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七月二十七日,星期一。
外边的门很有礼貌地敲起来。
睡得正酣的加古滋彦“嗯”的一声后又继续睡。
——再次敲门。
——真烦。谁呀。加古稍微张开眼睛,望向眼前的时钟,是中午十一时许。
还是上午嘛,偶尔不用当班便好好的睡吧。
这个时候到来的大概是公寓的业主了。一定是三月份的租金尚未缴纳,因此特
意前来收取。
想起那大鼻子业主的长相便不希望在大清早看见他。就这样扮作不在家吧。
加古蒙起头来再睡。
——又再敲门。
虽然最初很有礼貌,逐渐地声音变得大了。
——那个业主。预备用拳头把门打破吗?
他也许早已确认了放在停车场内加古的汽车之后才来的。
——讨厌。
加古只好搔着头起床。
“谁啊?”语气极其不高兴。
“还在休息中吗?对不起,是皆川夕美啊。”
从门外传来的声音不像是业主的,是凉快的音调。
噢,半醒的脑袋好像被冷水淋下般清醒过来。
“夕美小姐?”——语调完全相反。
“听爸爸说你今天不用当班,所以便早点到来。那个,假如还在休息中,我便
回去好了。”——好像带有抱歉的语气。
“不,没关系,已不早了,早已经起来,现正在扫除中。请稍微等待,扫除完
便可以了。”
加古好像被针刺中那样跳了起来,然后开始把房间中的东西逼进柜内——那便
是加古滋彦的扫除。
收拾好昨晚食用的杯面,再穿上衬衣和长裤之后敞开大门,便看见穿上白底蓝
碎花套装站着的皆川夕美。
“还未用午饭吗?”夕美一边说着一边进入屋内,“我在市场买了一些东西,
一起煮来吃吧。”正在厨房洗东西的夕美对加古说道,
“那案件给解决了真好啊。”
“嗯,因此才终于可以休息下来。说起来,那是完全丢掉警方面子的事件。无
论如何,可以给解决了真好。”
“听说那松木正想逃跑之际,被搬运公司的卡车撞倒了。”
“噢,虽然可以算是报应,但死状也真惨烈,头部被卡车的前轮轧过,变得不
似人形,后来看见现场的照片时,真的想吐——呀,对不起,在这个时候说那些话。”
“可是,那个也是讽刺的偶然。撞倒松木宪一郎那卡车的公司名称叫“熊谷”。
不是恰好像是给钢铁的大熊抱紧而死么?”
“完全是。那也可以说是天意了。”
“当听见松木便是凶手的时候真的无法相信。在电视上看到的松木宪一郎是一
个非常了解女性和青年的人,我也是他的爱好者,他的书也买了几部。”
“共犯的向阪典子也是。尽管会面时也感到她的坚强,但却是个爽直的美人儿,
反倒是我们也认为凶手是那叫高城的数学教师,的确他是让人感觉会犯罪的男人。
以后要认真的思索‘人不可以貌相’这句话了。”
少许沉默过后,夕美又再开口问道:“说起来那个叫江岛的学生给救回了吗?”
“由于子弹没有命中要害,总算幸运地保留了性命,现在河口湖的医院内治疗,
手术也很成功,那样年轻的人,身体很快便可以痊愈了。”
“嗯,那便好了。”
“那学生给救回确是唯一的盼望。当我们接到山梨县警的通知后赶到医院时,
江岛小雪还在紧急治疗室,虽然据说由于失血过多而有生命危险,但是当听见手术
成功,已经挽回一命的时候,不禁感谢苍天。纵然有向阪进行录音的带子,但那学
生却是个活的人证啊,假如死掉便不好了,前辈也是那样想的,在她被救回时脸色
与到达时不同,前辈那样的表情也是首次看见,大概好一会才可以从椅上站起来。”
“可能由于那个叫江岛的学生年纪与我也没有什么差别,爸爸或许不只因为身
为警官的职务性感情,大概是想着现在接受手术的假如是夕美的话等。”
夕美停了下来望向远处,然而加古却继续说道:“嗯,好像便是那样了。对于
这次这事件,前辈没有显露出他独特的敏锐头脑,或许是这个缘故吧。受害人全部
是年轻的少女,可能总感到与夕美相同,因此感情太过投入,所以在这次显露不出
平常的沉着。即使对凶手松木,也以作为父亲的同情优先,而心灵从开始便已经给
蒙蔽了。但也没办法,警员也是人啊。”
“大概是吧,这次事件是爸爸直到现在从未有过的困扰,那是我也可以感觉到。
所以纵然出现了另外的牺牲者,最终能够把凶残的罪行终止下来也真的太好了。不
希望看见天川的学生们再被杀害的同时,也不想看见爸爸那苦恼的样子。”
“果然,夕美早已原谅了前辈。”
“原谅?”
“听了关于你母亲的事情,而因为那个缘故,你离开了家庭在外生活了一年。
前辈虽然说你仍然没有原谅他,但是我却认为不是,对吗?”
“与其说原谅,倒不如说我没有资格责怪爸爸。作为父亲的他拼命地为我们打
算,而妈妈的事情也并不是爸爸的责任。根据祖母所说,妈妈从少便有少许忧郁,
虽然与爸爸那样的人结婚或许会助长了病情,可是也不能够只责怪爸爸。由于那时
我还是小孩,只想着全部是爸爸的错而离家出走,但早已明白过来,所以现在的我
已经没有憎恨我爸爸。”
“听见了这些便安心了。假如不是那样,你便不会接受我吧。”加古放心地笑
了,但立即再面显露忧色的说道,“但问题是,不知道前辈对我们的事情怎样想?”
“你是说会反对么?”
“噢,我一时紧张便透露了出来,但却是古怪的方式,其实应该正式说的。之
后便什么也没有说,无论是赞成或是反对,完全好像没有听见的样子。”
“无需要想得那样艰难,因为爸爸好像没有反对。”夕美若无其事地说。
“呀?”
“尽管没有清楚的说出口,但是好像是那样。”
“真的吗?”
“嗯,证据是今天起来时,看见床边放着存款证,那是在妈妈死后爸爸以我的
名义逐渐存的。拿出来表示结婚时可以使用,也就等于暗地里对你的认可。”
“呵呵。”
加古感觉眼前一片光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