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狱
醒来的时候, 我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 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坐在对面的桌子后
面好奇的看着我, 这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带着金丝眼镜, 很博学雍智的样子.
看我醒了过来,他翻了翻书上的档案,念道:陈辉,普通白领,硕士毕业。从
你档案看,陈先生不象一个居有反人类罪行的罪犯的潜力啊。
我苦笑了一下,我本来就不是萨达姆。侯赛因,我又不会吃人肉,哪会犯什么
反人类罪,鬼知道我怎么会被关那个破地方去的。
请问这是哪里?我怎么会被送到这里来的?我有礼貌的向他询问。
他哈哈一笑:你可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当面问我的试验品,不过我想可能他们真
的弄错了。你怎么看都不象疯子或者食人者,请问送来的犯罪记录:你杀了你办公
室的三个同事并分尸烹食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脑袋嗡了一下,我终于明白公司为什么能确定可以把我送到张洪山在的地
方里。原来这里是拿反人类罪犯做试验的机构。这种机构当然是相当隐秘的,所以
他们只能把特工送进去,却没办法和特工联系。可以前面进来的特工都哪去了?
公司栽我的赃,把我树造成了反人类罪犯,可是死的是那三个同事?有没有赫
敏?我的心动了一抽。
还有这个机构到底是属于什么单位,我可不可以说出自己的身份和目的?我思
考了一下,决定暂时保密。
我冷冷的对白大褂说:那么请问,拿人体做实验算不算反人类罪?做这种事情
的人,是不是罪犯?
白大褂又是哈哈一笑:手段并不重要,关键是目的。我们这个政府机构实验的
目的,是创造一个和谐的社会,在我实验的乌拉邦社会里,所有的不和谐因素都会
因为自相残杀而消亡,而且不会对正常人产生任何威胁。你看,在实验空间里连疯
子都会很安全。不过,,,
白大褂点点头:感谢你的出现,把我们快要定论的结果全都推翻了,该吃人的
吃人,该发疯的发疯,一切回到了原来的老路上。你就和以前那个姓张的一样,结
果把实验搅成了一锅粥。不同的是... 姓张的是差点把食人者逼成了疯子;而你是
把疯子联合起来欺负了食人者。。。
我眼前一亮,姓张的?难道是:张!洪!山?
我终于找到了关于他的线索。
我努力压制住自己的兴奋,淡淡的说:哦,有人这么厉害?有机会我倒想见见。
白大褂听了我的话沉默了一下:我觉得你们见面的可能性不大,说实话,陈先
生,我怎么看你都是一个非常正常的人,和张洪山根本不是一回事。
我摇摇头:不要被我的表现所迷惑,没准我比他更疯狂。
白大褂微微一笑:陈先生的意思,是我应该继续把你扔回食人者和疯子中去?
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虽然这样会显得政府太不人道了。。。
白大褂听了我的话沉默了一下:我觉得你们见面的可能性不大,说实话,陈先
生,我怎么看你都是一个非常正常的人,和张洪山根本不是一回事。
我摇摇头:不要被我的表现所迷惑,没准我比他更疯狂。
白大褂微微一笑:陈先生的意思,是我应该继续把你扔回食人者和疯子中去?
