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二天一早,天气显得特别的压抑,紫欣、翠、岚三人虽然早早地来到了课堂,虽
然她们用万分的精神,努力的听讲,俨然像是要做个好学生,可偏骗3 人都心不在焉,
讲师说得每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眼睛不断地注视着原本应该秀做的空位。秀昨天的离
开就一直没有任何消息,甚至连一个短信都没有发来。而今又迟迟未到,真害怕她会出
事,虽然她们很不愿意往这方面想,宁愿相信她只是睡过头了,但时间一分一妙的过去,
大半天要过去了,可还没见到秀的踪影,那份着急和不安越加强烈了。
“翠,你认识秀的家吗?我们去看看好吗?我眼皮跳得厉害,好怕会出事啊!”紫
欣真的是担心不已。
“嗯,我有她地址,等放学后我们去看看,我也担心。说实话,我不知道昨天她的
离开是不是对,我偷偷帮她算了一褂,褂象显示是大凶之兆而且是无法破解的大凶,我
也好胆心。”同样翠也万分的胆心。
好不容易挨到了放学,紫欣和翠结伴准备去秀的家中看看,看看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整天都不见她来学院,这有点反常啊!爱好学习的她一般不会缺课的。而岚因为社团
有活动而没能和她们同行。
一路上,翠和紫欣谁也没有说话,心情都有些沉重,那是有什么要发生的先兆,好
不容易赶到了秀的家,却发现她家房门大开,这使2 人吃了一惊,加快步伐冲进了屋里,
四处搜寻着身影。
在卧室门前,2 人同时闻到了那股浓重的血腥味,2 人暗叫不好,可是谁也没勇气
去推开那扇虚掩的门,她们都怕推开门之后,见到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实。“是福推不开,
是祸躲不了。”总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了吧!不知道紫欣和翠是不是心有灵犀,反正
2 人同时伸手,轻轻推开那扇不算重的门,但此时对她们来说却有千斤重。
虽然紫欣和翠从开学以来见到的恐怖景象也不算少了,浓重的血腥味也不是第一次
闻到,可从来没有像这次那样强烈,带给她们这视觉上的震撼。,使她们一下子丧失了
开口说话的能力。
“OH,MYGOD ”紫欣和翠一踏进秀的卧室,同时觉得头晕目玄,双脚发软。我们这
是在人间还是地狱,2 人用力的揉了揉太阳穴,朝着自己的大腿狠狠地陷了下去,想确
定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一阵难忍的刺痛传遍全身,痛得自己连眼泪都流出来。天哪这
不是做梦。
那么她们究竟见到什么了?见到秀静静地躺在那张大床上,而倘大的大床上白色的
床单被染成了鲜红色,双腿成八字的软软的垂在那里,原本是身体的一部分全独自分家,
雪白的皮肤上横一条竖一条深深地血印,外翻的皮肉毫无掩盖地暴露在外,条条刀伤深
彻见骨。血液深深地凝固。“凌迟”这是紫欣和翠找到的唯一的形容词来形容秀如今的
模样。,想不到这个只有在古文中读到的那种刑罚的词语,自己有幸会在今生见到。还
有秀那瞪大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空洞又无神,脸部僵硬的肌肉,不难看出当
时她是处于怎样的惊恐中。
因为在倘大的卧室中,她们找不到属于人间的东西,怎不使她们有掉入地狱的错觉。
紫欣清楚地记得,自己好像前几天刚在新闻中看到过杀人狂魔的消息,也知道警方提醒
