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柳慧慧的伤心少女时代(4)
那时，柳慧慧还会暗暗与叮叮在一块，叮叮不知是太窝囊了，还是太有城府
了，反正他一直也没有挑明。所以当老田死的时候，柳慧慧连一点防备和预感都
没有。有一次她还责问过叮叮：“是不是你把老田害死了？”
叮叮听了这话，终于狠狠打了柳慧慧一记耳光，骂道：“你这个王八婆，臭
婊子。我怎么可能会去害老田，要害我也是先把你害了……”
夜里想了一阵无聊的往事，柳慧慧觉得很闷，很无趣，感到待在屋子里过于
憋气，于是忍不住化了个靓妆，带着灵灵去了外面的一家冰店里吃冰激凌。她心
里想的是，吃完后就回家，也出不了什么事。
但吃完冰激凌后，灵灵却提出了要去游戏厅里玩游戏机，说好久没在游戏厅
玩了，以前还是跟老田一起玩过。游戏厅里的效果跟电脑上的效果就是不一样。
柳慧慧并不知道灵灵会在那里出事，她本来就是个反应迟钝的女人。那天她
们两个在游戏厅刚刚玩了一个小时，孙菁跟侯渚就出现了。
灵灵眼睛一瞥，立刻认出了孙菁。她扯了扯柳慧慧的衣服说：“你看你看，
那个就是我妈妈，她漂亮吗？”
柳慧慧抬眼去看，说：“她好像很年轻啊，那她旁边这个男的就是你爸爸了？”
灵灵说：“不是，他是我妈妈现在的男人。”
柳慧慧听明白了一点意思，她妈妈改嫁了，这个男人显然就不是灵灵的爸爸
了。这时灵灵突然离开了座位向孙菁与侯渚跑过去，等柳慧慧回过神来，只听到
侯渚喊了一声：“天哪，孙菁，你宝贝女儿来了。”
孙菁与灵灵的眼光对碰上，她微微一愣，蹲下身子拉住灵灵，轻轻地说：
“你怎么在这里玩啊，不是说你出事了被人绑架了吗？”
灵灵说：“没有啊，是我自己跑掉了，谁也没有绑架我。”
孙菁说：“干吗要跑啊，爸爸惹你生气了吗？”
灵灵憋红着脸，说：“是啊，谁让他要给我找个小妈。”
孙菁愣了一下，接着站起来哈哈大笑，旁边的侯渚也被逗笑了。孙菁说：
“原来还有这事啊，那是你爸爸有魅力啊。我告诉你，大人的事你别去管太多了，
现在赶紧回去吧，别让你爸爸太担心了。”
灵灵用央求的口吻对孙菁说：“你能跟我待一会儿吗？”
孙菁转头去看侯渚，侯渚这时正在那头跟这家游戏厅的管理人员聊着什么。
孙菁为难地说：“改天吧，今天我们还有好多事呢，告诉我你的电话吧，改天我
会跟你联系的。”
灵灵就把号码留给了孙菁，然后看着孙菁走到侯渚那边。柳慧慧从后面过来，
说：“这就是你妈啊，她怎么不理你呀？”
灵灵皱起眉头：“不许你说她。”
柳慧慧鄙夷地一撇嘴：“不说就不说，你妈妈比谁都好，行了吧。”
就在这当儿，游戏厅门外冲进来两个警察，其中一个就是欧阳。欧阳立刻看
到了站在游戏厅中央的灵灵，他大声喊着：“小朋友，你过来一下。”
灵灵脸色变了，她返身向孙菁跑去。
柳慧慧闪在一旁不敢吭声。灵灵一边跑一边喊着什么，侯渚转过身看到了警
察，他挡住他们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欧阳掏了证件，说：“我们是警察，这个小孩子就是那个被绑架的人质，我
们要带她回去询问一下情况，你是什么人？”
侯渚微笑着说：“我是郑重阳的朋友，这是我的名片。”
欧阳并没有看他的名片，而且也叫他去局里一趟协助调查。侯渚便发火了：
“我可没这工夫，我不太认识这孩子，你们要带她走关我屁事啊。”
那天灵灵被警察带走了，虽然她不想去，但欧阳严峻的脸色让她不能拒绝。
欧阳很严肃地跟她讲了一番话，最终把她扛在肩膀上弄进了门外的一辆车子里。
侯渚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场景，游戏厅里的很多人也看着这一幕。柳慧慧注
意到灵灵在被警察扛之前，把一件东西偷偷塞在了侯渚的手里，柳慧慧没看清楚
是什么，但她马上联想起了刚才在家里看到的那盒DV录像带。她不明白灵灵为什
么会这么做，又为什么会把这个东西带出来，她塞给侯渚又是什么意思？
柳慧慧离开游戏厅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这个细节后来让我分析了很久，又
杀死了我相当一部分的脑细胞。柳慧慧说，当时她看到侯渚的脸上显出了一股很
疑惑的表情，他的手里紧紧抓着灵灵塞给他的那样东西，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半
天都没有动弹。
我大感兴趣，难道说灵灵身上真的有邪气，或者说是魔法？灵灵手上的DV录
像带没给孙菁，而是给了侯渚，这让我一直都不明白。
乘着游戏厅里暂时出现的混乱局面，柳慧慧偷偷溜出了游戏厅，她上了一辆
出租车，在车上通知了我这事。当时我怒发冲冠地朝她发了一通脾气，但已没有
用。柳慧慧说：“灵灵已经被他们带走了，你就是把我骂死也无济于事了。”
我觉得事态有更复杂的倾向，柳慧慧倒不觉得，还一个劲在说笑话。她说的
笑话并不逗人，惹得我想抽她的大嘴巴。后来柳慧慧又说：“灵灵被警察带走，
是她自己惹的事情，不关我的事。”
我说：“为什么这么讲？”
柳慧慧说：“她总是吵着要上街我才带她出来的，而且在游戏厅里，我见她
悄悄打了一个电话出去，不知道打给谁，但是没多久警察就来到了游戏厅里。”
我又联想起了上次在灵灵手机里看到的那个报警号码，知道柳慧慧没有骗我，
看来灵灵确实有点古怪，古怪得让我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我就像一个二百五
似的永远也突破不了灵灵那些所作所为带给我的迷茫。
灵灵给警察打过电话，那么是她把欧阳叫来的，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连
柳慧慧最后都总结出了一个疑点，她说：“今晚的一切，好像都是灵灵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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