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活被吓死
天还没亮韦一凡就醒了。
为了不吵醒妻子,他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着何超死亡的原因。
今天是7 月5 日,星期六。可是警察没有固定休息时间,特别是刑警,所以今
天他就要向局领导做出调查报告,如果再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杀,这件案子就要定性
为交通意外移交还给交警部门办理。
经过昨天一天的走访调查,他得到了这样的讯息。
前天晚上何超送萧扬的老婆回去后,就和他的朋友冯辉去了一家KTV ,不正规
的KTV ,事实上他也知道,在中国根本没有一家正规的KTV ,乃至整个中国的娱乐
场所都没有。
冯辉说在KTV 里喝酒唱歌的时候,何超把一个刚满十八岁叫欠欠的公主给办了。
之后就开车回去,那时正值国家规定的KTV 打烊时间,所以他确定何超回去的时候
是十二点!
从冯辉那里他还了解到,何超的老婆在外面有野男人。
他便开始调查何超的老婆。
打到何超老婆的时候,她正在何超的公司里趾高气昂的和一堆生意人谈判卖掉
公司的事情!
他厌烦这样现实的女人,所以开门见山的就开始询问她。
本以为可以在她那里得到一些线索,可是没想到她很直接地说昨天晚上自己根
本没有在家,而是在一个酒店里开了一间房。
他问她有谁可以证明?她居然还有些骄傲的挺起很大的胸脯说有三个男人可以
证明。他惊了一下然后问她是哪三个。没想到她非常自然的说那三个是酒店里的鸭
子,她昨天晚上就和三个鸭子睡在一起。
他当然知道鸭子是什么,也知道在中国鸭子绝对要比鸡更值钱更贵。
他问她和他们在一起做什么?她笑了笑说,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问,然后她解
释,一个叫独轮,两个叫双飞,三个叫……
他很快结束了询问,甚至连话都没听完就走了出去。
一到公司门口,他吐了!
没想到世上真的有如此不知廉耻的女人?
然后他来到她说的那个酒店调查了那几位鸭子,三个紧张的鸭子!
在人们的印象当中,真正放养的鸭子通常都站得很直很整齐,是的,那三只假
鸭子也不例外。
三只鸭子证明昨天晚上何超的老婆确实住在酒店里。
最后,他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们三个怎么搞?因为他确实、实在不知道三
对一到底怎么搞。
鸭子居然会害羞,“不是有三个洞嘛!”其中一个鸭子居然用手指着三个不同
的地方给他看。
于是,他跑出了酒店,又吐了!
这次调查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虽然所有调查的结果都与凶杀案无关,可他还是不死心。
现场发现何超的尸体时,何超内裤里的精液的来由虽然可以解释,但是死亡的
地点却存在疑虑!
因为他打听到何超有喜欢过夜生活的习惯所以经常会夜里开车回去,那个地段
也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他不可能也没理由不知道那里还没有装上石护栏。
对于何超死亡的原因他有一种假设,就是在他开车刚好开的那里的时候突然发
现前面有人,然后惊慌之下向左猛打方向盘。
这种解释非常合理,可是他没有证据,一点证据都没有,因为在现场的那段公
路周围根本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也就是说这件案子有可能就是个巧合的意
外。
还有一件事令他头痛,就是萧扬说的徐林。
刑侦队只有五个人,他已经把刑侦队的人拨出去了三个,过去了这么多天硬是
一点消息也没有。想起了那天在萧扬家里听到另外一个留着三七分发型的年轻男人
的推测,忽然感觉到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调查的方向就错了?如果真的是徐林亲手
杀了自己的女儿,那么他一定不会告诉萧扬自己真正的去向,也许他根本就没有患
精神病的老婆,也许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在误导所有人。
一想到这时他的情绪就开始亢奋,而枕边的手机也像是配合他的情绪一样突然
也亢奋的猛烈震动。
旭日正徐徐从东方鱼肚白际升起,大地也在苏醒。
阴沉了这么多天,今天终于开始放晴,所以一大早,这里就来的许多晨练的人。
韦一凡赶到东湖公园时,案发现场已经拉起了一条警戒线。
那些晨练的人挤在一起,站在一条很长的隔离带外看着不远处湖岸上的一具衣
着像是男性的尸体,他们很想进去看看那个死了的男人长什么样子,是怎么死的。
这时,一个看上去比较活,染着黄头发,一脸痞子相的年轻人偷偷的跑了进去,可
是大家惊奇的发现,他还没走到尸体前,就开始往外奔,边跑边哇哇的呕出刚吃的
二块钱一个的油条包麻子,一张刚才还痞里痞气有些牛逼轰轰的脸,硬是在一瞬间
拉长的像是条型的苦瓜!
