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认识赵大禾(5)
“阿昭,我以为你睡着了呢。”柳慧慧哧哧地笑望着我,嘴里嚼着泡泡糖玩,
吹出来又缩回去,一双大大的杏眼透露着无限妖艳。
“哪能呢,我这个人一听有赌,三天三夜都可以不睡。”我面无表情,无动
于衷地坐到车子后面。这个死叮叮,走到哪儿都要带着柳慧慧,也不怕人笑话。
我们先到一家餐馆里去吃了一顿大餐,叮叮拼命说等会儿要他来付钱,可能
他知道我晚上会有银子进账,指望我多分他一份。柳慧慧已面貌一新,又换了个
新的发型,当着叮叮的面,在我面前装得斯文十足,弄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也不和我多说话,只跟叮叮嘻嘻哈哈的。我也不理她,暗想叮叮也是活该,明知
道她除了老田之外还跟过很多人,竟然一点也不嫌弃。
男人跟女人的相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身体上的依赖,另一种就是精神上的。
叮叮可能属于后一种。有时我很想不透,在我们四个人中,能够出现像叮叮这种
恋情的男人,恋得又是这种女人,实在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
王钦在我的不断邀请下还是开车来了,他开的是一辆QQ小型车,应该是他那
个女朋友的,一点都不配他的形象。王钦说他只是来吃饭的,近来手气太差,不
想去赌博。吃饭期间,他问我还有多少本钱,不要输光了连车都养不起了。我大
笑着说:“以前跟老田比我不敢说,那个刘麻子算什么角色啊,两年前就是我手
下败将。他要想赢我,除非让他娘重新再生他一次。”
两年前,我第一次去东城区地下赌坊的时候,刘麻子可谓是一个大牌,赌技
高明,名气远扬,大有天下霸主的气魄。我记得当时我是去替叮叮报仇雪恨的。
有一次叮叮哭丧着脸跟我说,他被刘麻子玩了一把,栽进去一万多。我问他们玩
的是什么,叮叮说也就是普通的梭哈,好几次明明他有把握的牌,就是被刘麻子
吃了,真想不通。
我哈哈大笑,说:“就你那盗版的水平,正儿八经地去跟人家玩,那不是给
人送钱吗,看哥哥教你一手,保你一辈子享用不尽。”
尽管有我的打气,叮叮还是不敢,只怂恿我去挑战刘麻子。
那时我刚学会了一手牌技,手也正痒痒的,想找个人小试一把牛刀。到刘麻
子那儿,这家伙一副瞧不起人的架势,一张嘴就问我带了多少钱,说他可不跟没
钱的人玩。我说我身上就两万块,赌一把输赢就走。刘麻子不屑地问我玩什么,
我说就玩个新鲜的吧,可能你一辈子都没见过。
刘麻子显出一脸的惊奇。我从他的桌子上拿起一副牌盖在桌面上,让他从里
面给我挑出一张老K 来。刘麻子愣愣地说:“这我怎么挑得出来,我又不是变魔
术的。”
“你随便挑,挑出后就盖在桌上,你不准看。”
刘麻子想看我玩什么花招,就按我说的随便挑了一张。我把那张牌面向自己,
看了看,然后搁在桌角,用一只茶杯压住,问他:“你相信这张是老K 吗?”
刘麻子嘿嘿地笑了,说:“绝对不可能。”
我把两万块钱甩在桌上,说:“你敢不敢赌?”
如我所愿,刘麻子盯了会儿我的眼睛,跟着下了两万块钱的赌注,估计他以
为我是在诈他。况且他死也不会相信,他这么随手挑出来的牌就会是我说的老K 。
我笑眯眯地点着一根烟,等我叫他从茶杯下把那张牌开出来时,刘麻子立即傻了
眼。
这张牌确是老K 。
刘麻子与叮叮稀里糊涂地看着我得意地收起了桌子上的钱。过后叮叮疑惑地
问我:“你这是什么手法,怎么没看清你换牌啊?”
“我根本就没换牌,这也不是手法,这是吉卜赛暗示法。”看着叮叮傻傻的
样子,我跟讲了一下这种牌的理论。
一副牌里有四张老K ,这就有百分之十三的概率。如果第一张对方挑的牌不
是老K 而是A ,我会让他再挑一张牌,这回就得报A ,概率有百分之五十二。如
果第二张正好是K ,那么牌局便结束,就可以下赌注了。以此类推,最好不超过
三次,否则会让别人起疑心。这种牌技想玩熟练的话,需要较长时间,等熟练之
后让人挑牌往往都很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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