市民要多加小心,秀想要摆脱宿舍中死亡的阴影,而回到她许久不住的家,想不到却陷
入了另一场杀劫,她的运气也好得离谱了吧!整个城市的人口何止几万,唯独她会成为
杀人狂魔的目标。是原本就该如此,她依然没逃脱血色塔罗带来的死亡的诅咒,还是她
的运气别人好上一点,无意中成为了杀人狂魔的目标。
紫欣和翠终于抵受不住卧室的血腥,冲出屋子,靠在路边大口的呕吐了起来,从来
没有感到过空气是这么的清新,2 人深深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快报警”总算翠够冷
静,没有把正事给忘了。
吐的一塌糊涂的紫欣颤抖着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手机,好不容易才拨通了报警的电话
:“喂,我是XX,我在……这里……发现……”原本只要几分钟就能把事情给说清楚的
几句话,而紫欣却在电话中说了将近半小时,对方才刚刚听懂她在说什么?打完了电话,
紫欣与翠搀扶着仍旧回到屋里,等待警方来处理。但谁也没勇气再推开那扇通往“地狱”
的门。
由于杀人狂魔的影响巨大,警方很快就派人来了,一到这里立刻把四周封锁了起来,
踏进出事的那个屋子就见2 个女孩互相挨着瑟瑟发抖。很快现场勘察完毕,秀的尸体也
被车了出来,暂且算个完整的尸体吧!从紫欣和翠的身前经过,出乎意料的是,连那现
勘察现场的警员个个都脸色惨白,反胃不已。而紫欣和翠除了一直没停的眼泪外,并没
有任何不适的症状。其实并不是她们没有反应,而是她们早已因恐惧变得麻木了,肠胃
里所有的东西都已呕吐一空,连苦水都已吐尽,现在她们除了麻木以外,已找不出第二
个表情了。
警民合作,紫欣和翠理所当然地被请进了警局配合工作了,恐怕今晚她们是回不了
宿舍了。岚虽然没有和她们同去,但也一直担心着,甚至感到自己心跳得厉害,总觉得
有什么事要发生。连课外的活动她都无精打彩的,期盼早早结束。
好不容易挨到了结束,她心跳的更加厉害,回到了自己的宿舍,空空荡荡地宿舍中
突然感到有些阴森,仿佛随时有吞噬灵魂的恶魔出现。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
完全不信这世界上存在着未知的力量。然而从开学以来,她发现自己的这种意识正在一
点一点得被击垮。最先,萍的自杀,婷的车祸,仿佛每个人都与这副邪门的血色塔罗有
关,如果是一人在抽到血色塔罗,随即死亡是巧合,那么接二连三在见到血色塔罗,死
亡接踵而来。不论是死于意外还是自杀,凡拿到过血色塔罗的人,没有人能走出这七七
之数,恐怕秀现在也凶多吉少吧!如果说这些都是巧合,那么这巧合也巧得离谱了吧!
她渐渐接受了翠的那种说法,或许真有自己未知的因素存在着。
今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宿舍带给她太多的恐惧,她突然很害怕一个人呆在宿舍中,
总觉得这里阴森森地。而紫欣与翠去找秀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她一人也不敢再呆宿舍
独自休息,悄悄的离开宿舍来到学院后的后山散步。
后山一直是那些情侣的最佳选择,那里假山环绕,当中一条人工河流静静地流淌着。
四周树木茂盛,难怪这里成为了情侣们的常来之所。夜已深,那些“鸟儿”也已归巢。
只有岚心血来潮地走在那条林阴小道上,沿着河流慢慢的走动,从河面上吹来阵阵凉爽
的风,像母亲关怀的手轻拂她的秀发,一切都静得安祥,原本烦躁不安地心也慢慢平静
了下来,所谓暴风雨前的宁静,大概就是现在的写照吧!
