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神秘外出两天的林祥回到刑警队的第一道指令就是要贾克平带人把孙寡妇传到
刑警队来。
被只字不吐的董先木弄得焦头烂额的贾克平一头雾水地问林祥：“林队，传孙
寡妇干什么？”林祥诡秘地一笑：“快去，一会儿有好戏看，对啦，你直接把孙寡
妇送到我办公室。”
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贾克平带人刚刚离去，闻声而来的王汉踏进了门。“怎
么样？有什么收获？”
林祥笑而不答。
“你小子就别卖关子，快说嘛！”王汉一脸的猴急。
“我已经派克平他们去请孙寡妇了。”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你外出这趟有什么收获？”
“我现在还不敢肯定了解到的一些东西算不算是收获，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的也
仅仅是，我已经证明了孙寡妇与董先木有染，而且，这个孙寡妇绝对不是一个什么
好玩意儿，至于孙寡妇与这个案子有没有什么关系，我现在还不知道……”
“我的天爷，我当时怎么没有发现这些啊……”王汉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两个小时后。贾克平和小刘把孙寡妇带到了林祥的办公室。
几方各自坐定后，林祥轻轻地扫了一眼孙寡妇，十天不见，孙寡妇似乎突然问
憔悴了不少。
“你们把我叫到公安局来做什么？我也没犯什么罪，难道是我报案报出毛病来
啦？我也没有诬告啊？”孙寡妇坐定后冲林祥一通发作。
林祥不急也不恼，冲小刘一指：“去，给沏杯水。”林祥随即朝着孙寡妇：
“今天叫你来，也不过是再跟你了解点情况，因为还有一些事情我们没有搞清楚。”
孙寡妇接过小刘沏好的水。“我知道的事不是已经都跟你们说了吗？还要了解
什么情况啊？”
“是这样的。我们在调查这个案子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事情，所以还想请你帮
忙，不过，这不着急，你先喝口水，我们慢慢谈……”
孙寡妇真的拿起水杯喝起了水。一边的贾克平和小刘都用诧异的目光望着林祥，
林样用眼神示意他俩稍安勿躁。
“孙大嫂，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啊？”林祥开始了他的“闲聊”。
“我这辈子命苦啊。丈夫死得早，给我扔下了两个孩子，儿子还是弱智，不知
道我上辈子作了什么孽，这一辈子要遭这样的报应。”孙寡妇大概说到伤心处，竟
然抽抽噎噎地流下了眼泪。
林祥示意小刘给孙寡妇递过一张餐巾纸，自己则接着自己的话题：“你女儿是
不是叫孙小娥？”
孙寡妇一怔，放下抹着眼泪的手，盯着林祥问：“你怎么知道？”
林祥一打哈哈：“我是昕别人说的，对了，听说你女儿嫁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你就两个孩子，儿子还有点毛病，为什么把女儿嫁到那么远的地方，怎么不把她留
在身边，也好有个照应啊？”
“这都是我的命苦，女大不中留，她自己想嫁谁，我说了怎么算？”
“我还听说，你女儿孙小娥自打嫁人以后，这么多年来，从来也没有回来看过
你，这是真的？”
“我命苦啊，丈夫扔下我们娘仨不管，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大了，又出了这么
一个没良心的不孝女，你说我的命苦不苦？”
孙寡妇又一次流下了眼泪。
“孙大嫂，我记得你在报案时说，是你看见了浑身是血的董先木的，那董先木
看见你没有啊？”
“要是我被他看见了，那我还有今天啊，他这种人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也是的，你真是不容易。”
看着林祥与孙寡妇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不着边际，一旁的贾克平和小刘真的是
如坠云里雾中。小刘还好说，一个普通的刑警，有两位领导在场，轮不上他说话，
可贾克平就不一样了。
他暗想，不知这回林祥的葫芦里卖什么药？上一次沙坪坝的事，就是事先不知
道林祥葫芦里装的药，所以最后才会弄得如此被动。这回可不能犯同样的错误了。
想到此，贾克平就再也坐不住了。
贾克平想到做到，他从座位上起身，来到林祥身边，贴在林祥的耳朵边悄声问
：“林队，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
林祥并没有把眼神投向贾克平，而是注视着对面的孙寡妇。
林祥发现，孙寡妇也在注意着自己，林祥心中一动，心想，你贾克平真是帮了
我的忙。正因为林祥的思绪并没有在贾克平的身上，所以林祥嘴里说出来的话更是
让贾克平不安。“这个情况，我们已经掌握了，她说的都是真话。”
林祥注意到对面的孙寡妇有明显的反应，以至于手里的餐巾纸掉在地上也没发
觉。林祥一乐，这才回头对贾克平道：“噢，贾队，你先坐下，一会儿再说。”
贾克平快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心里很不是滋味，林祥与孙寡妇的“闲聊”却
仍在继续。
“孙大嫂，我听说你丈夫姓韩，不知为什么，你两个孩子姓孙，是不是随你的
姓啊？”
“是随我的姓，我那死鬼丈夫死后，他家里的所有人不但不帮我们，还跟着外
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想，那我也没有必要让我的孩子继承他韩家的香火了，所
以，我给孩子改了姓。”
“噢，原来是这样的。”林祥说完并没有再说话，只是低着头很专注地玩弄着
手中的那支橡皮铅笔。屋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与沉寂。
贾克平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小刘怔怔地看着林祥，孙寡妇则有点心神不定。
俄顷，林祥手中的铅笔“啪”一声一折两段，林祥随之从椅子里弹跳而起。
“孙寡妇，你不要再给我装了，你给我讲清楚。董先木和侨女儿孙小娥是怎么
回事？你跟董先木是什么关系？刘磊被害那天晚上，董先木怎么会在你家的炕底下？”
孙寡妇大惊。
贾克平大惊，小刘惊得呆呆地看着林祥。
还在屋里所有人都没回过神来之际，林祥却又发话了：“小刘，把孙寡妇带到
审讯室去，让她考虑清楚了再跟我们谈。”
看着小刘把孙寡妇带走，贾克平赶紧起身：“林队，你这是……”
林祥微微一笑，打断了贾克平的话：“贾队，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问，不过，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刚才对不起了，我是在演戏给孙寡妇看，所以没有理你的茬儿。
现在马上通知上这个案子的所有人开会，都碰一下情况，对了，你别忘了通知王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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