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致命赤道线(2)
“上次你哥过来的时候，我去台湾了，不在这里。所以你哥就找别人了……”
“怪不得……我哥上次过来的时候，把大部分的货款交付给对方了，可现在
还要不到货呢，我这次就是代替我哥哥过来向对方催货的……”我把自己的情况
告诉通尼。
“印尼人做事比较拖拉……你得耐心点。”通尼笑着解释。
“可我看你走路都像飞一样，一点都不拖拉啊！”我笑道。
“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在广州呆了好几年，可能受广州人的影响吧……”通
尼也笑。
“是吗？我就是喜欢广州人的做事风格。我下次跟你合作……”我心里打定
主意，拿到哥哥第一批已经付款的货，第二批绝不能再跟那个人合作了！
“好啊！能和美女合作，就是不赚钱我都乐意呢。只要能帮你的忙，我就很
高兴啊！”通尼热情而诚挚。
“我怎么会让你白帮忙呢？我做生意一向坚持双赢的原则！”我笑道。
通尼一边带我穿街过巷一边对我说：“我先带你去吃饭，然后送你回酒店。”
“我在飞机上都吃过好几餐了，今晚不想吃东西了，你直接送我到酒店吧。”
我说。
“那好！今晚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了。你有什么困难记得马上给我打电话。”
通尼送我到酒店就匆匆离开了。
看着通尼匆匆离去的身影，我有些失落。在国内，不管到哪个城市，来接我
的男人，还没哪个如此匆忙离开过我呢！
通尼一走，我立马给哥哥打电话报平安。这次本来是哥哥要过来的，因为嫂
子突然出现早产迹象，哥哥才让我替他过来继续打理这边的业务。
上个月，哥哥雄心勃勃来这里发展业务，打算要两百吨的镐英矿回去，哥哥
把一半的货款——六十万人民币当订金交给了一个叫何秉荣的华裔印尼人，可现
在货还要不到。
“哥，我已经到酒店了。”我拨通了哥哥的电话，“对了，通尼跟那个何老
板认识吗？”
“应该不认识。我去印尼几次，通尼都不在印尼。通尼是我以前在广州的时
候认识的。何老板是梁总介绍我认识的，本来何老板说好亲自到机场接你的，可
是今天上午他又给我电话说有事不能到机场接你了，所以我才拜托通尼去接你。
梁总昨天刚好也回新加坡了，可能短时间内回不了印尼……”
哥哥提到的梁总是新加坡人，跟哥哥是铁哥们儿。我第一次单独到这陌生的
国家，哥哥肯定很不放心，他当然希望他的好朋友能好好照顾我了。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担心我……我觉得通尼应该是做事的
人，下一批货我们跟他合作吧？”我对哥哥说。
“下一批货远着呢，我估计要等梁总回雅加达让他帮忙给何老板施加压力，
才能要到第一批货呢！”哥哥忧心忡忡。
“你别担心，我明天就去找何老板。”我安慰哥哥。我想既然我过来了，就
不用哥哥这么挂心了。想起刚刚送我回酒店那位热情俊朗的男人，我有种很愉悦
的直觉：我有什么困难，通尼一定会帮我的！
三、初生牛犊不怕虎
1
天一亮，我拨通了何老板的电话：“何老板你好！我是罗坤的妹妹罗小菲，
我已经住下来了，今天我们一起吃餐饭，见个面吧？”
“哎呀，是小妹呀？真不好意思……我今天还忙，可能没时间见面了，我明
天再找你吧！”何老板的声音又尖又细，旁边还隐约听到女人娇滴滴的声音。说
完，对方不等我说话便匆匆挂了线。我心里突然被什么东西堵住般感到憋闷：昨
天说忙不去接我的机，今天又没时间见我？我大老远从中国跑到他的家门口了，
他还这样支应我？
一连三天，何老板都以各种借口拒绝和我见面。第四天，何老板开始不接我
的电话。
已憋在酒店里好几天了，我开始变得烦躁，我心里已经很明白，那个叫何秉
荣的华裔印尼人根本没诚心与哥哥合作，他在找借口吞掉哥哥的货款。就算我来
到印尼，他也觉得我拿他没办法的。我知道，如果把我这判断告诉哥哥，除了让
哥哥担心外，什么用处都没有。
我给通尼打电话：“我哥哥原来的合作方拿了我哥六十万人民币，都一个多
月还不给哥哥发货回去！我现在来到这里他也不愿见我，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
…”我向通尼诉说自己的无助。
“他肯定想吞你哥哥的钱不给货了，你知道他的地址吧？我忙完带你去找他
……”通尼说。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啊？”
“我可能明天晚上才有空，你再耐心等一天，啊……”通尼像哄小孩般安慰
我。
“没关系，你先忙你的。”
放下通尼的电话，我走出宾馆，想到街上散散心。可是，街上太阳发白，热
浪逼人，乱哄哄的人群让我的心情更加烦躁。我突然产生一个念头：不用打招呼，
直接找何老板去！
我在袋子里找出哥哥给我的那张何老板的名片，上面有他公司的地址。我拿
出名片指着上面的地址让出租车带我去。
到达目的地，我才发现那是一间规模不小的酒店。
一下车，手机响了，是通尼，他焦急地说：“我到酒店找你，你怎么不在房
间呢？”
“你不是说你没空吗？我现在自己来找何老板。”
“刚才跟你通电话后，我不放心你，所以就过来找你了……那你现在到哪了？”
我把酒店的地址发信息告诉通尼，然后自己进了酒店。
2
“欢迎光临！”门口的服务生见我进来热情地弯腰做着邀请的动作引我朝大
堂的服务总台走去。
走进酒店的大堂，我拿出何老板的名片对服务生说：“我不住店，我找这个
人，麻烦你带我去找他。”
在大堂的中央，服务生突然站住了：“对不起，我们老总不在这里。”
原来这酒店是他自己开的！做这么大的生意竟然还如此不讲信用！太过分了！
我从钱包里抽出五张100,000 面额的印尼卢比递给服务生：“那他在哪里？
你想办法带我找到他。”
看到这么大面额的小费。服务生愣了愣，他动作飞快地接过我的钱放进口袋，
突然改了口：“何老板在他办公室里，你跟我来……”
服务生领我上了五楼，他朝最后的那间房对我努努嘴，然后闪身进电梯离去。
我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房门上，听到里面有轻微的声音。我用力捶打房门，
一会儿，房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脸膛黑红的男人惊讶地瞪着我：“你找谁？”
我听出他那又尖又细的声音：“何老板——我找的就是你！”
何老板也听出了我的声音，他惊呼：“妹子？你怎么找到这里来？”
我压住自己的火气冷静地说：“你没时间见我，我只好直接来见你了！你别
管我怎么找的——你什么时候把货发给我哥哥？！”我边说边挤进他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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