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璐之死
从李大胆儿那出来,上了车,浩子给我发了枝烟,道:“咱上哪坐坐吧?你老
闷家里头也不是个事儿?至于嘛?”
我看了看浩子,“你倒真跟啥事儿没有似的啊?”
浩子笑笑,“要说一点儿事没有吧,那还真不是实话,毕竟老大一活人,还是
一美女。不过呢,我还是觉着挺侥幸的!”我愣了。
浩子道,“上忘情吧?还是去烧烤?”
我琢磨着浩子,浩子乐了:“你别瞅我,咱别坐这儿干聊呀,吃点儿喝点儿慢
慢聊。别那么严肃样儿的。说吧,要烧烤转弯就是,车就搁这。”
“去忘情吧吧。我不饿。”
浩子抬手看了看表,乐了,“四点半,这会儿去等于给咱开专场。”说着话打
着了车。
忘情吧是我们常去一酒吧,白天晚上都开,茶酒咖啡都卖。
白天你去喝酒没什么不对,但晚上你要去喝咖啡就显得有点过了。白天忘情吧
比较清静,一般都得到晚上九点之后,才会热闹起来。周围好几幢写字楼,不远还
有几所外语夜校,所以晚上还能聚不少老外。忘情吧本身就是中外结合,老板一海
归,做简餐的厨子——据说是法国的,反正看上去是一不知打哪来的外国人,不过
绝对不是* 人装的。调酒的查理胡——香港的,这多半差不离,查理胡跟我们挺熟,
挺帅一小伙儿,瘦高瘦高,一头长发,烫得卷卷的,扎在脑后,据他自己说,查理
胡是在印度混的时候起的英文名儿。另外还有两俄罗斯来的女服务员,金发碧眼,
虽说不算漂亮,可是新奇,这个据浩子打探来的消息,这两是* 来的* 姑娘。
我们挑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了,要了几匝啤酒和一点小吃。
忘情吧地点挺好的,屋后紧挨着一条绿化河带,落地大窗外花红柳绿的,感觉
不错。
酒吧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两桌打扑克儿的闲人,查理胡好象也不在。
浩子一边儿往杯子里倒酒,一边儿说着“帆哥,出了这档子事之后,咱哥俩有
老些日子没聚了。咱嫂子为这事儿跟你闹翻了吧?”
“呵呵,好事儿没人说,哪儿哪儿传得都是坏事儿。”
浩子嘿嘿一乐,“你半夜三更地跑到王宝璐房间去,原本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
事儿,哪知道出了这种事儿,巧了咱嫂子还干这行,人算不如天算哪!呵呵,下午
不小心在办公室里又刮进一耳朵,你也知道咱那办公室不隔音。”
“靠!你小子,耳朵挺好使!”
我端起杯子跟浩子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浩子也喝完了,一边在给续酒,一边
儿笑道,“这世道,偏偏越清白的事儿,越说不清楚,不清不白的事反倒好糊弄。”
清白?我这倒底是清不清白?
那天,其实我们去新乐园玩具厂,也不完全是为了安排生产日程的事,这事儿
电话里就能解决,是王宝璐提出来想去吃那儿的正宗的活鱼头,我跟浩子反正也没
啥事儿,权当出去开开心。
生产上的事三言两语就搞定,下午三点我们就到长乐宾馆住下了,厂里安排了
人陪我们打了会儿牌,晚上吴厂长忙完了过来就接着吃饭,三个客人,九个人陪。
在吴厂长的授意安排下,正宗的鱼头是吃着了,我和浩子也被灌得七荤八素的。
好在我和浩子有点小量,也灌趴下两个,闹到十一点多,基本上两败俱伤,才收了
场,安排去唱歌。
刚进包间,厂里的办公室刘主任冲刘会计使了个眼色,刘会计四十来岁一女同
志,会意地说家里有事儿要先走了,说着拉了拉小张秘书,一个细巧的小姑娘,正
和王宝璐研究王宝璐脖子上挂着的那个小脚丫的MP3 ,小张秘书赶紧地穿上外套,
也说要走了。看着刘主任嘻笑着欲言又止的样子,王宝璐也明白了,说她想休息了,
就跟刘会计和小张秘书走了,刘主任送她们出去。等刘主任再进来的时候,后面跟
着两个小伙子,抬着一大筐啤酒吃食,再后面是十来个浓妆艳抹的小姐。
没一会儿,我手机就响了,是王宝璐的,说房间钥匙找不到了,于是几个人在
包房里一通翻找,果然在沙发后面找着了。我说我这就给她送过去,她说不用了,
她已经叫服务员开了门,不打扰我们莺歌燕舞郎情妾意了,完了给她送过去就好了。
临了她说:“我要睡着了,你直接开门进来就是了。”我说:“我这会儿酒劲
正往上涌,别一会儿我进去直接就摸上你的床。”王宝璐咯咯一笑,“那我等你!”
要搁往日,听这话我也就嘿嘿一乐,可那天实在是有点儿高了。
“那我等你。”王宝璐的这句话透着十足的诱惑,令我心神荡漾,坐不安宁。
依偎在我身边有些被我冷落的庸脂俗粉,端了杯酒贴在我身上,嗲声媚嗔道:
“大哥,你不高兴啊?是不是想女朋友啦?现在我就是你的女朋友,你想我就好了。”
我听着浑身一哆嗦,这跟王宝璐有得比嘛?!
一不做,二不休!我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起身拍拍正跟小姐玩儿闹着的浩子,
“喂,我给宝璐把钥匙送上去。”
浩子几乎是半躺在小姐的怀里,不怀好意地笑着直点头。
上电梯的时候正好十二点,我们的房间在十二楼,顶头门对门的两间。站在王
宝璐房间的门口,拿着钥匙,我突然有点犹豫起来,这一进去,生活将会变得不一
样。走廊尽头的窗开着的,冷风一吹,我好象清醒了一点。我拿出手机,给小敏拨
了个电话,我想,如果小敏接这个电话,我就把钥匙打门缝下塞进去,然后回房睡
觉;如果,接不通,……那我就不管了。电话铃响了两声后,转到了值班台,听着
值班警员官样的声音,我没吭声,挂了电话,我有些失望,但更多的却是亢奋,我
开门进了王宝璐的房间。
房间里暖暖的,充满了王宝璐最喜欢的鸦片香水的味道。灯都开着,明黄明黄
的,电视也开着,不知放得什么片儿,乒乒乓乓打得挺热闹。梳妆台上放着王宝璐
的手机,窗帘拉上了,窗前的一张沙发上搭着王宝璐的外衣。我走进去,王宝璐穿
着低胸的裙装,斜斜地躺在靠窗的一张床上,眼睛闭着,看上去象是睡着了。我单
膝跪到床上,试着轻轻摇了摇她,没有反应,我便侧身靠着床靠也躺下,低头看着
她。王宝璐身上鸦片香水邪邪的味道,充满诱惑,酒精刺激着我的血液循环,感觉
脑袋嗡嗡地在燃烧。我用手轻轻的抚摸着王宝璐的脸颊、鼻子、嘴唇、脖子,继续
往下,……突然我的手停住了,脑子嗡地一下,酒醒了一大半。我把手指伸到王宝
璐的鼻子下,探了探:王宝璐没有呼吸!我又试了试她颈子上的大动脉,冰冷冷没
有任何动静。我的酒彻底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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