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虽然这样会显得政府太不人道了。。。
“啊?可别,其实,我是个政府特工。麻烦你给国安局拔个电话,998678755 ,
内部电话,直接接王刚王局长,我叫陈辉,编号677855,任务编号75644 。转告他
我调查的公司确实有状况,我被人家陷害了。”我迅速说了出来。
白大褂摇了摇头:不好意思,陈先生,请你理解我们的工作。我们工作性质太
特殊,绝对不可能让外界知道,所以,我们没有可以和外界联系的工具。除了固定
每年不定期上面有人来巡视我们,我们连出都出不去这里。白大褂看了看我,又说
:不过你放心,我们这里牛奶和面包库存都很充足,还有温室蔬菜,只是没有容易
激发人杀戮本能的肉类食品。
我张口结舌,难怪公司那么庞大的情报机构也找不到这个地方,它根本是与世
隔绝的。不过这对我可不是什么好事,我如何才能证明我也是政府人员呢。
那个白大褂好象知道我脑子里想的:不过陈先生放心,我完全相信你所说的话,
毕竟我在这里工作了这么久,一个人正常不正常我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你放心,等
上面人来视察的时候,我会让你们见面的。现在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他按了一下桌
上的电铃,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白大褂朝我指了一下:老刘你把陈先生身上的绳子解开吧。陈先生请恕我不能
亲自动手了。他从桌后推着轮椅出来了。
原来,白大褂腿上有残疾,不过从他的笑容上一点也看不出来。
我对这个和善的人很有好感,绳子一松就站起来道谢:谢谢您的信赖,先生贵
姓?白大褂微微一笑,露出雪白整洁的牙齿:免贵姓秦。“哦,秦先生。”我说。
旁边工作人员更正了我一下:是秦博士。“哦。秦博士您好,以后请多照顾了”
我立即改口。
秦博士微微一笑:不必客气,可能底下我们要相处较长一段日子的。
底下我的生活就很单调了,不过比起在那个白色空间里的刺激让我省心多了。
我一边等待外界人员的到来,一边旁敲右测着张洪山的情况。不过秦博士的口风非
常紧,他清楚声明对我的任务不感兴趣,当然也不希望我打听他的实验,更不可以
接触他的实验品。
除此以外,秦博士是个很和善而健谈的人,而且非常博学,我在他那里学了很
多知识,日子感觉过的也不很沉闷。
就是不知道小晴和赫敏她们怎么样了。
一天秦博士和我谈到了这里的蔬菜来源,然后就谈到了蔬菜施肥问题,这倒解
决了我关于试验间里人员没有方便时间的疑问,我开玩笑的说:这可真是肥水不落
外人田啊。秦博士哈哈大笑。
突然我心中一动,肥水不落外人田,为什么我在试验室里的时候,食人者和疯
子只有牛奶面包供应,却从来没有见过蔬菜。难道这温室蔬菜不是用来吃的吗?还
是温室里另外有些别的东西,会不会和张洪山的下落有关。
看着正在哈哈大笑的秦博士,我也意味深长的笑了。
晚上,我走到温室门前,果然,门上一把铁锁锁的严严实实。不过这个自然难
不倒身为特工的我,我用铁丝打开了锁,推开门走了进去
出乎意外,里面居然确实是一片种植温室蔬菜的景象:一个个塑料薄膜搭起的
白色大棚,看上去很有点农家乐的味道。我钻进塑料棚里仔细看了看,确定了里面
是种的蔬菜没错。
我有点失望,转身想离开这里,走到了门边我忽然想了一想,迅速走回去,强
忍着刺鼻的怪味,拔开一个温室棚蔬菜下的肥料:一只苍白的手袒露在我的面前。
说是手,也有点不形象,严格来说应该是手骨。我迅速的往底下扒去,一具拼
散的骸骨浮现在我面前,在肥料中发出腐烂的臭味。
我跑出温室棚,大口的呕吐着,好容易稳定下了情绪,又去拔开了另一个温室
棚蔬菜下的肥料。
依然也有一具骸骨!
每一个温室棚蔬菜下的肥料里,都有一具骸骨!
这个温室里,一共有20几个温室棚,就有20几具人的骸骨,上面的肉都快被什
么东西啃光了,只有零星几点肉沫连在骨头上面。
我突然想起了来之前MISS金对我说过的一句:我们派出了二十八个特工去那里,
可都消失了。
现在我想,现在我看到那些消失的公司的特工。或者说,是那些消失了的特工
的骨头,他们躺在这里,躺在刺鼻的化肥味道当中,肉体已经成了别人的食物。我
终于明白,原来在这个研究所中,试验室外比试验室内更危险。在这里,吃人的只
有人!
隐藏的食人者比公开的食人者更可怕!