于是乎——隔离带外的人更加好奇,更加蠢蠢欲试!
韦一凡无语的看着愈集越多的人群,郑重的放声警告:“请大家配合我们的工
作,丑话先说在前头,谁要是再进来,我们将按防碍警务人员执行公务罪依法对其
强制拘留。”其实看着隔离带外面那群想进来一看究竟的人,韦一凡觉得他们很幸
福,因为他现在恨不得立刻跑出去,离死尸越远越好。
还好今天空腹,否则韦一凡一定会飚黄水,其实不只是他一个人,甚至连解剖
了许多尸体有着多年经验的法医拿刀的手都在轻微的颤抖。
尸体其实并没有腐烂,只是有些浮肿。韦一凡相信是死者惊恐的表情传染了现
场的每一个警员。他从没看过一个人的脸会扭曲到那种地步,就像是一些恐怖电影
里活活被鬼吓死一样的脸。
死者超乎想象的张大着嘴,两只手掌几乎像爪子一样紧缩在胸前,身体也倦缩
成一团,眼睛里直到现在还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惊恐,他仿佛在死之前看到了什么
超乎想像可怕的东西。
第一眼看到这具男性尸体的时候,韦一凡前所未有的冒出冷汗……然后他装做
开始调查现场,实际上确实有避开尸体的念头。他先是看着正在接受另一个警员询
问的瘸子。瘸子是东湖公园的河道清洁工,也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看着他巨烈
颤抖的连另一只好腿都开始打哆嗦时,他就知道,瘸子一定被吓的很惨烈。之后他
就站在离尸体稍远一些的岸边,隔着一段路看着法医进行尸检。
看法医的动作就知道,此刻他们正在剖开死者胸腹,死者的脑袋随着法医的动
作而轻轻的摆动。
看着死者微微摆动的脑袋,他在心里悲叹着一条生命就这样消失了。可就在这
时,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清晰的画面,一个清晰到令他浑身一震的画面。然后
他像惊起的飞鸟一般掠到尸体前,一双犀利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死者!!
虽然有些透湿也有些凌乱,但他终于看清了尸体脑袋上那极富标志性的发际线。
小玲躺在床上靠着床头一言不发,我站在窗前看着太阳升起心里却无法平静。
如果不是听到小玲从床上摔去的响声估计我都无法从梦里醒过来。
是的,在梦里的最后我对着女鬼信信满满飞去的那一脚踢在了现实生活中正安
静睡着觉的小玲屁股上。那一脚力量有些大,竟真的把小玲踢下了两米宽的大床。
不知道已经解释了多少次说了多少遍对不起,小玲始终一言不发,既不说原谅
我,也不骂我,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委屈的泪水。然后我们就这样僵持着到从黑夜到
东方泛起鱼肚白。
在这段时间里,我想起了很多关于梦里的事情,也是第一次发现这些日子做的
梦中的那个披发女鬼就是我和何伟他们在墓地时,我不经意看到过的那个墓碑上照
片里的女人。其实明白这一点以后,我的内心完全放松了下来。
现在想想,这些日子以来我至所以精神状况那么差,就是因为一开始想不通她
到底是谁,所以我就接二连三的在潜意识里刻意的去梦里追寻那个女人是谁的真相。
现在真相终于大白了,我也终于解开了心中的困惑,所以我相信接下来再也不
会做恶梦。我把这些也解释给了小玲听,但是小玲还是不理我。
可以理解,谁给人这么踢一下都会不爽,何况还是个在睡着时给踢下了床的女
人。
“七点了,我们今天出去吃早点吧。”我笑着走到床边:“对不起,我……”
“你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了,我也没有怪你踢我。”小玲看着我很认真的说:
“萧扬,我陪你去看心理医生好吗?”
