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
“咚!”
何伟的双拳重重的击打在墙壁上,一脸愤怒。
女教师宿舍17室里,林雪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一样躺在谢雨珊的怀里哭泣。
谢雨珊相信林雪刚才说的和萧扬发生的事情,但是对她的理由显然并不是很相
信,她疑问到:“萧扬应该不是那种人。”
林雪低头轻啜:“那时,我只是想去卫生间方便,刚方便出来,萧扬就站在一
楼房间的门口,并且让我去他房间。”林雪接着说:“你们几个人一直都把我当小
妹妹一样,萧扬也是,我没有太在意,以为他叫我进去有什么事,可是没想到一进
去,他就抱住我,脱我的衣服,我挣扎,求饶都没有用,他的力气很大,他把我按
到床上,连门都没关就对我……”
何伟又一拳打在墙上:“畜牲,太他妈嚣张,连门都不关。”
谢雨珊还是有些不信:“小雪,我相信你,但是我也相信萧扬的为人,我估计
昨晚他酒喝多了?”
何伟接话:“喝多了?我昨天晚上喝的不比他少,我有没有对你怎样?”
谢雨珊:“人和人的自控能力不同,而且我也不是小雪,你要敢,我就剪!”
林雪此时也点着头:“是,我是感觉到他有些醉意,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谢雨珊:“有没有给嫂子发现?”
林雪哗的一声:“抓到了啊。”
何伟惊讶:“不是吧,捉住了?”
谢雨珊:“那嫂子有没有揍你。”
林雪泪流满面,也一脸羞红:“没有,不过我出来的时候听见萧扬好像在挨揍。”
“打的好,何伟气极败坏的往外走去:”你们在这里,嫂子一个女人揍不动他,
我去揍。“
林雪摇摇头:“何伟,算了,都已经发生了,打他也没用啊。”
何伟:“妈的个逼,兔子都不吃窝边草,这种人不揍,我就不姓何。”说完,
何伟就像一头公牛一样奔走。就在此时,林雪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遗憾,还有一
丝恐惧。
可惜谢雨珊没有看到她的眼神,如果一早看到,或者一早怀疑什么,也许就不
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当然,只是也许
警局,刑侦科办公室里堆满了人。没有鲜花没有掌声,但有崇拜的眼神。
韦一凡很镇定,至少表面是。年轻警察很不镇定,从那张受了伤还牛逼轰轰的
脸上不难看出,他像是吐了一口恶气一样的痛快和嚣张,他也很享受来自其他同事
的夸赞。
韦一凡很理解年轻警察,他是跟自己差不多的时间分到刑侦科的,因为自己一
直被人拿去当笑话,他自然也感觉抬不起头心中郁闷。其实想想如果自己和他一样
年轻,说不定现在就跑到雷局那里去牛逼一下下。
“嚣张个屁呀”。从门口处传来一句与现场气氛很不对称的声音。
年轻警察脸上的表情立刻凝固,他很生气的看着说这个话也正往里走的那个人。
那个人姓周,户藉科科长,因为管着离县几十万人口的户籍,人称地主。
虽说职位和韦一凡一样,但他很有背景,雷局是他的姐夫。
韦一凡一想到平时别人只是在背后议论和嘲讽自己,而他却几乎每次都是当面
数落,本来心里就一直不舒服,而现在这个时候他居然还要上门找碴,更是不爽。
他强压着不满:“怎么了,地主。”
地主一脸不屑的看了看年轻警察,但看韦一凡的眼神还是堆了些笑容,可是言
语里尽是挖苦:“我说韦小宝同志,你真是走运啊,抓个小偷,居然就把去年的六
件案子一并破了,你是不是出门踩了狗屎了,说说,也让我去踩踩。”
年轻警察很浮躁,两只眼睛瞪的像牛瞳一样,可是又不敢说什么,急的青筋乱
涨。
韦一凡笑了笑:“是啊,是运气好,不过我没有踩到狗屎。”
地主故意疑问:“那你怎么这么好的运气?”
