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致命赤道线(3)

　　进到房间才豁然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沙发上一个女人正
坐在一彪悍的男人大腿上一边转头看我一边用手在男人身上游动。原来他们连妓
女都招到办公室来了。怪不得在电话里经常听到女人的声音，敢情这男人不愿意
跟我见面就是天天应酬这些女人啊！

　　我转头怒视刚刚给我开门的男人：“何老板，你拿我哥这么多钱，就天天在
这里群交？”

　　“没有没有。我正在帮你哥找货呢！”

　　正在抱着那个女孩的男人看到我冲进门来，眼睛突放异彩，一把推开坐在他
身上的女人朝我走来，没等我明白怎么回事，突然就抱住了我，一边还喔喔叫着
：“小龙女……”

　　3

　　你奶奶才是小龙女呢！我弓起膝盖，想狠狠朝男人的胯下顶去，让他下半辈
子都做太监，但一想这么对国际友人狠了点，我放下脚用手推开男人，压低声音
朝何老板吼：“你让你的狐朋狗友放尊重点！再动手动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何老板一边尴尬地用印尼语朝那个男人解释着什么，一边用不太流利的国语
跟我道歉：“误会误会……妹子别生气……”

　　被推开的男人又扑上来抱住我。我气蒙了，这一次我毫不客气地用膝盖狠狠
地朝男人的胯下顶去。那男人放开我，两腿一弯，跪在地上嚎叫起来，两个女人
急忙跑到他身边手忙脚乱地抚慰他。何秉荣吓得脸色发白，一边向男人道歉，一
边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印尼卢比，转身对我说：“我要送他去医院，你
先回去！”

　　我转身坐到他的老板椅上：“你去好了，我在这里等你……”

　　我三百六十度转着活动椅观察周围的环境，这是间总统套间，外间拿来当办
公室用，里间明摆着就是嫖娼用的了，只是不知道放多少张床。离我不远的一面
墙边是个大大的红木架，上面摆着好几件中国古代帝王将相用的东西：青花瓷器、
玉壶……这里的有钱华裔就是奢侈，连办公室里也摆着这些价值不菲的古董，家
里就更不用说了。我哀叹这些国宝的悲惨命运，流离失所来到异国他乡，还让这
么一个连最基本的诚信度都没有的家伙拿来炫耀自己。

　　何老板焦急地在我和跪地的男人间来回跑了几下，最后把钱塞给那嗷嗷叫的
男人，让两个女人扶他出去……

　　何老板转回来，有些气急败坏：“你突然跑到这里来，很容易让人家误会的
嘛，人家抱一下你，很正常嘛！”

　　“就是说——你这间办公室一般都是妓女进来？！”我肺都要炸了！我大老
远从中国来到印尼，天天打电话约他，可他天天在这里嫖妓却不愿见我，要不是
我出其不意冲到他这间隐蔽的办公室，他根本就不露脸。他这不明摆着要吞我哥
哥的钱吗？！

　　“不是不是。我是说妹子这么漂亮，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嘛。”男人恢复了常
态，换成一副笑脸：“你这么厉害，谁敢跟你做生意啊？”

　　“我今天来找你，就是告诉你，我和你的生意不做了！你把货款还给我! ”
我冷静地回答。

　　4

　　何秉荣个子不高，但显得很精明。他脸色一沉：“这个由不得你，你要不做，
货款就拿不回去了！”

　　“合同明明写着拿到货款后半个月内我哥要拿到货的，可现在已经是一个多
月了，你的货在哪里？你这是违约！按合同法你要加倍退还我的订金，可我不想
跟你伤和气，现在我不要你赔偿，你如数退还给我就可以了……”

　　“这订金不是我要，是货主要的。你要有点耐心，印尼人做事情都这样的，
说白了那合同也是没用的，你要打这种国际官司，你打赢了也是输的，而且会输
得很惨……你还是冷静点吧! ”何老板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悠闲地点起烟。

　　“就是说——这六十万你吃定了？不打算还给我们了？！”我愤怒地瞪着何
老板。

　　“我没说不给你货啊，我不是叫你耐心等待吗？”何老板悠然地吐着烟雾。

　　真是欺人太甚了！我转身，用力一撑脚，有轮子的椅子一下子就滑到何老板
摆显自己的古董架子旁，没等何老板板反应过来，我已经站起来把最顶上的一个
青花玉壶春瓶拿到手上。

　　“喂，那可是宝贝！你要小心点……”何老板脸色煞白地冲到我跟前欲夺我
手上的玉壶，我把手高高举起：“何老板！是你要小心点！千万别碰到我，不然
我一失手打烂你的东西我可不赔……”

　　何老板站住了，惊愕地看着我。

　　我看着手上的东西：“我不太懂欣赏古董，这东东应该是明代的吧？看起来
挺漂亮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赝品……”我左右端详着。

　　“当然不是了！那是我在台湾花天价买来的……”温度很低的空调室里何老
板汗水淋漓。

　　我笑问：“是吗？有没有六十万？”没等何老板回答，我又在架子上拿了一
个烧制得非常精美的青花云龙纹盘。我看出他这架子就这两样东西最值钱。

　　“你想干什么？”何老板瞪着我。

　　“不想干什么，我只想拿回我的钱，既然你不想做生意，就把钱还我。”我
环顾这间豪华的总统套间：“你开这么大的宾馆，还侵吞我一个弱女子的钱——
你觉得有意思吗？”

　　“不是我要你的钱，小妹妹，你别急嘛……”何老板边说边靠近我。

　　“你再过来就摔烂它们！”我突然举起手上的瓷器怒视着眼前的男人。不知
我的壮举有没有当年卞和欲摔和氏璧的威慑力。总之，这个长在异国他乡却对中
国古代做工精美瓷器很有鉴赏力的男人被我吓住了。

　　5

　　“拿了我哥哥这么多的货款竟然连我的电话都不接！找上门来你还把我当妓
女了！欺负一个外国来的小女子拿你没办法是吧？我可没我哥那样老实好欺负！”
我咬牙切齿，“我出来之前已经给我哥哥和梁总打了电话，他们都知道我在你这
里，我要有什么不测，我哥哥就是倾家荡产也一定像宰猪一样把你给宰掉！”其
实我没给哥哥和梁总电话，这么吓唬他是怕他叫保安来对付我。

　　“妹子，妹子你别生气啊，我怎么敢耍你呢？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刚才那个
男人就是做镐英的大老板，因为太多的中国女孩跑来做妓女，是他误会你了，你
就是杀我我都不敢对你动歪心的，我和你哥是朋友呢，我是不可能骗你的，我可
是一心一意想跟你们做生意的……你哥说要两百吨，以前我认识的都是小作坊，
没那么多货，我得找到大的矿主才能给你货嘛！”何老板焦急地向我解释。

　　“可是我现在不想跟你做了，你马上还我六十万人民币。”我打断何老板的
话。我要再相信他的话，我就跟猪没什么两样了！

　　正说着，通尼的电话打了进来：“我已经到酒店的门口了？你在哪里？”

　　“你就在门口等我……”我对通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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