“为什么?”我一下子急了:“我刚不是和你解释这些天我的精神状况差都是
因为想不通梦里的那个女人是谁吗?现在已经知道她是谁说,我就不会再整天想着
她胡思乱想了。”
小玲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
“就算我前几天像个病人好不好,”看着她这样我更急了:“但是我现在好了,
我真的好了。”
小玲慢慢的又抬起头看着我:“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很容易急躁?”
这句话从小玲的嘴里刚说出来就把我怔住了,是的,仔细想想,自己现在确实
比以前容易着急上火。我虽然是个有脾气的人,但是也不至于暴躁不堪,这是为什
么?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
我接通电话。
“喂,萧扬,我是韦一凡。”
“我知道。”
“麻烦你来一趟东湖公园。哦对了,把那天在你家的那几个人都叫来。”
“什么事情?”
“帮我们认个人。”
“什么人?”
“死人。”
东湖公园,7 :50分。
我、小玲,何伟、谢雨珊、林雪五人在已经有些刺眼的阳光下走进隔离带。
一看到那具尸体,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虽然接到韦警官电话的时候我就预感
到了什么,但是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我终于还是像被雷击中一样,全身麻痹。小玲
紧紧的扶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何伟铁青着脸搀住正在哇哇呕吐的谢雨珊,一边吐一边流眼泪。林雪象钉子一
样钉在地上,一张脸突然变的苍白无血色,紧张的连嘴角都开始抽搐,眼睛里尽是
泪水。
韦警官看着我们的表情时其实已经在心里确定,但他还是要确认一下:“是不
是他?”
我们默默的点点头。
是的,死者就是张思同,我们亲爱的死党张思同!!他死了!真真切切的死了!
“他当时在电话里说见到鬼莫非是真的?”想起那天晚上张思同打来的电话我
的心倏的跳动。
韦警官也许是察觉到了我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一脸冷漠的看着我:“你嘴上怎
么了?”
我:“不小心咬到了,破了一点皮。”
韦警官:“你看起来精神状态不怎么好。”
我:“嗯,昨天晚上没睡好!”
韦警官:“失眠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何伟一脸铁青的打断我们的交谈:“有没有查出他是怎么死的?”
韦警官回头看着正在写尸检报告的法医慢慢的说:“马上就会有结果。”
入夏的天气只要一出太阳立刻让人感觉炎热。
不知道是因为太阳光还是因为紧张,我的额头上都已经渗出汗水。
韦警官看着我冷笑:“你有些紧张?”
我没有说话,但是从他针一样的眼神里,我看到了怀疑!
一个法医终于写完了初步的尸检报告,他走到我们中间向韦警官报告:“经过
初步的检验,死者的死亡时间大约星期三晚上十二点左右,死者身上没有发现有搏
斗过的伤痕。”
何伟:“那就是失足掉进河里溺水死的?”
法医有些鄙视的看着他:“没有伤痕也不能确定就是失足掉下河的,如果是被
人推下去的身上也不会有搏斗的痕迹。”
何伟瞪大了眼,脸居然红到了脖子根。
韦警官:“没有搏斗痕迹却溺水而死,有两种可能,一是他自己不小心从桥上
掉了下去的,但是我仔细看过,虽然桥上的倚栏并不高,但要想从上面掉下去也很
难,除非他真的是太不小心,或者他是自杀的。”
谢雨珊:“不可能,他为什么会自杀?”
韦警官看看了我们然后说:“你们是他的好朋友,所以这个问题你们应该最清
楚。”很显然,韦警官是想看看我们这些人的反应。
何伟:“清楚个屁,他根本不可能也没有自杀的理由。”
韦警官笑了笑:“好吧,那就当排除第一种可能。第二种可能就是当时有人在
他旁边推了他一把。”他放慢语气:“你们想想能够在那么深的夜里轻而易举把他
推下去的会是什么人?”