韦一凡忽然把头凑头地主的耳边,声音却很大的说:“因为我碰到吃了狗屎的
人。”
地主的脸一下铁青。
年轻警察顿时暴笑,他很开心,一直很低调的队长终于反击了。
就连其它看热闹的人都开始群哄。
“笑,笑,笑,笑个屁。”地主很没有风度的对房间里的人大声的咆哮然后走
了出去,带着一副丧尸一样的脸。他刚走,雷局就进来了。然后看热闹的人马上溜
出去。
雷局走进来,开口便是:“我说韦小宝同志,你真是走运啊,抓个小偷,居然
就把去年的六件案子一并破了,你是不是出门踩了狗屎了,说说,也让我去踩踩。”
一字不差!一家人果然不说两样话。
“砰咚”。
年轻警察翻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的这么懦弱,尽管我和林雪的苟且被小玲当场活捉了,
但是小玲也不应该这样揍我,对于我们乡下来说,女人打男人一耳光会让男人一生
的运气不好。
我算过,小玲给了我至少十六个巴掌,看来我要在十六辈子之后才能有好运。
不敢照镜子,我知道现在我的脸一定像花一样绽放着许多手指印,说不定还有
些肿;也不敢出去买菜,因为怕别人会嘲笑。很后悔,如果不是自己很黄,小玲也
不会很暴力。
一想起林雪,胸间生出一股无名火,我是怪她,如果不是她来挑逗我,我怎么
会那样做,我虽然不是君子,但也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
小玲现在把自己关在楼上,看来她今天不准备给我做饭了。
我也不准备去叫她,因为我也一肚子气,我长叹了一声,直接倒在了客厅的沙
发上。
是沙发,我确定那是沙发。可是没有想到,我一倒下去,就仿佛掉入了一个冰
冷的怀里,一双指甲呈黑色腐尸般的手从沙发里突然伸出来环抱住我,把我往下拖。
此时的沙发忽然像一个泥泞的沼泽。我感觉自己在下沉,无休止的下沉,连挣
扎的机会也没有。这一刻,尽管我紧张到连心都要蹦出来,但我无能为力,只能随
着下沉,无助的看着天花板在眼前一点一点的消失……
那双阴森的鬼手一直抱着我。
下陷的失重感很痛苦,很可怕。虽然我很紧张,但是我知道除了死亡,世界上
根本找不到一种永恒无休止的东西,只要自己还活着,这种下陷就会有终点,哪怕
停下来的那个地方叫十八层地狱。
而且我从下陷的时候就知道我是在做梦。
砰,我摔在了地上,终点终于到了。很痛,但痛根本不能说明什么,讲到痛,
昨天那个梦里我不知道被那个“我”砍了多少刀,每一刀砍在肉里的时候,我都痛
的想叫,那种感觉太真实,但还是梦。只要记住在梦里,无论怎么样你都不会死,
就像我被砍了很多刀以后,还能看着小玲被那个“我”肢解一样。
这里不是十八层地狱,只是一个小村庄,夜色下宁静的小村庄,虽然有些诡异。
那双抱着我的鬼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我如释重负,尽管是做梦,但有个
鬼一直抱住自己还是很难受的。我爬了起来,却不知道往哪里走。
这个梦做的很失败,居然一点指引也没有,怎么叫人把梦做下去?我到底要来
这里干什么?哪怕是出来个人,或者在哪个地方打个标识牌指引一下做梦的步骤也
行啊。
对了,前面的那个小屋是不是指引?里面还亮着灯,估计是,我去看看,也许
那就是梦的指引。
小屋的门上贴着门神,因为天太暗,我没去注意看。但是如果,如果我走近时
能仔细的去看那两个门神的长相,我保证,连敲门的勇气都没有。
“咚咚咚”!我开始敲门。
“谁啊”伴着一声疑问,门被打开。
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我怔住了,开门的是个老大娘,我认识她,可以说,从一
出生我就认识她了。
她居然是我妈妈?
妈妈看到我,忽然很紧张:“你怎么来了?”
我知道这是梦,可是一看到是妈妈我还是忍不住怔了一下,然后立刻笑呵呵的
看着她:“特意来看你老——”后面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我就忽然想起了一个可
怕的问题——妈妈两年前就已经去逝!
我们就站在门口相互看着,妈妈的眼里闪出了泪光:“扬扬,告诉妈妈,你是
怎么死的?”
