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节：你只在乎他们(3)
“你见过蒂芬妮? 索尔吗？”亨特问。“你认识她吗？”
那孩子忽然撇开头，眼神中满是忿忿不平。“你就是不肯罢休对吧？”
“要看你指什么。”
“他妈的工作，”他口气很严厉，“永远都是操他妈的工作！”
“孩子──”
“开口闭口都是艾莉莎，强尼，开口闭口都是他们有多悲惨，我已经听得他
妈的快吐了。看你一天到晚死抱着那些档案，看她的照片，每天晚上都看。我已
经快受不了了。”他伸手指向亨特的书房。亨特书桌最上层的抽屉上了锁，里面
摆的就是麦瑞蒙的档案，永远都摆在那里。“看到你那种眼神，整天愁云惨雾，
我跟你说什么你都听不见。我已经受不了了。听到你半夜三点爬起来，在里面走
来走去自言自语，我已经快疯了。我受不了你那种莫名其妙的罪恶感，我受不了
一天到晚吃外卖，我受不了自己洗衣服。我受不了！你整个人就像中邪了一样，
妈妈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走的。”
“你在鬼扯什么。”
“中邪。这样形容很传神对吧？”
“你妈了解我的工作就是这样。”
“我说的不是你的工作，我说的是你每天晚上回到家那副样子。我说的是你
为了强尼他妈妈神魂颠倒的样子。”
亨特感到一股怒气往上冲。
“她就是为了这件事才走的。”
“你搞错了。”亨特说。
“她之所以会走，就是因为你迷上了那小鬼的妈，像中了邪！”
亨特向前逼近，赫然发现自己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握成拳头。儿子看到了
立刻双手举在胸前，竖起肩头，摆出攻击的架势。一剎那亨特才意识到那孩子块
头已经大到足以撂倒他。
“你想揍我吗？”艾伦抬起手背擦擦嘴角。“动手啊，你可以试试看。”
亨特往后退了一步，放开拳头。“我不会打你。”
“你只在乎他们一家子。艾莉莎，强尼，还有那个女的。接着又是什么蒂芬
妮? 索尔。又来了，没完没了。”
“那些孩子──”
“那些孩子那些孩子，我听够了！整天开口闭口都是那些孩子！永远没完没
了！”
“那是我的工作。”亨特说。
“而我只不过是你儿子。”
他越说越小声，但说的话却很伤人。好一会儿屋子里陷入一片死寂，他们默
默站在那里瞪着对方。父与子。接着亨特的手机忽然响了，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
默。来电显示上的号码是尤克姆，亨特竖起一根手指说：“我先接个电话。”他
掀开手机。“但愿你有好消息。”
尤克姆劈头就说：“戴维? 威尔森眼皮上的指纹已经比对出来了。”
“找到人了吗？”
“没错，而且还有更精采的。”
“有多精采？”
“打死你都不相信。”
亨特看看手表，然后转身看看他儿子。他看着儿子，嘴里却说出一句令自己
感到厌恶的话。“我十分钟后到。”说完他合上手机，抬起一只手。“艾伦──”
可是儿子已经转身走了。他用力踩着楼梯跑上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亨
特盯着天花板，暗暗咒骂了一句走出家门。这时候他听到儿子房间又传来刺耳的
音乐声，声音越来越大，惊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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