听韦警官这么说,大家都紧张起来。虽然他说的不明显,但是只要动一下脑子
就能猜出他是什么意思。是的,在深夜,谁也不会让一个陌生人靠的那么近。如果
不是陌生人,那么就是熟人。我想正是因为猜想的都一样,所以大家都开始有些紧
张。
韦警官:“我想应该有八成是熟人把他推下去的。”
谢雨珊:“你说的是不错,但也只是种假设。而且你刚才说的是轻而易举把人
推下去,换个角度来说,如果不是轻而易举呢?”
韦警官看着谢雨珊:“说下去。”
谢雨珊:“我的意思是如果他当时碰到了几个抢劫的坏人,在没有还手能力的
情况下被他们扔进了河里,身上也不会留下搏斗的痕迹。”
一旁的法医摇摇头对大家说:“错了错了,你们都搞错了,我们检查过,他的
肺腔内没有明显积水,并不是溺水死亡。”
韦警官惊讶的看着法医:“你是说,他不是淹死的?”
法医点点头:“他在掉入河里之前就已经死了。”
韦警官:“怎么可能?他身上没有伤痕,肺腔内没有积水。你又说他在掉进河
之前就已经死了,那他怎么死的?”
法医有些无奈:“在他的体内我们发现了儿茶酚胺。”
我急着问:“那是什么?毒药?”
法医摇摇头:“那是一种神经介质,主要由肾上腺所分泌。”
韦警官看来小学也没读几年:“说明白点,听不懂啊。”
谢雨珊忽然开口:“儿茶酚胺可以促使心跳突然加快,心肌纤维撕裂,导致心
跳骤停致人死亡。”
法医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刚才还在吐豆浆出来的女生然后看着韦警官:“就是
这样。”
“知道死因你为什么不早害我得瑟半天。”韦警官不屑的对法医说:“你们刚
才说了一大堆,那死者究竟是怎么死的?”
法医感觉秀才碰到兵一样脸色变的铁青:“也就是说,他是被吓死的!相信你
们从他还保持着死亡时的样子可以看出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脸上的表情虽然各有不同,但都透露着一丝不安。
其实每个人在看到张思同的尸体时都会感到害怕,并不是因为腐烂的程度,而
是因为他死亡的样子。
韦警官:“一个好好的人怎么可能被吓死?”
他说完这句话,又开始看着我。
我终于反抗:“你不要老是看着我,如果你认为我可以不用任何凶器,站在他
面前吓一下他就会死,那你现在就抓我,或者你试试让我吓一次。”
韦警官轻蔑的笑着:“那你告诉我,一个人究竟看到什么会吓到死?有什么东
西那么可怕,鬼?”
听到鬼字,大家的后背冒起一阵阵寒意。我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更震惊,脑子里
突然想起了披发女鬼,和这些天在我身上出现的一系列不正常的现象……就像是有
一支冰箭射中我,在体内融化,慢慢浸透整个身体,极度森寒!
连韦警官自己都怔了一下后才连忙说:“这个世上哪来的鬼?”看到气氛不对
劲,韦警官叹了口气:“好热,我们一起回警局吹吹空调接着好好谈谈。”
我们都没有说话,但是听到韦警官的礼貌的言辞后,内心很不安,因为我听出
了他的怀疑!
这时,一个年轻警察走过来指着一个眼神惊恐浑身发抖的瘸子对韦警官说:
“队长,他要不要也带去?”
韦警官:“你不是作了笔录?还带他去做什么?”