“死?我没死啊?”
妈妈看着有些疑惑的我,叹了一口气:“和我刚来的时候一样,都不敢面对。”
我:“没有啊,妈妈,我没死。”
妈妈:“你没死,怎么会来这里?这里是阴间啊?”
一股森寒的冷意从像尖刃一样从骨子里刺出,我知道这是个梦,我也知道妈妈
已经死了,这一切我都不在乎,能够看见死去三年的妈妈,做这个梦也值。
可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母子相见,妈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难道一定是死
了才能看的到她吗?
妈妈看着紧张的我,摸着我的头:“不要紧,进来再想。”
我终于忍不住告诉妈妈:“我现在是在做梦,我是做梦到这里的。”
妈妈准备拉我进去的手,一下子停住:“做梦?”她突然愤怒:“你做梦跑到
这里来干什么?如果你确定是做梦,你就赶快回去,快点!”
妈妈竟然开始推我,而就在这时,我听到屋子里传来了一个声音:“妈,是谁
啊?”
天哪,是小玲的声音,竟然是小玲的声音!!!
“小玲,是我啊。”我有些激动有些害怕:“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想进去,妈妈一把把我推了出来,一脸焦急的喊着:“快点走,快点!”
妈妈把门刚关上的时候,我突然看见妈妈的后面站着一个人,正是我的小玲,
而且,我还看到她旁边站着一个肉瘤女孩。我草,肉瘤女孩?她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就算这里是阴间,她有什么资格和我的家人团聚?难道一切都是她搞的鬼?
这时,门已经被妈妈关上。
我立刻准备去敲门,我要告诉她们一切都是那个肉瘤女孩在搞鬼。
而这时,门里面居然传来一阵阵恐怖的尖叫声,小女孩的哭声!母亲的哭声,
里面也越来越嘈杂,门也一直砰砰的剧烈的响着!
我脑子里乱的一塌糊涂,里面的人都在干什么?小玲明明还活着为什么跑到了
妈妈所说的阴间?
这是阴间吗?
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梦,如果是说我想妈妈了,又为什么梦到来了阴间,却又
不能和妈妈好好的聚一下?满脑子的疑问搞的自己像个火药筒一样,也就在这时,
我突然看见了可怕的一幕。
那两张门神里的人物突然在动!
然后我仔细的把眼睛凑过去看时,门里面突然传来一声极度恐怖的尖叫:“扬
扬,快跑!快点跑啊!不要让他们抓住!抓住就回不去了。”
妈妈在里面明显是对着门外大声的,那她说的他们是谁?
这时,我终于看清那两张门神里的画像,牛头,马面!
哇草,贴门神贴这两位,真的是鬼地方啊。
赶紧撒腿狂奔。
可是刚跑出去不到十步,就给逮住了。
我看不清他们两位的脸,但是我看到了榔头。
是的,没看错,是榔头,还是铁的。
我记得在电视里,牛头马面抓游魂的时候都是拿着别的工具的,怎么会是铁榔
头?
可是我还来不及想,那把铁榔头就朝着我的胸口砸了下来……
我倒下去闭上眼睛不是准备让他们抓走,是因为有过做梦经验的我知道,这是
个梦,而且马上会醒来,只是不清楚是以哪种形式,所以才闭上眼睛等着。
可那位人不人鬼不鬼的同志好像砸上瘾了,一直拿那个榔头闷我的胸口,痛的
我不得不睁开眼睛去看着他那张鬼脸,也就是这个时候,这张鬼脸变得越来越清晰,
清晰到越来越像……
雷局亲自跑到刑侦科祝贺韦一凡破了去年的那件案子,这对于韦一凡来说绝对
是至高无尚的荣誉。
可是雷局祝贺完马上就问:“何超的案子可不可以……?”
“不行”。韦一凡打断雷局的话:“不是说好了一个星期吗?才过去两天,你
就说话不算话了?”
放在平时,你就是打死韦一凡也不会这样表现的不可一世,可现在不是平时,
他现在有资本,不仅他这样认为,连雷局都不反对:“呵呵,说的是啊,那好,你
现在告诉我案子的进展情况,让我心里有个底。”
韦一凡很老实的说:“何超的案子到现在我还没有头绪,最近连续死了这么多
人,我也没有往这一方面去调查。”
雷局:“那张思同的死有眉目了没有?”
