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致命赤道线(49)
我心里冷笑:他还真以为我是那种女人啊?真是太没眼光了!我没矫正他,
无所谓地回他:“放心吧……我在这里待一两个月就回国。”
也许是有了彼此之间的约定,他心里没了负担,也许是多了几次身体的缠绵
让他对我产生了依赖,不到一个星期,鲁彬对我的态度就全变了。他变得温情而
热烈。而我却开始变得冷漠,经过两场情感的变故,我激情的草原被烈火焚烧又
突遭狂风暴雨的袭击,再也没有生还的能力。这一晚,刚上床鲁彬就紧紧地抱着
我求欢,我一把推开他:“我今晚想一个人睡!”
鲁彬慌了:“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说着伸手要摸我的额头。
我拿开他的手,不耐烦地说:“我没事,就想一个人待着,你回你的房间去!”
鲁彬第一次看到我生气,他无所适从可怜巴巴地说:“别赶我走嘛,我不碰
你,我就待在你身边好不好?”挨在床边的鲁彬满脸的委屈,这大男人的两眼竟
布满了伤心的水雾。
他委屈?我不委屈啊?我的伤心委屈跟谁说去?!
我扭头转过身子,手伸向床头柜把灯关掉。黑暗中鲁彬连大气也不敢出,只
静静地躺在我身边,我不再赶他走,其实赶他走只是恶劣情绪下的一种宣泄,潜
意识里还是不希望他走,人都是群居动物,害怕孤独和寂寞,在这种环境里更希
望身边有人陪着,这跟爱情无关。
知道他还在身边,我很快安然地睡过去。一觉醒来,身边的鲁彬已经不见。
他什么时候走的?趁我睡着了半夜走的?想起昨晚对他的态度,心里有些不安,
在自己的目的还没达到之前和他的关系不能太僵了。我忙爬起来,走到鲁彬的房
间,可他不在房间啊!我心里有些发慌:这么早他去哪了?
我有些失魂地在屋子里转起来。原来,鲁彬正在厨房里煮东西,看到我,他
心疼地说:“你怎么起来了?多睡一会儿嘛!早餐还没煮好呢。”
看鲁彬满脸的倦容就知道他昨晚肯定没睡着。我突然有些过意不去。他也许
真的是好男人啊!其实,他也是无辜的,我这样利用他——会不会害了他啊?可
一想到他是通尼的表弟,我就有了平衡点:他还不是一边骂着娼妓一边想着跟娼
妓睡觉的人?他们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现在终于真正理解那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话,失去钱财,心里不平衡,
失去情感,更加不平衡!有机会总要再赌一下,现在我就是赌红眼的赌徒!第一
轮输得那样惨,是因为毫无防备的我像是别人手上的一粒棋子,这次,我要做棋
手,布好棋局再一步一步地走。
我调节好情绪,假惺惺地问:“你呢?干吗起这么早?”
“我出去买点海鱼给你煮粥,去得太晚怕不新鲜。”
望着灶台边忙碌的鲁彬,看着鲁彬被火苗映红那张温情的脸,我的脑子里还
是禁不住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心中没有仇恨,身边的这男人该是居家过日子的好
男人吧?可一想到他是通尼的亲表弟,刚刚冒出来的温馨感立即变成怨恨,我一
声不吭转身走回房间重新躺在床上。
渐渐地,我的心情平静了下来。休息了几天,身体恢复得已经差不多了。昨
天梁总也给我电话,说哥哥的钱到了,让我过去拿钱。明天去把钱拿回来,然后
找点事情做。
不一会儿,鲁彬给我买回一碗香喷喷的鱼粥:“趁热吃。”说着鲁彬示意我
坐起来让他喂我吃,我身不由己地坐了起来,这种宠爱和关怀,也许是每个女人
都不能抗拒的吧?
我沮丧地望着鲁彬:“昨晚——对不起……我心情不好。”
听到我的道歉鲁彬竟很感动,眼圈红红地安慰我:“没事,我知道你心情不
好,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鲁彬每口粥都轻轻地帮我吹好合适的温度,他怕我烫着。我默默地接受鲁彬
这种细致的关怀。
鲁彬边喂我边说:“我和叔叔的机械厂做得不错,效益还可以,我会把你养
得白白胖胖的,你现在太瘦了。”
尽管有了当初的约定,可看着瞒眼溢满了温情的鲁彬,我还是意识到这大男
孩正在一步步地陷进去。可我管不了这么多了——谁让他是通尼的亲表弟?这是
他的劫数!
一小碗粥吃完了,鲁彬起身:“我再装一碗。”
“不要,我饱了。你坐下,我们谈谈。”我拉住鲁彬,“对了,那天在科技
广场我看到你们这里的IT市场还很匮乏,我想从中国走一批MP3MP4过来,你能帮
我找比较大的代理商和我做国际贸易吗?”
鲁彬听我说要做国际贸易很意外,他笑着用手指刮我的鼻子:“你还会做生
意啊?”
我装着不好意思的样子:“学着做。这事别让你表哥知道,除了他,你还认
识有实力的华人吗?”我顺便把国际贸易的一些常识讲给他听。鲁彬愣愣地看着
我像不认识:“想不到你比我还懂,不过,这里的人不好合作,一般他们会让你
拿货过来看行情才给钱,不会给你开信用证的。”
“要是我自己要货过来呢?入口这关你有办法吗?不知关税重不重?这种产
品很容易在学生中流行,我想这里的学生购买力应该不错的——这种东西流行快,
淘汰得也快,要做就得抓紧时间,利润应该不错的。”我说。
“如果你不是有很多的钱,我劝你打消这念头。”鲁彬很果断地否认我的想
法。
“前两年,我曾经从深圳要过两批货过来都被海关以各种借口把我的货压了
半年多,亏死我了,这里的海关可黑了,关税重还不要紧,如果有个明白的数目
你算好了心中有数才做也不怕,可恶的是那关税是你不可预知的,你报关时他说
关税是十万。等你的货到时这关税就不是十万了,他们会变着法儿把你的关税提
高好几倍。”
“这么可怕?”我皱起眉头。
“这里的海关部门,很多都包给私人呢,所以很多制度都是私人定而不是国
家定呢,很多东西都由他们说了算。你不知道,我有位亲戚去年从台湾运货过来
时顺带把一部刚买的新车一起运过来用。报关说是新车,明明也就是新车,船靠
岸车卸下来后,他从码头开到他们检查的地方,海关就非说他的车是旧车不可,
理由是他的车轮已经有开过的痕迹,其实那车就是刚刚从码头开过来那几米的痕
迹。最后海关一口咬定报关是新车,实际运过来的是旧车,对他罚款的数目比买
那新车的钱还贵几倍。”
我听了心里直发毛,心想,以自己这种微薄的力量就别想要货进来了。给哥
哥说的计划要全部推翻了。那还能做什么呢?我心里嘀咕着。
“要是从这里要货出去就比较简单,这方面我倒有点关系,给人家点钱,比
较容易发货出去。”鲁彬说。
想起通尼的代理公司,我紧张地问:“你想通过你那二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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