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致命赤道线(11)
在餐厅里，自助餐的早点很丰富，有中西餐，还有很多印尼本地特色的煎炸
食品。想着回房间也没别的事，这个早餐我磨磨蹭蹭吃了一个多小时。
打开房门，我发现房间已搞过卫生，我放在台上的休闲包似乎摆的方向不对，
心中突然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我冲过去打开包包，隔层里放着的一万美金和一
万多人民币兑换的一千多万印尼卢比全不翼而飞！
2
我蒙了。我抓起电话快速拨通尼的号码：“你快点到我的房间，我的钱，一
万美金和一千多万的印尼卢比放在房间里不见了！”
“我已经来到你的房门口。”通尼在电话里说。
我打开门，通尼冲进房间：“钱怎么会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
“我刚才出去吃早餐没把包包带在身上，回来就不见了。”
“钱包你怎么不随身带呢？”通尼一边责怪我，一边拿过我的包帮我翻找。
我想起刚才在过道里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别找了！一定是刚刚来搞卫生
的人拿的！只有他来过房间！”我肯定就是刚才那个来搞卫生的服务员拿的。
我和通尼来到前台，通尼把我刚刚在房间里丢了钱的情况告诉领班的，让他
找出刚刚到我房间里搞卫生的那个服务生。
交涉了一会儿，通尼转头告诉我：“那个服务生刚刚下班了，领班的打电话
问他，他说没拿你的钱……”
我气愤地说：“如果他那样老实承认拿我的钱——他就不会偷我的钱了！”
“他不承认，宾馆是不会负责任的。”通尼解释。
“那你马上帮我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这里跟中国不一样，不是打110 警察就来的，这里的警力很薄弱的，这种
小事，得自己到警察局报案，走吧——我带你去警局！”通尼拉我出门。
我的心情突地坏到了极点，刚刚开始做生意，怎么就丢钱了？！
去警局的路上，我懊恼不已。早上出门看到服务生那奇怪的眼神，还以为自
己的美貌可以滋养别人的心灵呢，原来那是自己一厢情愿啊！我在心里冷冷地笑
自己。
身边的通尼不断地劝我想开点，可这一刻，我再也听不进通尼任何安慰的话
语，满腔的愤懑和沮丧让我突然失去了对通尼的热情。
3
来到警局，那些进进出出样子长得彪悍皮肤黑糊糊的警员好奇地盯着我，那
种疑虑的眼神让我心里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通尼把我带进一间只有两个警察的办公室，我没等通尼出声便用英语直接跟
警察报案：我的钱在宾馆失窃了！
两警员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对我不理不睬。
我惊异地回头问通尼：“他们不会英语的吗？他们听不懂我的话？”
通尼不理会我，从包里拿出六张十万卢比的印币递给他们，赔着笑脸低声下
气地和那警察说着什么。
我气愤地责怪通尼：“现在是我丢了钱，你干吗还要给他们钱？”
拿了钱的警员终于慢条斯理地用夹着印尼音很重的英语对我说：“拿你的护
照出来。”
原来他们是听得懂英语的——在拿了钱之后。
我把护照递给他。
拿着我的护照反反复复研究了半天，坐在我面前的矮个子男人开始发话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的？”口气里充满着质疑。
“我来贵国是搞贸易的，我刚刚住到你们的宾馆里钱就被盗了！”我尽量压
抑着自己的愤慨。
“那你过来做什么生意呀？你打算在这里多久呀？”那口气听起来好像我赖
在这里不走了，好像丢钱的不是我，我成了偷钱的了！他们干吗不抓紧时间到那
宾馆帮我查啊？！
“办完事我自然就会回去的！”我没好气地应他。
“你要说明白你到这里到底做什么生意的？! ”那警员口气突然严厉起来。
我气愤不已：“你怎么用这种态度对待我？我的钱在你们管辖的地盘里被盗
了——我是受害者！我希望得到你们的帮助！而不是像审犯人一样审问我！你们
应该尽快帮我把小偷找出来！”
正在盘问我的警员突然用印尼语叽里咕噜对我说话，神情激动。
“他说什么？”我转头问通尼。
通尼没回答我，而是一把把我扯到他的身后。通尼赔着笑脸用印尼语跟两位
警员说着什么，边说边又从袋子里拿出一叠钱分给他们。
看着毫无顾忌地跟通尼拿钱的警员我惊讶得说不出话……这些警察跟土匪有
什么区别啊？
“我现在是以外商的身份来报案，是受害人！”我愤懑地朝那两位警员说。
通尼捏着我的手小声地：“你别用这种态度跟他们说话，你这态度会惹麻烦
的……”
我突然想起入关时被海关敲诈的情形，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毕竟这样的环
境对自己实在太不利了。
“对不起，我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帮助。”我开始用平静的口气说话。
原来跟我说话的矮个子警员带着古怪的神情看了我一会儿，起身走开了，换
上旁边高个子年长点的警员给我做笔录。
给我做笔录的这位英语比刚才那位说得流利，态度似乎也比刚才那位好了许
多。我也尽量控制着自己，心平气和地跟他讲了自己对那宾馆服务员的怀疑。这
位年长的警员态度是好了许多，可同一句话他却要我重复三遍以上，不断地反复
向通尼求证，我的意志一点一点地被他们摧毁，我只觉得自己正在陷入某种绝望
的深渊里。
他们该到宾馆去查这事，而不是对我没完没了地查问啊！在我的抗议下，他
们终于放了我。可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他们竟然盘问了我整整四个多
钟头！
离开警局时，我让通尼帮我翻译那两个警察都给我录了些什么口供。通尼把
本子上的话读给我：“中国籍女子罗小菲。2005年3 月8 日在宾馆丢失一万元美
金和一千万印尼卢比。”
“盘问了我四个钟头就记下这几个字？我提供犯罪嫌疑人的线索他们一点没
记吗？”我愤怒地喊了起来。
“没有。算了……走吧！”通尼拉着我离开警局。
我明白我的钱绝对是没有办法找回来了。
走出警局，我气愤地责怪通尼：“你刚才为什么给他们钱？”
通尼责备我：“你根本不了解印尼的警察，没钱他们是不会干事情的……你
太冲动了，印尼人是不能惹的，记住以后不管碰到什么事都不能用这种态度对人，
你会吃亏的！”
“可我是受害人！他们怎么可以用这样的态度对我？我上次入关的时候就被
你们的海关人员敲诈了一大笔钱才放我入关！怎么你们国家的执法部门都是这个
样子的？！”我难平心中的怒气。
“他们根本不相信你是过来做什么正当生意的，他们把你看成是那些过来做
Whore 的女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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