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言灵(39)

　　言凌在燕军渡江的过程中，一直按照燕王的要求，留在他的战船座舱里诵经，
为他祈祷大军的胜利，实际上却一直在监听皇宫中的动向。调查进行到现在，他
能感觉到那股神秘的超时空力量就隐藏在建文帝的周围，可是每次等他觉得自己
就要接近谜底的时候，却又会出现新的疑云。他曾经先后怀疑过齐泰、马皇后、
郑玉儿，甚至建文帝本人就是那个时空外来客，却没能在他们身上发现任何破绽，
而在这期间朱棣却接二连三地遇险。那个狡猾的催眠师究竟隐藏在哪一个角落里，
又是怎么催眠那些远在千里之外的人的呢？

　　言凌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所乘坐的朱棣的座舰已经稳稳停在了长江对
岸。朱棣在众将士的簇拥下走下船去，沿途所见皆是冒着滚滚浓烟的战舰和倒折
的官军旗帜，还有满地呻吟的伤者。朱棣立刻下令不得屠戮伤员和降卒，还命人
给他们施药救治。

　　燕军轻易渡江的消息传到京师，金陵的皇宫中却是一片混乱。建文帝可谓忧
心如焚，日夜徘徊于殿庭之间，与群臣商议对策，却无人能拿出一个安邦救国之
策，最后只得听从方孝孺的意见，采用坚壁清野的策略，下令城外百姓撤屋进城，
城外积木也悉运入城，以便利用金陵坚固的城池来拖延燕军进入京师的时间，等
候齐泰等人招募援军赶来。

　　言凌随燕军来到金陵城下，已是农历六月中。他亲眼见到四周都是来不及搬
家或是不堪运木劳苦的百姓烧掉的房屋废墟，有的还在冒着黑烟，在这盛夏的酷
暑中，只觉那股烧焦的气味越发地刺鼻。

　　言凌想起仅仅在一个多月前，这里还是一片热闹繁华的帝都气象，不禁叹了
一口气，抬起头的时候却见朱棣露出激动的神情仰望着这座已经数年未曾来过的
京城，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着什么话，细听去却是" 往日入京即见吾亲。今至此，
吾亲安在？" 之类赚人热泪的话。

　　朱棣越说越伤心，弄得随行的诸将也跟着掉了不少眼泪。言凌却知这眼泪颇
有几分作秀的味道，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转移众人对于他攻打京师和先帝陵寝所在
地的注意力，便耐心等他哭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问道：" 金陵城高池深，城内粮食
也很充足，恐怕一时难下。皇上却已经派齐尚书等多位大臣外出募兵。久战势必
对大王军不利。不知大王有何妙计破城？"

　　朱棣挽袖拭去眼泪，又露出统帅三军的气度，微微一笑道：" 无须破城，只
待城门自开。" 他的话音未落，建文帝派来的第一拨谈判的人就到了，竟然是先
前被燕军大败的曹国公李景隆。

　　朱棣一见那位昔日手下败将便笑道：" 勤劳公等至此，雅意良厚。" 李景隆
听得无地自容，再三叩头之后才传达了建文帝要求割地请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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