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致命赤道线(27)
“我病死了,你就拿不到钱!”我冷冷地说。
强哥站起来看着我摇头:“你这臭脾气,要遇到别人——你死定了!”
强哥走了出去,在转身的瞬间,我看到强哥的眼里闪过一丝的怜悯。
我把湿漉漉的衣服换下来,身子似乎轻松了许多,强哥的衣服又宽又大,我
穿起来像连衣裙。
强哥在门外喊着:“你换好了没有?”
“行了!你进来吧!”
尽管身体很不舒服,但我还是想把换下的湿衣服拿去洗一下。
“你干吗?”走进来的强哥看我拿着湿衣服朝外走,忙抓住我的手臂。
“我想把湿衣服洗了。”
强哥一把夺过我的衣服:“你就会添乱!给我上床好好躺着!”强哥的口气
竟然有点像我的哥哥,就在那一霎间,这男人突然给我一种很安全的感觉。
看我还站着愣怔,强哥的口气变得温和:“衣服我马上拿去洗,你躺到床上
好好睡一觉,别再乱动了,你的感冒一旦加重,不仅你难受,我也跟着麻烦,你
明白吗?”
我点点头,乖乖地躺回床上。心想,这男人虽没开口说放我,但估计他是不
会再把我放回那个地下船舱了。只要他相信能拿到钱,他放我的机率就会很大。
我暗下决心:不管花什么样的代价,一定要从这贼船逃出去!
强哥很快洗完衣服,阳光已经消逝,夜幕开始悄悄覆盖波涛汹涌的海面。
强哥又给我弄回一小碗粥,尽管没胃口,可我还是强迫自己吃下去。看我吃
完粥,强哥说:“你好好休息,我出去找他们打牌去。”说完就出门了。
躺在床上,疲倦的我很快又睡着了。
等我醒来,已是静夜。
窗外银白的月光洒进船舱里,晚上的海上凉意飕飕。
我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而强哥却和衣躺在床边的甲板上。
我记得睡之前身体已经退热,我并没有盖被子睡觉,一定是强哥回来后怕夜
里我又受凉而把被子帮我盖上了。
我把目光移到那扇敞开的船窗。窗外,夜色清明。清幽、湛蓝的天空上,一
轮明月正在淡淡的白云间游走……
我轻轻地爬起来,站到窗前,眼前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海面。在这静夜里,在
银白月光的沐浴下,风平浪静的海面银光荡漾,碧波粼粼……
我被这静夜的海上美景迷惑了,竟忘了自己身处险境,只觉得这静夜这月光
给这陌生的小船舱带来了温馨带来了浪漫。也许是睡足的缘故,我同时也感觉身
体好多了。
我转身看着熟睡的男人,不再觉得他的威胁。其实,在这只有我和他的小船
舱里,他完全可以趁我熟睡毫无反抗之力时强奸我,然后要挟我让家人拿钱来赎
身我也没辙的,我此刻已是他砧板上的一块肉,任他宰割。可他没像那些低劣的
男人随意发泄自己的欲望,正是这种控制力才会成就男人做大事的品格。可惜他
选错了行。但人有时也许对自己的职业也没选择权吧?我原谅了这男人。我知道,
干这行的男人都有颗冷酷无情的心。可这男人那颗冷酷无情的心还有某一侧是柔
软的,那柔软的一侧,被我触摸到了。
在这带着凉意,洒着温馨月光的小船舱里,我暂时忘却了通尼对我的伤害,
我真切感受的是这陌生男人对我存在的态度。我同时还想到,就算能离开这贼船,
他拿到钱如果不放我,我也还是逃不掉的。我突然冒出在给这男人赎金的同时还
要给他点什么东西的冲动。想起白天他对我的照顾和呵护,我突然渴望和这男人
的关系变得亲密,我想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寻求他对我真正的保护与怜惜——加
重他心甘情愿放我的砝码。
我轻柔地走到男人的身边,慢慢地蹲下身子,我伸开五指开始抚摩这张轮廓
很分明的脸。我让自己润滑的手指头轻轻地在这张肌肉紧绷的脸上滑动。我触摸
他那浓浓的眉毛、高耸的鼻梁,最后,我让食指和中指停留在他那厚厚性感的双
唇上轻轻划动。在我的触摸下,我感觉到他醒了,但他还在假装熟睡,可他那渐
渐变得滚烫的皮肤和粗重的呼吸出卖了他心中的秘密……
我轻轻地推他:“嗨,起来……”
男人依然闭着眼,可他却突然抓住我的手:“你不好好睡觉,想干吗呐?这
是茫茫大海,就是我放你——你也游不到岸的。”
“起来嘛……”
男人坐了起来:“你身体好了?”
“好了!”我边说边把他拉到窗前,“看,这天空,这月亮,这大海……好
美的意境啊!真正的诗人一定没见过这么美的情景,因为我还没读过像这意境这
般美丽的诗篇呢!”我感叹着。
男人明显地在控制自己的冲动,冷冷地笑我:“你可真浪慢,亏你还有这心
情——你不害怕吗?”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可是,身边这陌生的男人竟给我有种莫名的安全感。我
小鸟依人般地主动偎在他怀里,我仰头望他,声音带着明显的献媚:“你是个好
男人,你有颗善良的心,你会放我的,你不忍心把我交给人贩子的——对吧?”
男人僵着身子坚持着:“别把我想得太好了——收不到钱我是不会放你的。”
“钱这时候对我只是一张张废纸,只要你肯接受,肯放我,在我眼里你就是
好人。”我伸手摩挲着他软软的耳朵,盯着他的眼睛问,“可是,收到我的钱后
——你真的放我吗?”
“当然!讲信用,是我做人最起码的原则。”男人闭上眼,呼吸越来越不顺
畅,可他还在克制自己。
“是吗?”我突然凑近他,用湿漉漉、热乎乎的双唇轻轻地摩挲着他的耳根,
我知道我此刻要下的功夫不仅仅是要他那一点点的怜惜,我想要他更多的东西,
这个时候的付出换取的价值等同于生命的本身。没有比很好地活着更有意义的事
情,这个时候,身体算得了什么?情感又算得了什么?我边摩挲边对他呼着潮湿
的热气:“我最喜欢讲信用的男人了,除了钱,你还要我别的东西吗?”
男人终于情难自禁地低头在我裸露的脖子上狠狠地吻了一下:“怎么白天你
像只刺猬,现在又变成一只温顺的小妖精了?!”
男人边说边张开强健的双臂紧紧地抱住我,我在他怀里辗转娇哼,男人终于
把持不住从下至上把我身上松松垮垮的T 恤扯掉,开始疯狂地吻我,边吻边喃喃
地:“宝贝……宝贝……你真是让男人发疯啊……”男人那两片像火一样的嘴唇
在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摩挲着。通尼的脸在我脑海中反复交叠,我莫名地有种征
服男人的快意。我开始享受那种受虐和被蹂躏的快感。我终于明白:治疗失恋的
良药就是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寻找安慰,我热烈地回应这陌生的男人,意识渐渐在
我头脑中遁去。我恣肆放纵自己从没有过的欲望和享受着这份不可思议的刺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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