然后年轻警察对瘸子摆了摆:“你可以回去了。”
瘸子立刻往隔离带外缓慢的走去,就在这时,我们听到隔离带外有一个人冲着
瘸子喊:“你妈往哪走,快点上船去,有好多垃圾。”
听完,瘸子返回岸边,爬上了船,拿起了捞网……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他还要感谢那些随手扔垃圾的人,如果没有他们低劣的素质,
他甚至连这份工作都没有。
如果河面的垃圾是饭,他手上的捞网就是筷子,他只有伸出筷子才能吃饭。尽
管这饭很难吃,而且有时还能吃到人肉。
没办法,他还有一个又瞎又哑的妻子在等着自己……
中午。
尽管阳光很强烈,但这栋老旧的楼房里却依然充满了阴气。
林雪帮着小玲在厨房里忙碌着,何伟和谢雨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武林外传,
他们俩个时不时还发出笑声。可是我知道他们现在和我一样内心很沉重,都想找到
可以转移注意力的方法,避免去想着张思同的死。可我做不到,从警局接受完询问
出来直到现在,我的内心一直没有平静过。
我有很多事情想不通,第一,张思同明明已经回到乡下去了,为什么会突然出
现在东湖公园?第二,韦警官说的不错,正常人在晚上十二点根本不会让一个陌生
人靠进自己,除非是熟人,而且从韦警官的眼中我也看到了他对我们几个人的怀疑
;假如是熟人,那我们几个人里谁的怀疑最大?何伟和谢雨珊可以相互证明那天晚
上不在案发现场,我和小玲那天晚上也在床上睡觉,那么只剩下林雪?
我记得上午一接到韦警官的电话通知后,我就立刻打电话给他们几个人,可是
我没想到林雪几乎是和何伟他们一起到的,如果她从乡下赶来是决不可能有这么快!
尽管林雪一直都没有接受张思同的爱,但是我知道张思同深受林雪的心一直没
有变,如果说五个熟人里,他最不会有戒心的人就是林雪。
一层阴影笼在胸口!
林雪和谢雨珊是去年一同分到了离县第二中心小学当教师的,在我的印象里她
一直是个单纯的女生,有时候像是还没有完全长大的小女孩一样在我们几个人之间
撒娇。何伟曾经对我说过,如果不是一早就喜欢上了谢雨珊他一定追林雪,因为谢
雨珊和林雪两个人,如果要比谁漂亮的话,林雪绝对要超出一些。
我不愿相信是林雪,因为无论怎么看她都不会是那样的人,而且没有任何动机。
只是我很想知道她为什么会以这么快的速度到我家和我们汇合去东湖?
这时,林雪正巧从厨房里端着一盘鱼头豆腐生怕打掉汤汁的慢慢的走出来放到
客厅的餐桌上。然后立刻用两只手去抓耳朵根将手指上的温度散去,边抓边吐着气。
看到她可爱的把嘴嘟的老高,连看电视的谢雨珊都忍不笑:“哇,好性感的嘴
啊。”
林雪红着脸,但说话却很放肆:“那我们来啵一个吧。”说完她就扑了过去和
谢雨珊抱在一起,差一点真亲到。
何伟刚刚在林雪端鱼头豆腐出来的时候就立刻跑进厨房去拿了筷子准备先尝尝,
此时刚从里面出来看到这一幕,立刻瞪大眼睛:“色狼。”然后去尝菜。
我看着林雪情不自禁的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小雪,你做飞机来城里的啊?”
谢雨珊虽然还在笑,但是有些不自然。何伟刚夹起一块豆腐正准备往嘴里送,
听到我这么问林雪他也停了下来。
可是林雪却一点也没有在意到我们的想法,笑着说:“哪有,我一直都没有回
去啊。”
谢雨珊:“那你住在哪里?”
林雪又嘟着嘴:“学校啊,本来准备过两天回去,但是那个警察说这几天要随
传随到。”
何伟:“放假的第二天你为什么不回去?”
林雪:“舍不得你们啊,特别……她眨了下眼睛看着何伟:”特别是那天在这
里出了事情以后,我很担心你们,所以就没有回去。“
我笑了笑,看着林雪毫无瑕疵的回答和有些天真的笑容时,心中的疑虑变得烟
消云散。
何伟也像放下了什么心事一样,把豆腐一下塞进嘴里,然后,他的眼睛比看到
林雪去亲谢雨珊时瞪的更大。而且几秒钟过后他开始大叫:“我靠!”
心急吃热豆腐,烫!
看着大家都笑的很开心,我心里忽然很落陌,是的,在这个像往常一样开心的
时候却少了一个人。就像武林外传里的那些人物,无论少了哪一角色都会有种不完
整的感觉。
我忽然很怀念张思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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