韦一凡叹了口气,一扫刚才的牛逼劲:“本来有,可是现在没有了。”
连年轻警察都低下了头。
雷局有些着急:“什么叫本来有现在没有了?”
韦一凡看着雷局然后慢慢的把他这两天的调查经过如实的告诉了他。
听到关于那部手机的内容时,雷局拍着桌子惊讶着说:“什么?张思同手机的
两张卡里有一张是那个号码?”
韦一凡:“是。”
雷局:“这么说,打骚扰电话给萧扬的是张思同?”
韦一凡点点头:“还有发短信骚扰其他几个人的也是。”
雷局:“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韦一凡:“当然有原因。”
雷局立马期待:“什么原因。”
韦一凡:“现在还不知道,也没有线索。”
雷局也叹着气接过韦一凡递过来的烟:“其实我也想过张思同的死。”
韦一凡看着雷局深锁的眉头:“你想到了什么?”其实他对张思同的死亡也有
一种看法,他想听听雷局和他想的是不是一样。
雷局慢慢的看着韦一凡,脸色低沉,欲言又止。
年轻警察这时搭腔:“我知道你们都在想什么,你们在想,张思同究竟是不是
人杀的!!”
韦一凡和雷局同时看着年轻警察,却竟然没有反驳。看到他们没有反驳,年轻
警察挺起了胸。
但是静了一会儿以后,雷局无辜的说:“我没这样想啊!”
韦一凡用手指了指他:“迷信!”
年轻警察顿时泄气的皮球样软了下来:“那接下来怎么办?”
韦一凡:“走,我们去萧扬家,我就不信还真有鬼了。”
说完他毫不客气的扔下雷局走了出去。年青警察立刻跟上。
雷局一点也不在意,而且很欣赏韦一凡办案的风格,上次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其实别说是一星期就是一个月他也会给,只要能破案,他可以对灯发誓,要什么自
己都会给,绝对!!
这时,韦一凡刚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转过头:“我差点忘了,大队的车子还在维
修,借你车子用一下。”
雷局怔了一下,眼珠都要凸出来的咆哮:“不行!!!!!!”
我哪里是正常梦醒的,根本就是给他打闷拳打醒的。
如果不是在沙发上醒来看到是他,我他妈还真以为是牛头马面给我暴力按摩。
何伟正挥汗如流的把他的拳头往我胸口塞进塞出,看到我醒了居然还很平静的
边塞边说:“狗日的,醒了?”
我能感觉出他没用全力,但是也很痛啊。可我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去计较
何伟打我,而是直接甩开何伟朝楼上跑去,因为我真被梦吓到了,我要看看小玲还
在不在,或者活着不活着,别搞的小玲乱跑乱跑真的跑到阴间去了。没想到我跑了
没两步,何伟就追了上来,边追还边骂着:“我靠,你还跑。”我没理他,我以为
他在开玩笑,虽然那几拳打的确实有点疼。依旧往上跑,哪怕是何伟在背后踢了我
屁股一脚。
跑到卧室门口,猛敲门:“开门啊。”
而后面的何伟好像真就是不放过我一样,勒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到。
我就奇了怪了,看他表情还他妈真要和我单条,我吼他:“你干什么啊你?”
何伟咆哮:“我草,你还和我装无辜?你个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家伙,不信我
勒不死你。”
我挣扎着,掰起他的手,可是他的力气很大——所以,我决定只掰起他的一根
手指……我相信,真正会打架的人都知道,其实猛打猛撞是没有用的,在物理学上,
力是相对的,你用力的打别人一拳,自己的手至少也会痛三分,那是划不来的。关
键是要制服,要制服就是要让他没有还手的机会。就像现在的何伟一样,哪怕他全
身都是力气,现在也使不出来。
他立刻“哎哟哎哟”的叫了起来:“我草,都几十岁的人了学小孩子打架,你
个无赖。”
我不管,我反扭着他的一根手指:“我吃谁葡萄了啊,你跑这里来趁我睡打我
闷拳。还有,你怎么进来的?”
