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乱撞头野羊带路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本以为，车行两三个小时，中午之前，就能到饿马雪山
的山脚下。但直跑到太阳偏西，那彩云下的雪山仍可望而不可及。另外，越往前走，
地形变得也越复杂。不仅地面坎坷不平，而且到处都是老鼠洞。稍有不慎，汽车便
会抛锚。

    所幸，天公垂怜。不仅无风，而且阳光灿烂。但旺堆说，这种天气，往往又是
大风的前兆。

    眼看天要黑了，我们准备停车安排宿营地，敏吉的眼尖，突然发现前方出现了
野羊群。按说，此类野生动物，在西藏随处可见，算不上稀罕物。但从班戈湖到八
卦滩，不仅见不到大群的野生动物，就连随处可见的高原鼢鼠，也踪迹难寻。

    “快，”旺堆兴奋地对司机小刘说，“追上那群野羊，古驮波幽谷也就不远了。”

    “你怎么知道﹖”敏吉问。

    “幽谷冷坳无处寻，群羊把你领进门——这古老的谚语，你们年轻人又怎会晓
得﹖”

    旺堆的话，也提醒了我。记得张主任介绍当年发现山沟时，也曾提到沟的附近，
有野羊和野牦牛。说话的工夫，汽车已向羊群驰去。

    开始，那些野羊还未被惊动。随着距离的接近，羊群警觉了。先是最大的那只
头羊伸长了脖子向我们眺望，跟着，它属下的羊们也不约而同地靠拢在他的周围。

    似乎只一眨眼，羊群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看花了眼，或根本就是幻觉﹖惊诧间，那羊群又云朵般出现在远方的一个土
坎的顶端。

    “追呀，别让他跑啦。”我们齐声喊。但很快，羊群已翻过了土坎。等我们的
汽车绕过去，发现被土坎挡住的是个深不见底的大地裂。

    羊们，正在地裂上部的阶梯坎上，争先恐后地向前疯狂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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