可好景不长,就在她慢慢走过河流的尽头就要往回走的时候,河面突然泛起了波澜,
定晴朝河面一看,清澈的河面不仅有着她的倒影,在她的背后更有着血红的身影,长发
遮面,看不清原由的面容,不过从身材看应该是年轻女子,手里还捧着一本厚厚的书。
岚豁然转身,与身后的身影来了个面贴面,一股浓重的腐尸味直冲她的脑际,那手捧着
书本的双手也慢慢抬了起来,牢牢地把她固定在原地,岚清楚地看到那年轻女子的双手
上有红红地令人恶心的尸斑在蠕动,岚一阵反胃。
凑巧,微风也在这时来凑热闹,吹开了那女子的长发。露出了狰狞的面容,只见她
朱唇轻启,一连串的歌声就从她的玉唇中吐出:“实验楼顶雾迷惘,塔罗迷离欲断魂,
七加七加七,终结到往生。”那首奇怪的歌从口中吐出时,心跳得更加厉害。随着歌声
的越来越高昂,眼前的形象也在发生着变化,原本狰狞得脸更加狰狞,伸出枯枯的手臂
向前伸展,一步一步地走向河中心,身体缓缓地往下沉,对这岚露出个别有深意的笑容。
岚只觉头皮发麻,仿佛置身冰窟。随后就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当岚再次恢复知觉时,满天的星空已慢慢退却了颜色,天空也有着一丝泛白,岚想
不到自己居然在露天之下躺了一夜,看着平静流淌的河水,很难想象昨晚会出现如此恐
怖的一幕,她飞快地逃回宿舍,紫欣和翠依然没有回宿舍,岚大口的喘着粗气,在不经
意间抖动下,从衣服中滑落一张血色塔罗,她一下子傻在了当场。萍、婷、梅都是得到
血色塔罗,在七天之内死于非命,那血色塔罗早已成了预示死亡的催命符,如今催命符
在自己的手上,怎不使她胆战心惊。
她用颤抖的手,拾起滑落在地面的血色塔罗,翻转身来,一个很可爱的天使的正孤
独地处在血红色的牌面中央,展开的洁白翅膀,下半身处在了河流中,缓缓下沉。节制,
这是那张血色塔罗的名字,超越了这个节制,任何东西都不会保持平衡,连高高在上的
天使也不例外,会沉没。
在孤独的时候更会感到害怕,在空荡荡地宿舍中突然之见,从身上滑落预示死亡的
血色塔罗,那种发自内心的颤抖可想而知,她终于明白萍她们当时的绝望和震撼,深深
体会到什么是恐惧。血色塔罗的阴冷通过手指传遍全身,连同这个宿舍都觉得异常的阴
森。
害怕恐惧的情绪是需要得到释放的,岚需要有人听她倾诉,唯一想到的就是紫欣和
翠,拨通了紫欣的电话,带着严重的哭腔准备向她叙述又有一张恐怖的血色塔罗回来了。
还不等她开口,从电话传来同样沙哑并且颤抖地嗓音:“喂,哪位?”
听到紫欣的沙哑的声音,原本一吐为快的话也暂时收了回来,原本想要告知血色塔
罗的事也被她缓缓吞入肚里:“我是岚,你们怎么了,秀怎么了,声音怎么会那么沙哑,
你们现在在哪里,天已亮了,你们还来不来上课啊!要我帮忙请假吗?”
“哦,是岚啊!我们现在在警局,秀被杀害了,我们正在配合工作,可能回学院要
晚了,你帮忙请假吧!奇怪,你这是怎么了,好像哭过的样子?”紫欣从电话中听出岚
语带哭音,难道是害怕吗?
