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一辆被火烧的车(1)

　　Chapter 2 ：一辆被火烧的车

　　我去跟王钦商量我新的人生寄托。

　　失去了一头，总得在另一头捡回来，这就叫折腾。人一辈子不折腾也不行，
换个说法也叫人生寄托。我跟王钦说想去做一个极度堕落的人，问他知不知道什
么叫极度堕落。王钦摇摇头，说不太明白。我说就是特玩世不恭，特不负责任的
人。王钦恍然大悟，说不就是高度精神病吗，早过时了。我说这么快就过时了，
我怎么不知道？王钦说，骗你干吗，前几年还有人玩，现在玩别人都认为你是精
神病。

　　王钦的话比较实在，我一向都很相信他，因为王钦是一个有真实内涵的人，
谁都看不出来，他竟然还是美术学院的高才生。

　　王钦读高中那会儿，因为家里穷，还去卖过画，在一条靠近弄堂的街边，边
画边卖，脸上弄满了颜料，有点像街头艺术家。在大学里混了几年后，他弄了个
教师的身份，还是玩他的专业，教美术。可没几年，他因为跟一个女学生谈恋爱，
弄大了人家的肚子，学校就把他开除了。王钦只能在外面东混西闯，混到一家夜
总会里当了个什么舞台总监，把整个场子里百十号演职人员调度得井井有条，深
得老总欣赏。这家伙才气逼人，鬼点子特多，但就是正经不起来。有一次王钦策
划场子里的一个坐台女，让她去勾搭一个大官，掏了大官腰包里好几十万。后来
不知怎么着，那坐台女把王钦给供了出来，弄得大官找了几十号人满城在找他，
王钦不得不离开夜总会，躲回了益州。

　　回来后王钦发现自己挺适合做背后的策划，替人当参谋，帮人查隐私。一年
后王钦找了一个有钱的女友，是个开发廊的，没什么文化，特崇拜他艺术家的气
质。据说她父亲在贸易广场做小百货批发，别看只是不起眼的小东西，却能弄一
辆“奥迪A6”的车子开来开去。王钦跟女友恋爱后，就把美发中心的大权揽到自
己手里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那里。

　　其实这些都是表面上的，我和叮叮也是如此。王钦打理他的发廊，我开了一
家生意清淡的服装店，叮叮在郊区承包了一个小沙场。

　　在这个城市中，谁也不知道我们真正是干什么的。

　　00我求王钦帮我设计一个特别的形象，说东街区那个夏狗狗理了个阴阳头，
还把一辆别克君威改成了带翅膀的敞篷越野，车身涂得五彩缤纷，走哪儿回头率
百分之百。王钦说：“你知道他那辆是什么破车吗？他那是黑市上买的三四手车，
才一两万，你以为他真舍得把一辆新车割成那样，那不有病吗？”

　　我没劲起来，找人打了几把牌，然后去看了一场有关同性恋的电影，突然冒
出一个好玩的念头，也去做一个变性手术！那肯定刺激好玩。韩国不是有个什么
鸟人都做成了一流美女，拍电影演广告，赚了大把的钞票。

　　我兴趣一下提到脑门，没再跟王钦说，他老是会用一种智者的眼神把别人看
成痴呆。我想了一下口袋里的钱，以及卡上的钱，够不够去完成这个手术，如果
不够，我打算把那笔绑架费拿来用，反正老田已经死了，这笔钱的下落就成了一
个谜。

　　这笔钱还没有几个人知道，要是公开了，估计谁都会打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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