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致命赤道线(9)
“想不到我的妹妹还行，可以独挡一面了！”哥哥终于认可了我。
“做生意是一辈子的事情，谈恋爱才是你的当务之急啊，我的妹妹这么漂亮，
怎么除了应酬生意就整天窝在家里啊？要在农村老家，二十四五岁还嫁不出去已
经是老姑婆了啊！”哥哥开始为我的终身大事忧心，可我的交际圈子是那样的有
限，生意场上那些男人素质稍好的，都已有家有室，个别没有家室的，看着他们
天天声色犬马，在灯红酒绿中夜夜笙歌，连跟他们接触的兴趣都没了。焦急的哥
哥也托人给介绍过好几个公务员，可看着他们因惧怕我的经济地位而在我面前连
说话的声音都低三分的谨慎样让我兴趣索然。
其实，我也感到青春尾巴逼近的恍慌，青春很快就会过去，我的缘分在哪呢？
难道通尼就是我多年等待的缘分？不管是不是……想起通尼，安详和甜蜜开始萦
绕着我，慢慢地伴着我进入甜美的梦乡……
五、情思如潮
1
上午九点，雅加达开始沸腾，拉着移动小摊的、闲逛的、上班的、穿着色彩
鲜艳服饰的人群在街上摩肩接踵……
通尼领着我离开雅加达。在这千岛之国，飞机成了我们不得不选择的唯一交
通工具。我和通尼上了一辆运载着几十人的小型飞机。
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机窗外那小小的机翼，我有些害怕地问道：“这么小
的飞机，要遇上气流，那怎么办啊？”
通尼笑：“你看，蓝天白云，风平浪静的，哪来的气流呀？”
我朝窗外望去，是啊，窗外的蓝天白云是那样的祥和宁静。
飞机抖动着升空，看着大海和一片片的椰林渐渐变小，我的心情也开始放飞
……这异国的天空好美啊！没有污染的大气层是那样的干净明朗，飞机穿过了云
层，向下看向上看全是湛蓝的天和一团团没有半丝杂质的白棉絮一样涌动的云团。
在国内，已经看不到这么干净美丽的天空了！
中午，我们来到我要货的岛屿——加里曼丹岛。
出租车从机场开出，窗外，一望无际的椰林和郁郁葱葱的热带雨林从眼前闪
过，怪不得叫赤道边上的翡翠国呢，的确是绿得可爱！
看着道路的两旁那五颜六色的奇花异树，看那些皮肤跟我们完全不一样的胖
乎乎的男男女女戴着帽子或包着头巾从身边走过，我好奇而兴奋地缠着通尼问这
问那。
“大热的天，他们怎么包着头巾戴着帽子啊？怎么男的也有穿裙子的啊？”
“这是宗教国家，傻丫头……这跟中国不一样的啊！”通尼微笑着解释，
“过去，很多伊斯兰教的女性包着头巾走在街上还不许露出脸来呢，可现在他们
也渐渐开放了，很多女孩连头巾都不戴了。”
我发现，有通尼在身边，这个国家的一切都变得有诗意和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2
通尼带我到宾馆，只给我开了一间房间。通尼说这个岛上有亲戚，晚上他要
回亲戚那里住顺便帮亲戚做点事情。
一进房间，我就迫不及待地问通尼：“我要的货，会不会很难找？”
“不会的。第一次你打算要多少量？什么样的要求呢？”通尼把随身的笔记
本拿出来。
“第一批先要一百吨，五十度的中矿，五千五一吨，六千一吨的也还能要。”
我细细交代通尼。
“放心吧，我会找最好的给你的。”通尼边在笔记本上写着我的要求，边安
慰我。
还没谈上几句，通尼的手机就响了，通尼通完话，有些歉意地看着我：“我
亲戚找我，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我明天就带你去找货。”
这一晚，我睡得很安稳。在梦里，我看到爱情和事业这对迷人的孪生姐妹正
在美丽的鲜花丛中友好地朝我频频招手……
第二天上午，通尼不知和谁借了辆越野车带着我朝矿区开去。
离开了市区，车子开进了一条泥路，路况开始变得坎坷，两边都是古木参天
杂草丛生的森林。许多树种都是我没见过的，这里的物种确实丰富啊！
“这就是原始森林吧？这些地方看上去好恐怖……”我打开车窗，仔细看那
些就是在电视画面上也没见过的古木树丛，大大小小的鸟儿飞来飞去，我甚至清
晰地看到路边的树上有蛇在蠕动。
“这不是原始森林，这些地方多数都是有主人的。不过里面的确很可怕，有
很多毒蛇和你没见过的野生动物。”
“那些树木看上去很古老啊！不像是人种的啊！”我感叹着。
“的确不是人种的，有些是老祖宗占下的山头一代一代传下来，就算是有主
人的了。”
通尼一边把方向盘一边跟我聊着。
3
“我听哥哥说，他看过的矿点都比较小，一下子要一两百吨现货比较难。”
我有些担心地问通尼，“以后出货正常后，我一次要几百吨上千吨，如果矿点太
小，就得同时跟几个矿点要货，那会不会很复杂很麻烦啊？”
“有我在——你就不用操这份心啦！”通尼安慰我。
是的，有通尼在，我担心什么呀？我发现来到这个岛，通尼对一切都很熟悉。
一百多公里的路，车子走了四个多小时。过一个大山之后，一片内海出现在
我的眼前。海边是片很大的矿区，工人们在沙堆边的一个个深坑里掏矿，矿场里
的三台用柴油带动的螺旋机正在作业……
“嗨，我听哥哥说过很多矿点都是小作坊，产量很低的——可这矿场好大啊，
还有这么多台机器，那产量应该不低吧？”我兴奋地望着通尼。
通尼笑而不答，带着我轻车熟路地找到在简易棚里休息的老板，老板是个留
着络思胡子的中年汉子。
“老板也是这里的华裔，可已经是很多代了，他不会华语……”通尼一边向
我解释一边用当地话和矿老板说着什么，老板笑眯眯地看着我，不断地向我竖起
大拇指夸我。我知道通尼一定在跟他说我的好话，心里美滋滋的，我微笑着双手
抱拳作拱不断向中年汉子表示感谢。
谈了一会儿，老板带我们来到堆放成品的堆场，一堆堆小山似的亮闪闪的镐
英矿出现在我面前，看起来比哥哥给我的样品质量还好。
4
我惊呼：“这么多的成品？有多少吨？”
“好几百吨呢！如果你固定要货，他们还能生产很多呢。”通尼说。
“第一批先要一百吨，他报价多少？”我很兴奋，我没想到这么顺利。想想
哥哥当初找何老板，钱都给了，可哥哥连矿老板的面都见不到。现在我一分钱都
不给通尼，他就直接把我带到矿场了。
“他报价六千一吨，但我帮你压到五千一吨。我跟老板说你是大客户，以后
会长期跟他要货，所以他就同意了。”
我恨不能扑过去抱住通尼，狠狠亲他一下！为他可爱的坦诚和淳朴……他其
实可以把这中间费给吃了，反正我也不能直接跟老板沟通，他说六千一吨我也不
知道的。哥哥说了，就是六千一吨也大批量要。现在国内是八千人民币一吨呢！
扣除运费每吨也还有一千多块钱赚，可通尼却没动那歪念，什么都为我着想，竟
让我每吨还能多赚一千块钱！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