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击
我赶紧迎了出去，小敏已经打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盒蛋挞，递给我，一
边换鞋一边说：“吃了吗？饿坏了吧？”
虽然我不在意，但还是装出点矜持的样子，“上哪去了？这么晚？”
“局里有点儿事儿。”小敏淡淡地说。
嗯？——我看着小敏，这不都停职了，还有什么事儿啊？
我想想，既然小敏不愿说，我也就不愿多问，改口道，“你看我们是随便凑和
一下还是，……？”我这会还真挺有兴致，“我看还是吃热乎的吧，我来弄，一会
儿就行。”
小敏笑笑，“那我就吃现成的了，……”
我和小敏厨下都会一两手，不过是些家常的煎炒烹炸，但我在这方面略强一点。
小敏泡了杯茶，坐在餐桌前，看着我麻利溜溜地在灶上弄着。
“给我说说王宝璐吧。”小敏突然淡淡地冒出一句来。
嗯？——我手上的动作略顿了一下。——什么意思？我手里继续忙活着，一边
想着，一边字斟句酌地，也很淡淡，“王宝璐？说什么？”
“随便，关于你和王宝璐。”
“我们是朋友，”我找出盘子，把锅里的菜盛出来端上桌，“最多是比较好的
朋友。”
“好到什么程度？”小敏用手拈了根菜放进嘴里，话说得很不经意的样子，可
话里的意思却让我心惊胆战，不知道她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我故作轻松地“也就快赶上我跟浩子的程度了。”
小敏没再吱声。我把菜都弄好，端上桌，小敏也起身布好碗筷。
这事儿弄得！一大早上还郎情妾意，你侬我侬的，怎么这到晚上空气这么沉闷？
虽然我海阔天空，心底无私，可还是禁不住心里惴惴的。我小心翼翼，也不经
意似地问：“你今天上哪去了？弄这么晚？”
“局里的事儿。”小敏没抬头，“对了，你明天干什么？”
“我？没事儿啊！”
“没事儿？”小敏抬起了头，看着我。
“怎么啦？要不要我请个假，跟浩子借个车，路出去玩玩？”
小敏低下头，继续吃着饭，“明天我有事儿。”
“你不是，放假吗？”
小敏没回答，沉默了一会儿，“你跟王宝璐关系那么好，你知道她吸毒吗？”
“不知道！”我斩钉截铁地道。
“那你知道她什么？你们的关系怎么个好法？”小敏的语气带着些揶喻。
我很有想把和玛丽通的那个电话告诉她的冲动。可是，这我能说吗？不是找死
吗？！不到万不得已，这可是打死也不能招的。我忍了口气，若无其事地“我知道
的王宝璐不吸毒。”
“那她怎么会吸毒过量死的呢？”
我抬起头，看着小敏，一字一句地说：“这，得问你们呀！我又不是警察。”
小敏也看着我，良久，居然笑了一笑。“你对王宝璐了解倒底有多少？”
笑里藏刀！我也笑了，“我估计你们了解的比我还多。”
“有没有我们还不了解的？！”
我停下筷子，“什么意思？”
“没什么，随便问问。”
“我怎么感觉象是审我？”
“王宝璐的问题很复杂，也很严重。我只是不希望你也在这件事情中！”小敏
放下碗筷，“我吃完了，先睡了。明天有事，你别等我。”说完，冷冷地起身进了
卧室。
这这这，怎么回事儿啊？她这一天干嘛去了？怎么一回来就变天啦？才一天的
功夫，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我心里郁闷不已，闷闷地吃完收拾完，小敏已经漱洗
过* 睡了。
不希望我在这事情中？我希望啊？我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我往那里掺和？奶
奶的！我跟王宝璐怎么了我？我不也就偶尔私心一闪念想犯点儿全世界男人都会犯
的错误么？再说了，不也没犯成么？！可恨的是，居然有人把王宝璐给做了——这
是确定无疑的！肯定有人在我之前进过王宝璐的房间。没人相信我，可我知道确实
是这么回事儿！本来有个什么人进出王宝璐的房间不算什么大事儿，可偏偏要做成