“没什么,我只是着凉,感冒了,所以有点鼻音,我帮你们请假吧,挂了。”紫欣
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还想说些什么,可电话中只传来嘟嘟的声音,证明岚已把电话挂断
了。紫欣不仅摇摇头,虽然没发现岚有什么不同,但心中却有一种不安在流动。
总算,经过一夜的努力,警民配合的工作也搞一段落,紫欣和翠拖着疲惫的身躯和
恐惧的心情回到了宿舍,倒在床上,蒙头就睡。如果她们这样蒙头就睡就能把一切都忘
了的话,她们宁愿一睡不起。可是事实并不是如此,也不可能如此,只要她们一闭眼,
萍和梅的自杀,婷和秀的意外像紧固咒似地紧紧围绕着她们,成了她们无法摆脱的魔咒。
窗台的血色塔罗并没有消失,魔咒还在收紧,恶运还在继续,从捡回血色塔罗后,
原本宿舍中的7 人已有4 人出事了,每人的出事前总会拿到那预示死亡的血色塔罗。如
今就只剩下岚、翠和自己了,血色塔罗没有消失,那就表明死亡的阴影并没有远离,一
切都没有完结。下一个会是谁,是岚,是翠还是自己,谁都没有答案,虽然她们试图想
找出原因,而留下的资料实在是太少了,除了那首还未看透意思的诗,她们什么也不知
道。而死亡仍旧在一个接一个。紫欣不仅万分的后悔,如果不是她捡回那副“该死”的
血色塔罗,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虽然萍和梅的自杀,婷和秀的意外看上去和自己并没
有直接的关系,实际上是自己害死她们的。但后悔来得太迟,这世上不会有后悔药可买,
也没有重新选择的余地。一切的一切都已太迟太迟,自己连同和自己同住一个宿舍的人
无一避免的陷了进去。
回到宿舍补眠的2 人谁也没睡踏实,没多久的时间就从睡梦中吓醒,不能在这样下
去了,这样下去不仅摆脱不了死亡,而且还有疯掉的可能。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
对了,那首诗,那就是所有的关键。
翠也在一旁积极的摆弄着自己的宝贝,萍她们的死是死于怨魂,这一点已经是毋须
质疑了,她比别人更清楚血色塔罗的威力,从小结触过玄学的她,感觉到那深深的怨念,
摆弄着自己身边仅留下的驱鬼符咒,虽然她的能力有限,也最恨玄学方面的东西,但事
情已走到了这一步,宿舍中不断有人死亡,而下一个不知又是谁,所以她一定要驱散隐
藏着的怨念。作为玄学的一代宗师的女儿,深深后悔当时自己如此的排斥。如果曾经不
是那么排斥,如果有父亲功力的三分之一,说不定现在不会这么无助,不会看着悲剧的
发生而束手无策。
父亲果然有先见之明,送她远离玄学的范围,送她来这学院之前和她说过,你既然
选择离开,不想和玄学有联系,你这次进入住宿制大学后,以后就再也不会与玄学再发
生联系。不过你要想清楚了,不要到时后悔啊!父亲的话仿佛就在耳边回响,记得当时
自己是如此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后悔,像关在笼子里的鸟放出笼,获得自由般心情大好。
事隔不多久,一个月都还不到,她已经开始后悔了,后悔当时如此的排斥,连最好的朋
友��萍和那些室友死在面前都无能为力。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把从父亲这学到的那些熟悉一下,说不定最后能派上用处,能
阻止悲剧进一步扩大,不过自己也知道可能性不大,只是聊胜于无的心理安慰。她独自
在一旁卜褂研究,研究一下吉凶如何,可是卜出来的褂一片模糊,乱褂一个。连自己都
身陷其中,又怎能算的出呢?
翠在一边加紧恶补着过去知道的知识,而紫欣也没有闲着,口中念念有词,不知在
沉思着什么?突然间,她象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拿出笔和纸,沙沙,沙沙地写着些什么?
“塔高千丈必有根,罗雾星光夜已深。夺天造化鬼神工,命运多舛断肠人。唯美传说千
千万,有喜有悲谁评定。怨女痴男难相会,消去乌云喜笑颜。”她把那首看似关键的诗
完完整整的书写在纸上,一条一条的分开。
紫欣像中了邪似的反复念颂者,仿佛要吃了它似的,绞尽脑汁地想从中知道些什么?
看着一行行清晰的字,却始终抓不住头绪“什么塔高千丈必有根,罗雾星光夜已深,究
竟要说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明说,非要弄的如此神神秘秘吗?”一边抱怨着,另一只手
拿着笔无意识的画着圈圈,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她居然把每一行的第一个字圈了出来,
也是每一句的第一个字给圈了出了。
也许是看累了,正准备把那纸张丢掉,目光溜过圈着的字,突然眼前一亮,把圈着
的字轻轻地念了出来:“塔罗夺命,唯有怨消”天啊!我找到了。紫欣一下子兴奋得像
个小孩似的,萎靡的精神一下子变得活力百倍,招呼着翠:“翠,快来,快来,我发现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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