何伟汗都痛出来了:“你他妈——哎……哟,有种你他,哎……哟…哟…”
我坚决对他说脏话进行惩罚,他说一句,我就用一分力,誓要将他的粗口扼杀
在萌牙状态。
何伟学乖了:“你家门又没关。”
我想了想,可能是林雪出去的时候没关,然后问他:“我吃谁葡萄了我?”
何伟:“吃谁葡萄你不知道?小雪都在宿舍里哭,你他妈的。”说完,他很是
担心的看着我。
可是这一次我没有用力,反而放开了他的手,我陷入了疑惑,林雪为什么要哭,
都是她自己扑过来猴急猴急的对我说想要,她倒好,对我一番蹂躏之后,抹干净嘴
学猪八戒倒打一钉耙,搞的真像是我强奸了她一样。
何伟也没再次动手,不过话不饶人:“怎么了,不认账?”
“我草他妈的,如果我和你说,是她强迫我的,你信不信?”我有些激动的看
着何伟。
何伟没有想到我会咆哮,吓的一哆嗦:“不会吧,她强迫你?”然后他想了一
下没好气的说:“放你娘的老鼠屁。”
我怒了,然后大声的说:“我现在就陪你去小雪那里对质!”其实我说那么大
声除了真的很气愤之外,很显然也是想说给卧室里的小玲听。
何伟怀疑的看着我:“要不要带把菜刀?看你的样子好像要杀人?”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客厅外传了进来:“谁要杀人?”
说话的是韦警官。
小玲终于带着泪痕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她,我也安心了不少,好歹不像梦里
一样去了阴间。
客厅。
韦警官看着何伟:“你看上去很愤怒。”
何伟:“我长的就这个样子。”
韦警官笑了笑:“怎么,你来了,谢雨珊没来?对了,还有那个林雪?”一提
到林雪,我的心里面都有些慌乱,甚至担心何伟一下子大嘴巴给漏了出去。
何伟:“谁说过我来,她们就一定要来?”我在心里喘了一口气,这厮关健时
候还真分得清轻重。
年轻警察:“那她们现在在哪里,叫她们也过来。”
何伟:“她们在学校教师宿舍。”
韦警官“哦”了一声:“算了,不用叫她们了,今天来也没什么事。”
然后他又看着我,很仔细的看着我的脸问:“你的脸怎么像是孔雀开屏一样灿
烂啊。”
小玲:“我打的。”
韦警官:“你为什么打他?他欺负你?”
小玲:“夫妻之间打架很正常,没有谁欺负谁。”
韦警官笑了笑,终于不扯这个让我难堪的话题了,他从手提工文包里拿出两部
手机摆在茶几上。
当看到其中一部颜色稍红的手机时,我们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是的,那是张思
同的手机。
是一部双卡双带的金立手机,名牌。听张思同说他买这部手机花去了整整一个
月的薪水,还专门像女人一样去做了整机的贴膜。
韦警官:“这里面有两张卡。”
何伟:“本来就有两张卡,手机是带双卡的。”
韦警官看了何伟一眼:“其中有一张卡的号码就是给你们发短信的号码!!”
他的话像雷管在耳边暴炸,不仅产生了耳鸣,也震的我们心惊肉跳。
“不可能!”我对韦一凡叫着:“他的手机里怎么会有这张卡?”
韦警官笑了笑,忽然往后倒在沙发的背垫上,翘起脚看着我,但是一句话也不
说。他的眼神里却仿佛在告诉我们,自己慢慢想,这件事情很容易就能想到。
是的,我相信,我想通的时候何伟和小玲都已经想通。
然后我们紧张而又迷惘的看着韦警官。
年轻警察见韦警官不说,自己先开口:“懂了吧,也就是说,前面的一些那些
短信和骚扰电话都是通过这部手机打出去的,上面还有记录。”他拿起另外的一部
手机看着我:“在打通你的电话以后,他就是用这一部手机播放那段恐怖铃音的,
然后你就听到了所谓的鬼来电,这也就是为什么会在案发现场留下两部手机。”
何伟:“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这么做?”