没有这回事儿，这就算什么了，结果是王宝璐就死了。
我一个人在书房里转悠了会儿，想开了，小敏这会儿心情是不好，我不跟她计
较。女人嘛，有什么好计较的？等我把这事儿弄出个三三五五的再说吧。
第二天我起得挺早，可小敏比我还早，已经出去了。
我洗漱完，出门买了份早点，一边儿啃着，一边儿琢磨着今天要干的事儿。突
然一辆车嘎地停在我面前。“呵呵，我还以为你还没起呢！”是浩子。
“干嘛？你怎么跑来了？”我挺高兴，正用得着他。
“老顾说你今天请了假了，怎么了？怎么了最近怎么有事儿老不跟兄弟说？”
“嘿嘿，这不没来得及嘛。”我拉开车门上了车，“正好，跟我走一趟。”
“干嘛去呀？”
“找人干架去！”我半真不假地。
“嚯？！行！”浩子也半真不假地笑着，发动了车子。“上哪？”
我把地方告诉了浩子，浩子看了我一眼？“去那干嘛？咱那批货不是周兵给安
排发杭州了吗？你别吓我，别告诉我货还是到了新乐园？”
“就那货，有周兵在你还操什么心？我现在才没心思管呢。咱不去厂子里，去
找个人。”
“谁呀？”
“咳，这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你一句话别说，啥表情也别有，装酷就成。
回头咱再好好聊聊。”
“我靠！挺神秘！”浩子斜着眼看看我，“行，只要你别把我卖了就行。”
“哈哈，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
大河公寓17幢C 座1206。对，没错！我看了看浩子，虽然他还搞不清状况，但
还真不是盖的，目无表情，挺象那么回事。我深吸了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运动背心，身上的肌肉一块一块圆圆地，
显是艺高人胆大，大大咧咧直接就把防盗门开了开来，“两位是？”
“马宝华？”
“是，是我，来来，请进。”
马宝华，退役拳击手，现为长乐宾馆保安部保安队长。虽然退役了，但看上去
依然很黑很壮实，肌肉在汗衫眩目地鼓涨着，看上去我跟浩子两人一块上都不是他
对手。我不知道浩子心里是什么感想，我是不怕的，不打无准备之仗。
“坐，坐，喝点什么？”马宝华笑着打开冰箱。“哟！我这还只有可乐了，啤
酒喝完了还没买呢。”
“不用了，别客气了。”我一边说着一边想，这还真是个直爽的人。可惜，一
会儿就叫你笑不出来了。我在屋里四下张望了一下，屋子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
还算清爽，我回过头看着马宝华，“你认识我吗？”
马宝华从冰箱里拿出两听可乐，笑呵呵道，“看上去挺眼熟，肯定见过，一时
想不起来了。两位是，……？”
“咱开门见山吧。那天晚上谁进了长乐宾馆1201房间？”我出其不意地问道，
同时仔细地盯着马宝华。
马宝华愣了一下，随即表情一下僵住了，人定在那里，直直地盯着我们，“你，
你们，就是，……”我点了点头。
马宝华回过神来，把两听可乐重重地放在桌上，挺了挺胸，胸大肌在汗衫下突
突地跳了两下，“你们想干什么？”
“咱不玩虚的，当时什么情形大家心里都有数，”我瞄了一眼浩子，浩子煞有
其事地抬起右手，用中指一抹额头上那条伤痕，刚刚才好的伤疤，被一抹之下，立
时* ，红红地，很好看。“我就问你，那卷录相带，是谁，让你干的？”
马宝华脸上阴晴不定，狐疑地看看我又看看浩子，停了一下，一指大门“是朋
友，欢迎来玩。要跟我这胡说八道，那就请吧。不然别管我不客气。”说着话，把
手指关节捏得喀叭直响。
我笑笑，“咱是不是一定得绕几个弯子？”
马宝华瞪起眼，暴喝一声：“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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