢门口。车厢门打开后，他随着人流出了站。在站
前一个流动小吃摊上填饱了肚子，然后上了出租车直奔郊外。等了很久，拦下一辆
北行大货车，问司机：“师傅，去通辽吗？”

　　“我路过通辽，可以捎个脚，不过你不能白坐。”

　　“这我懂，你开个价。”

　　“现在汽油涨价，收费站还要收费，你看这给吧。”

　　“师傅，给两张老人家可以了吧。”

　　驾驶员眉飞色舞地说：“可以，可以，上车吧。”

　　这个司机看样子也就20多岁，还很健谈，天南海北地瞎侃一气。大概是跑长途
寂寞了，总是找话头说。王强很不高兴，心里骂道：“小兔崽子，你哪来的那么多
话，吵死人了。”他又不敢发作，敷衍几句话了事。

　　快到通辽了，他叫司机停了车，说是在乡下有事要办。司机收了钱，哼着流行
歌曲一溜烟跑了。

　　王强很狡猾，知道大城市不能轻易露面，就在郊区下了车，然后再作打算。这
一条线，他过去走过，是流传作案时来过。尽管不熟悉，但大体方位和大概情况还
是知道的。

　　他找到一户私房出租户，暂时落下脚来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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