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习室里的怪梦
他揉了揉眼睛,轻声对白羽说:“写的怎么样了?都快十二点了呢。”
白羽抬起头来,小声对吴术说:“应该写了快一多半了吧。要不,你先回宿舍
吧。明天我们没有课。我可以趁着这里清静,多熬一会,把它写完。”
“这,你一个人在这里可以么?”吴术一脸的疲惫,又有些犹豫的问了问。
“没事,你看这教室里,不是还有好几个人么?”白羽指了指前排的几个还在
看书的同学,然后又低声说:“再说,咱俩也不在一个宿舍楼,你等我也没什么用。
放心吧,没事。”
“哦,那好吧。一会他们要走了,你就也回寝室吧,别熬太晚了啊。”吴术拍
了拍白羽的手背,起身跟白羽告别。
白羽点点头,看了几眼前排认真自习的高年级学长,低头又拿起笔,开始一边
思考,一边写起来……
夜很深了,白羽也感到困了,甚至每当闭起眼睛思索的时候,就会有阵阵的睡
意袭来。他强忍着,提醒自己一定要努力的把论文写完。
终于,只剩下最后结尾部分了。白羽放下笔,用手撑着脑袋,考虑着怎么样做
个精巧的总结。
渐渐的,白羽感到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眼皮也抬不起来了,他干脆趴在桌子
上,想睡上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白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的四周,不知什么时候
已经进来了好多个上自习的学生。他们都在认真的看着书,有男生也有女生。白羽
心里觉得奇怪,但是也没有多想,他又开始看自己的论文。
看着看着,白羽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他慢慢的抬起眼睛,又开始打量起自己
四周的学哥学姐们。跟他刚来的时候看到的不一样,这些同学们并不挨着坐在一起,
也不互相交流,甚至脸上都没有表情,只是默默的翻着自己的书。
让白羽感到惊讶的是,他们翻书的时候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好像在翻着空
气一样!白羽又仔细的看了看他们的着装,居然发现他们穿的衣服有薄有厚。有的
穿着夏天的短袖,有的穿着冬天的羽绒服,甚至还有穿着中山装的。而他们手上拿
的书,竟然是不同年代版本的教材,有的书封面上还印有文革时期的标语!
白羽看了看自己旁边一个座位穿着花裙子的女生,她正在认真的写着什么。白
羽偷偷瞟了瞟纸上写的内容,原来是一篇写了一半的日记,日记的抬头上写着:1985
年8 月13日晴。正在这时,那个女生,忽然咬破了自己的指头。在纸上慢慢的用血
写了两个字--跳楼。
看到这两个字,白羽一下子想到,吴术告诉他的:这栋楼里,多年来一直都有
想不开的学生跳楼。难道,难道这里坐的是不同时期从这里跳下去的学生们?!白
羽顿时感到一阵阵的寒气笼罩在自己的周围,他正想拿着资料离开的时候。这些
“学生们”竟然都放下手里的书,开始起立,微笑着走向自己!
白羽想站起来,一双手却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拼命的想要挣脱……
“同学,同学!”一个男生的声音从自己身后响起,白羽睁开眼抬起头来,发
现身边还是坐着很多的同学。低头一看,一双手,正从后面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白羽猛的站了起来,一下子清醒了好多。他看了看身后的那个男生,只见那个
男生微笑着收回双手,对自己说:“同学,你是别的系过来上自习的吧?我们快要
上课了,所以叫醒你。”
白羽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手机,已经是上午八点半了。教室里,坐的都是来上
课的法医系学生们。难道刚才的,只是一个恶梦而已?
“哦,不好意思,我在这里睡着了。”白羽对那个男生说着,然后赶紧收拾了
桌上的资料,在同学们一片诧异的眼光中离开了教室。
新的一年到来了,大学的第一期末考试,也终于顺利的结束了。考试成绩,将
于暑假期间在校内网站上公布。随着刘易给舍友们送来的火车票,白羽也迎来了自
己大学生涯的第一个寒假。
白羽在寝室里,收拾着行李。在箱子的底部,他又看到了那很有分量的藏刀和
小铜锤。白羽想了想,把它们取出来锁到了衣柜的抽屉里。放进了一些资料、几本
课本和几身换洗的内衣,又放进去了几包石密特产。白羽锁上了箱子。拎了一下,
他感到很满意,这个箱子要比来的时候轻多了。
晚上六点半的火车。中午,白羽和206 寝室的舍友们在校外的小餐馆里,聚了
一次餐,几个哥们儿算是做了一次短暂的告别。临出寝室的时候,白羽想起枕头下
的玉佩,他又回来把它掏出来,挂在了身上。
伴随着西边落日撒下的最后一丝光芒,白羽登上了回家的列车。黑黑的车窗外,
星星点点的灯光慢慢的隐去。火车的车身轻轻的摇晃着,车轮和铁轨发出的“咔嚓”
声,有节奏的传递着。白羽看着窗外皎洁的下弦月,静静的思索着。
独自背井离乡的求学、南方的气候饮食、全新的校园生活……这一切的一切对
于第一次远离父母的白羽来说,还不是那么的适应。好在家乡的脚步声,正随着这
火车的“咔嚓”声,一步一步的迈过来了。白羽想着温暖的家、亲人的目光、可口
的菜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
桌上,母亲早就准备了满满一桌美味的菜肴,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嘘寒问暖,
快乐的边吃边聊。屋外冰天雪地,屋里其乐融融。
吃过晚饭,白羽坐在沙发上,跟母亲聊着学校里的事。
“对了,妈,你上次电话里说的,玉佩和铜锤是从一个高人那里求来的,还说
那把藏刀是救过爷爷命的,是怎么回事啊?”白羽突然想起什么,问母亲。
“恩,是啊。”母亲点了点头,然后又问白羽:“玉佩你戴着呢么?”
“恩,带着呢,”白羽从脖颈处掏出了玉佩,对母亲说:“不过就是有点沉。”
“当然了,这个玉佩啊,是我从咱们灵山的一个老道人那里求来的。那个老道
听说你要去医学院学习,就给你拿了这个玉佩,还开了光,用道符给它包好的。据
那个老道说,它可以辟邪还能显圣,救主于危难之时。”母亲一边说着,摸了摸被
白羽体温捂得暖暖的玉佩,又把它放了回去,拍拍白羽说:“好好戴着,肯定是管
用的。”
“恩,知道了,那小铜锤是做什么的?我看上面好像写着什么‘除孽杖’。”
白羽想了想问道。
“是的,那个铜锤,也是道士开光过的。你也把他放在自己可以拿到的地方,
万一遇到非常的情况时候,可以拿出它来,驱除甚至制服鬼怪。所以它叫‘除孽杖
’。”母亲认真的说着。
“哦,这么神奇,还能制服鬼怪?”白羽觉得有点好玩,接着问:“那那把精
美的藏刀呢?”
“那个小刀啊,它也很神奇!”父亲听到娘儿俩的聊天,也感兴趣的从里屋出
来了。
“我跟你讲讲你爷爷当年告诉我关于这把小刀的故事吧。”父亲坐下来说。
“好啊!等会儿,我去泡壶茶。”白羽拿出从石密带过来的南方茶叶,泡上一
壶茶,听父亲讲藏刀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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