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节:致命赤道线(65)
“会,我很快就到。”我很兴奋,能拉好警察局的头,一切事情就迎刃而解
啦!
“那我在门口等你。”汪林挂了电话。
我来不及跟鲁彬说一声便匆匆往回赶。回到住处,我换上哥哥在国内给我带
过来的一条流淌着时尚动感的黑色连衣裙,把哥哥上次留给我的五千美金带上,
我出门找了辆出租车,先去商店买一条上档次的领带做见面礼,我在领带盒子里
放进那五千美金,然后朝指定地点赶去。
来到休闲吧门口,汪林笑眯眯地:“怎么样?我守信吧?”
我不客气地回:“那是你欠我的!”
“好吧,是我欠你的——我跟警长说你是我亲表妹呢,他会对你很好的,我
可是进贡了他不少的东西。”汪林边向我邀功边引我走进里面,这休闲吧很有特
色:一个个用木头和草瓦搭成的小凉亭错落在露天的山水之间,清静幽雅,每个
小凉亭里都摆着一张放满食品的小桌子,蜿蜒的红木桥把错落有致的小凉亭连在
一起。看我从小桥上走过,坐在远近的客人都齐刷刷地把目光转向我。
“你这么漂亮,又不允许男人碰你,你找警长,你不是找死吗?”汪林边走
边说。
我没理会汪林,而是好奇地问:“现在才下午两点多嘛,怎么有这么多人来
这里喝咖啡?”
汪林向我解释:“他们都是公务员,每天就上五个小时的班,上午九点到下
午两点。两点钟下班后他们就来这里坐着聊天吃东西。”
我跟着汪林走过弯弯曲曲的小桥,穿行在各种好奇的目光当中。
汪林边走边羡慕地说:“其实,在这国家生活还是挺轻松的,没压力,就连
他们的小学生每天也只是上半天课,他们可不像大陆的学生。他们的生活可休闲
了!”
“太休闲了不好,没有竞争意识,太落后了!”我说。
“落后对我们有好处啊!如果像美英那样先进和规范,还轮到我们进来做事
情吗?”汪林笑道。
“你好像说得挺在理的。”我的口气友好起来。
“不过现在我警告你——到这个国家来,你千万别投,你要去抢!等别人做
出来你就去抢。能抢才是你的本事。”汪林一副哲学家的口吻。
“不明白……”我摇头。
“不明白我说什么?那我跟你说清楚点:来到这国家,你看到这么丰富的资
源你不投资做点事,你会觉得自己很傻,可你要是真的老老实实去投资,别人就
笑你傻啦!那些可恶的当地人和奸诈的华人会剥你的皮抽你的筋吸干你的血……”
汪林边走边向我解释。
想起一天几拨人来工厂要钱的情形,我忧心地问:“那我办那个厂不是很弱
智的行为?”
走在前面的汪林站住,转头,非常夸张地:“什么?你办了个厂?生产什么
的?”
“走吧,关你什么事?”我懒得向他解释。
“你了不起啊!办工厂!怪不得你找警长……”汪林边走边转过头来像看怪
物一样看着我。
过了小桥,汪林带我走进一个依山傍水的小凉亭,一个样子显得很健壮的大
个子男人朝我们站起来。
“这是我亲表妹。”汪林很自豪地把我拉到警长的面前:“这是Dosuo 警长。”
我熟练地用穆斯林的礼节双手合掌于胸前躬身对他点头微笑:“认识你很高
兴!”
在警长面前我是必须要以自己真实的身份跟他交往的,至于自己没有护照,
只能在突发事故面前随机应变了。
警长也点头弯腰向我还礼,互相问候着坐下,我拿出那个装有领带和美金,
包装很精致的礼品盒递给他:“送给你——小小意思,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高大的警司露出舒心的微笑:“别客气嘛,认识你是我的荣幸啊!中国的女
孩子真了不起——这么年轻就出来做大事,真佩服啊!”
坐在我面前的警长和许多当地的印尼人比显得并不太黑,相貌也还算过得去。
看上去三十多岁。警长的英语很好,说“中国”时发的是China 没有发zina的音,
我知道,由于过去排华政府的误导,印尼民众这几十年一直习惯用“支那”称呼
中国。直到现在很多人都不知道这是对中国人很侮辱性的称呼,连电视台里还经
常听到这种叫法。可这警长却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改过来了。这让我对这警长
产生了好感,这证明他尊重我,尊重中国,是个文明有水准的警长。
我谦虚地回:“哪里哪里,我在这里开了间小厂,以后还希望警长多关照我
这小女子呢!”
“没问题,现在,我们两国关系很好呢,你在这里会有很好的发展的。以后,
你就说你是我妹妹,没人敢欺负你的……”警长笑眯眯地看着我。
警长的亲切出乎我的意料,我兴奋地说:“真的吗?那我以后就可以经常麻
烦哥哥了?”
“没问题啊,以后有什么事你找我好了!”
没想到我和警长第一次见面就如此的投缘,他的随意和亲切让我觉得好像我
们已经是老朋友了。
我不断地赞美他们美丽的自然风光,好奇地询问他们国家的制度……
“像你这种情况,你可要注意了,你的身份是不可以和工人一起干活的。不
然有人举报你就麻烦了。”
我不断地点头,这点我早领教过了。但我没出声。
身边的汪林用国语小声对我说:“上次我一个台湾朋友也过来开工厂,带一
个管理人员过来,那管理人员有一天手把手教工人干活时,被别人举报到移民局,
移民局以那管理人员没有劳工签证为名把他抓到宾馆开房软禁起来。移民局给那
管理人员开一间,他们自己开了四间,吃喝嫖赌全让我朋友埋单,我朋友给移民
局一笔钱把那管理人员赎回来。当地的警察局见移民局得了钱也来抓那管理人员
去,如法炮制……我朋友耗了近二十万人民币,最后把那管理人员赎出来立即送
回国去,才算了事。”
我听了身上直冒冷汗,想起自己那次被抓去,鲁彬花了五百美金就把我赎出
来原来是非常幸运的了。
“说什么呢?”警长好奇地看着汪林,他听不懂国语。
我小声对汪林说:“别再跟我讲国语了,这样多不尊重人。”我抢着用英语
对警长说:“我表哥告诉我——警长哥哥是个好人——帮过他很多忙呢!”
警长听了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缝,继续他的话题:“还有,你用工人也得小
心,如果用得不好,会给你带来很多的麻烦,这里的人比较野蛮,别说在本国,
他们很多人去到国外干活还敢罢工、闹事、砸老板的工厂……而且我们的法律规
定:你一旦用了工人就不能随便辞退他们,要辞退他们你就要多付给他们三个月
的工资。”
这我早知道了,可我还是故作惊诧地说:“这么麻烦啊?那我下次扩大生产
要从国内带工人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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