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致命赤道线(18)
通尼被那寒光闪闪的刀鞘吓得直往后退,我乐得一边“咯咯”笑一边收好刀
放进裤袋里:“你们这里的小机场,不会查这东西吧?”
通尼吸着冷气:“查是不会查,可是现在这样的和平年代,你不用随身带这
东西吧?”
我凑到通尼跟前诡秘地说:“越是和平越得小心啊,坏人多着呢,再说了,
这次我去的是深山野林呢,要遇上毒蛇攻击,我就一刀把它劈成两节。没有坏人
没有毒蛇的时候,我就用它来削水果。”我边说边动作。
通尼掐着我的脸:“鬼丫头,快点收拾吧,时间快到了。”
我把通尼的身份证和用他名字开的存折交给他保管。上次交完货款,还剩二
十万人民币。通尼在他的袋子里拿出一千万印尼卢比(将近一万人民币)给我带
在身上,我本来想要两千万。想想算了,反正就去一两天,用不了多少,钱还是
放在他那里安全点。
这次单独和陌生人飞去别的岛屿看矿,我没告诉哥哥。我想回来再告诉他,
免得他担心。
出发前我打电话告诉哥哥:这段时间正忙着把镐英从矿山里运到港口,路不
好走,进程比较慢,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发货回去,这几天我跟通尼去边境办事,
手机可能没信号,会有几天联系不上,让他不用打电话给我,我回来了会主动跟
他联系。
哥哥这回没有啰唆,只简单叮嘱我注意身体,注意安全,这边就靠我了,嫂
子刚产下一个胖乎乎的儿子,他忙着照顾嫂子呢。
十、谈判桌上风云突起
六点二十分,通尼带我到机场。
通尼把我介绍给一个叫哈里的华裔。
“你好!”哈里用蹩脚的普通话跟我打招呼。
哈里中等个,三十多岁。他的皮肤呈铁青色,很普通的一张脸孔。可哈里那
张很普通的脸上有一双蛇眼,在他对我咧嘴笑时我清楚地看到他的牙齿长得很斜,
两颗尖尖的狗牙暴出唇外,看到哈里的样子我脑海里蓦地蹦出“青面獠牙”那几
个字,随即对这男人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特别是他那双小小的、滴溜溜转的眼
睛盯着我看时,我心里竟有些发毛。可我很快又笑自己的敏感,他是通尼的朋友,
这项目的合伙人。我怎能如此以貌取人?
我大大方方地微笑着与哈里握手还礼:“你好! ”
通尼把我交给了哈里就和我告别了。
这是一个小机场,哈里让我在机场大门等他,他去买票。不一会儿,哈里拿
着两张票回来递给我。
“多少钱?”我掏出钱包。
“每张1200,000 卢比,两张共2400,000 卢比。单程。”
我接过机票,这些国内的短途机票虽印满印尼文,但那430,000 的阿拉伯数
字我还是认得的。这么小的机票也要吃回扣——这男人怎么做大事?通尼怎么结
识这种人?我心里开始打结。
不悦的情绪从心底里漫上脸来,但很快我就控制住自己,跟这种小人计较显
得自己太没风度啊!我不能要求谁都像通尼一样爱我,照顾我,帮我出费用。哥
哥跟我说过的——来到印尼,不管跟谁在一起,费用都得帮他出,虽然这项目能
谈成他也有份,可他的机票我得帮他掏钱。至于他多报的数目,就当是给他去帮
买机票的小费吧。尽管这机票也是帮他自己买。
我从口袋里拿出2400,000 卢比递给哈里,表面依然对这男人热情,但心里
对这男人不客气起来——贪小便宜的男人实在太让人恶心了!回来时绝不再让这
男人去买机票了!
上了飞机,我靠窗而坐,哈里坐在我身边。我把目光延伸至窗外,窗外明媚
的阳光让一大早被哈里搞得灰暗的心情变得明朗起来。看那朗朗的天空丝毫也没
有国内重工业城市的乌烟瘴气啊!这里的天还是那么蓝,云还是那样白。在国内
很难看到这么漂亮的蓝天白云了……我心里感慨着。
“想什么这么入神呀?”哈里用手拍我的肩膀,其实是他问了我很多声不见
我有反应才推我。
“这里的风景很美啊!”我赞叹道。
“那你就在这找个男朋友,不回去了。这里的华人很有钱的,找个又帅又有
钱的男人嫁了。”
想起通尼,心里涌起一股甜蜜的暖流,可此刻我不愿和这个我不喜欢的男人
说心里话。
“这里的气候太热了,受不了。”我敷衍着。
“慢慢就习惯了。”哈里说。
“习惯了更麻烦,连四季更替的洗礼都没有,人在这种环境中呆久了会变傻
的。”我说。
“谁说的?印尼的华人精得很呢!”哈里诡秘地笑着。
没错,我心里暗骂:就如你这种小人精!什么档次?!但我没出声。
哈里还在耳边唠叨,我懒得搭理他。我闭上眼,遐想着和通尼在一起的点点
滴滴,陶醉在甜蜜缠绵的回忆之中……
九点三十分,飞机在一个小机场上降落。
走下飞机,一眼望去机场四周全是杂乱的草丛,被烈日晒得蔫蔫的,显得很
荒芜。
走出简陋的机场大门,有辆烂烂的,除了喇叭不响什么都响的破车来接我们。
车上还坐着四个皮肤黝黑的本地人,哈里告诉我他们就是那矿山的主人。
上车前,哈里特别交代我,这几个当地人都不会英语,要谈什么只能通过他
来翻译。
我点头表示附和哈里。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一路荒无人烟。由于不能直接跟当地人沟通,又懒得搭
理哈里,一路我都不主动出声。好几次想给通尼电话,可手机的屏幕都显示没信
号,我只好打消这念头。
三个多小时后,车子在一条河边停下。
“车子放在这里,我们要过河去。再过两座山,才到我们要看的矿点。”哈
里对我说。
我跟着哈里走下车。打开车门,我呆住了——车子外面站着一群赤身裸体的
野人!
“别怕,他们在这里生活是不穿衣服的。”哈里向我解释。
我鼓起勇气,朝那帮野人望去,真奇怪,很多人头上绑着很复杂很耀眼的装
饰物,可身上却什么东西都没有,这些人跟在城里见到的那些胖嘟嘟的人刚好相
反,一个个瘦骨嶙峋,又黑又脏,站在离我最近的那个女人,看不出年龄,胸前
那两陀东西干瘪瘪的吊到肚脐边,看她身边几个女的,有些下体的关键部位挂着
一片树叶挡着,有些什么都没有。旁边站着的几个男人瘦得排骨都露了出来,有
些男人的腰间拴着一根线,吊着类似于小竹筒一样的东西。
看到这些赤裸裸的男女,我的生理和心理都有种极不舒服的感觉。我不敢再
看他们。跟着他们走下河边,河水是黑糊糊的,河面上时不时出现一两个独木舟
——用一根大大的木头做成的那种小船。独木舟上只载着一个土著人,他们在水
上漂着,不知是在打鱼还是在游玩。河边稀稀落落出现一些用木头搭成简陋的房
子,有些房子竟搭在几十米高的树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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