年轻警察:“我们分析过,6 月28日那天上午,也就是在萧扬家的院子发现尸
体的那一天,当时你们包括谢雨珊和林雪都在场。”我们点了点头,安静的听着他
说。
年轻警察:“所以只有你们几个人里的其中一个才能发出那样与尸体有关的短
信。而现在看来,这个人就是张思同。不过至于为什么他会这么做,我们也推测过,
那就是因为你。”
年轻警察突然伸出手指着我。
“我?”我惊了一下:“为什么?”
年轻警察笑了笑问何伟:“你有没有接到过那个号码打给你的电话?”
何伟:“没有啊,谢雨珊也没有。也没听林雪说起过。”
年轻警察:“那就对了,张思同表面上是群发短消息,造成那一天都在场的人
都以为是鬼来信,但是我要告诉你们,我和队长那一天也在,还有一个法医,我们
三个人没有收到,这是为什么?”
没人回答他,大家都在听。
他自问自答:“那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我们的电话号码,嘿嘿,如果真是鬼,
有可能只发给你们几个不发给我们?所以从萧扬一告诉我们说接到鬼来信的时候,
我们就确定这是人为的。同理,何伟你刚才说你和谢雨珊还有林雪没有接到过电话
是不是?”
何伟:“是。”
年轻警察:“这就是他最大的败笔了,虽然造成那种鬼来信的假象,但是却做
的极不完美,如果他对每个人都放那段恐怖铃声,我想,到现在我也不可能想出他
针对的究竟是谁。”
何伟:“你是说只有萧扬一个人接到电话,那他针对的是萧扬?”
年轻警察:“是!他就是针对萧扬。”
我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胡说八道,我和他从来就没有过什么隔阂,为什么他
要针对我?”
何伟也点了点头:“对啊,我们几个人感情一直都很好。”
韦警官一直静静的坐着,但是我知道他一直在看着我,用针一样的眼神。
年轻警察:“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难道你认为张思同是吃多了没事故意逗你
玩?”
我和何伟都无语,沉默,低下头沉默!只有小玲还在想着什么似的。
年轻警察:“所以,我想你应该有什么话,或者说是秘密要对我们说。”
我居然有些紧张:“我有什么话,有什么秘密,你们是不是怀疑我把他杀了?”
何伟帮我说话:“不可能,尸检报告上都说张思同是给吓死的,熟人怎么可能
吓的死熟人。”
年轻警察一本正经的回答:“谁说不可能,每个人的承受能力不同,胆大的,
就算真放到鬼窝也不怕;胆小的,哪怕听到尖叫一声,都会被吓的坐在地上。”
说到这里,何伟又低下了头,那样子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然后偏着头,瞄
了我一眼又低下头。
天啊,他妈的眼神里居然有些怀疑我。
我知道他一定和我一样想起了那天在墓地,张思同听到谢雨珊尖叫声曾经一屁
股坐到过地上的画面。
我也同意年轻警察的说法,可是,那能证明什么?证明就是我吓死他的?
看到竟然连何伟都有些怀疑,我咆哮着说:“不是我,你们不要乱怀疑,而且
你们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要在这里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
小玲说话了:“张思同死的那一晚上,那个时间段,我和萧扬都在房间里,而
且都没有睡着,我可以为他作证。”关键时候,小玲还是为我挺身而出,看来,小
玲虽然心里有气,但心里还是很在乎我的。
年轻警察双眼里疑光重重,他笑了笑:“嗯,不过,谁又能证明你不是在说谎?”
小玲的脸一阵苍白:“我没撒谎,是真的。”
年轻警察还想臭屁,韦警官说到:“好了,不管你们谁在说谎,没有证据之前,
我们不会乱抓一个人,但是一旦让我们掌握了证据,他也跑不了,而且我相信很快
就会找到证据。”
然后他站了起来,收起桌子上的两部手机,开始和年轻警察往外面走去,边走
还边回头:“对了,我忘了告诉你,徐林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我有些颤抖的想起了那个梦。
韦警官:“割喉自杀。”他叹了口气:“是我们的失职,没有检查到他身上藏
了一把削水果的刀。”
天哪,与梦境一样!
我的脸瞬间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霜!汗毛一根根倒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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