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一第一个消失者(5)
所以他的意思是这女孩的老公也是个开黑车的。
女孩在这里站了好些天,早上来傍晚走,中午吃自己带来的饭盒子,一点都
不合群。有人问她话,也爱理不理。昨天有记者问怎么回事,具体情况平头没听
见,但那记者和她说了没一会儿话,就跑开采访别人去了。
" 好像是说,她男人被抓了。里面的人就没理过她,可是……没听说执法队
会抓人呀。可能是她搞错了,这傻丫头老倔的。唉,搞不太清楚,搞不太清楚。
" 平头耸耸肩,示意他所知道的就这么点。他已经耸了三次肩,看上去很喜欢这
个动作。
男人被抓了?我又看了眼" 还我宝宝" 的牌子。她的男人就是" 宝宝" ?
可就像平头说的,城管是无权抓人的啊。
这事情透着蹊跷,记者喜欢的就是蹊跷。
我道了声谢,转回头再去找女孩说话。
打了两声招呼,女孩却不理我,只顾摇着牌子,看都不往我这儿看一眼。
我摸了摸后脑勺,看来这女孩儿可不太好打交道呀。从怀里摸了张名片出来,
递到了女孩面前。她这才转头看我。
瞧瞧我,又瞧瞧我手上的名片:《晨星报》首席记者那多。
看清名片上的字,她一把接过名片,神情和刚才大不一样。
你是记者?她问。
因为说得急促,语调又怪,我并没听得太清楚,但想必就是问这个,便点头。
" 哦……啊。" 她发出了两声揉杂了讶异和喜悦的感叹,薄薄的脸皮立刻涨
红起来。这年头碰上个记者能激动成这样的太少见,看上去满腹冤屈只等向我倾
诉。
然后她飞快地说了几句,因为心情,她原本怪异的语调被放大了,让我完全
听不明白,只好请她慢慢讲。
" 哦,对不起。" 她刻意放缓了语速,好让我听请楚。
我认真地拿出采访簿,打算把关键部份记下来。几个保安远远看着,没有一
点儿妨碍采访的意思,让我颇为奇怪。眼角余光扫到,他们脸上的表情,是不屑
和轻慢。是对我吗,还是对这女孩?
我的采访簿却是白拿了。
听了十几分钟,我一个字都没往本子上记。同时也明白了保安为什么这样悠
闲,而前些天那位同样采访过女孩的记者,为什么很快就没了兴趣改找它人。
女孩的名字叫张岩。所谓" 宝宝" ,果然就是她的先生,名叫刘小兵,有辆
金杯小面包车,干着无证运营的营生,也曾被城管执法队放倒钩罚过钱。
前几天,刘小兵开着车出去做生意,却没有回来。张岩等了一夜又一天,不
知该怎么办。情急之下她向邻居挨家挨户地打听,门口杂货店的老太太就说,听
说最近黑车打得严,准是让城管抓了去,从前就被罚过,屡犯是要蹲大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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