我第一个怀疑的当然是这里的主事人秦博士,不过仔细想想,应该能排除他。
毕竟这是一件不能让太多人知道,需要非常隐密处理的事情,,他一个残废想做得
这么天衣无缝不为人知恐怕不太可能。
而且他那腿也很难带着尸体走近这个温室。底下,能怀疑的只有一个人:我记
得秦博士和我讲过这里蔬菜温室都是由一个人打理的,就是那天他按铃让他解开我
绳子的工作人员,好象姓刘。
这样的人留在这里太危险了,我必须立刻回去告诉秦博士。我刚做好决定,还
没站起身来,听的脑后一阵风声,连忙伸手向上格去。
没想到后面的人的力道出乎意料的大,我一格之下,整个胳臂都剧痛的抬不起
来,只听后面风声又响了起来,速度快得避无可避,我一咬牙,把头一缩,硬顶了
一下,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趴倒在地,感觉后面的人还要对我下手,突然温室外面
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我昏呼呼了一阵,抬起头来,正看到那个姓刘的工作人员的背影跑出了温室。
不能让他接近秦博士,我脑中只有这一个念头。我挣扎着爬了起来,一步步挨着走
向秦博士的办公室。
不出我所料,从门缝里就看见姓刘的背对我正举枪对着坐在轮椅上的秦博士,
我迅速端起走廊上的花盆,一脚踢开房门,趁他刚惊讶的转头看我的时候,一花盆
砸在他脸上,他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我迅速捡起地上的手枪,对准姓刘的,秦博士推着轮椅走到我旁边,激动的伸
出一只手握住我持枪的手说:好在你来了,不然我可危险了。我张张嘴,还没说话,
突然什么东西狠狠的砸在我的太阳穴上,我一下子晕了过去。。
醒来以后,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震惊。我被捆绑在轮椅上,秦博士反而站在我
面前,站直了个子居然比我还高一个头,依然那么和善的看着我,但这时候我只觉
得他的笑容无比诡秘。
秦博士微微一笑:怎么,奇怪么?记得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说过:不要被你看
到的表象所迷惑。谁规定坐在轮椅上的人就一定是个残废呢?
那你为什么要装成一个残废?问完我就觉得自己很愚蠢,闭上了嘴。果然秦博
士哈哈大笑起来:为什么?为了不让别人怀疑啊,为了方便吃人啊。
秦博士突然脸色一正:是的,我是一个食人者。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秦博士脸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把,从前有一个小男孩,从
小就因为小儿麻媲症只能坐在轮椅上,看着同龄的孩子在他身旁边自由的跑来跑去
边嘲笑他是个瘫子,你知道他是什么感觉吗?
秦博士脸上的肌肉歪曲起来:所以他拼命读书,学习,努力想在智力上表现出
他的优越感。可是,即使他年年拿到奖学金,别人的一句瘫子,就能把他不断努力
换来的自尊击成臬粉。
所以他想,只要能站起来,只要能站起来,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要能站起
来。
对,这个孩子就是我。
终于有一天,我在一本古老的印第安巫医的记载中,看到了站起来的可能性。
秦博士沉默了一会,凑近我耳边说:关键就是,吃人。
印第安人相信,通过同类之间的猎食,能实现优良基因的继承,从而让弱者变
强,战士变得更剽悍。说实话,当时我很怀疑这种说法的合理性,但这是唯一能让
我看到治愈双腿的可能性的曙光。
我没法拒绝这种诱惑,我必须在实践后才能证明这种说法的对错。可是你想,
我能猎杀谁呢,我是个瘫子,离不开轮椅的瘫子。
看着他的眼睛,我感觉到了隐藏在金边眼镜后的疯狂,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秦博士直勾勾的看着我:只有一个人符合条件,就是一直照顾我的女友,一个
始终不计较我的残疾,欣赏我的智慧的女人。在她22岁生日的晚上,我开了一瓶香
槟,然后告诉她,我是那么的爱她,以至于恨不能吃了她,我这辈子都会感激她一
直以来对我做出的牺牲,可笑她当时没听懂我的意思,高兴的喝下了香槟,我亲手
为她开的香槟,放了安眠药的香槟。。。
“你这个自私的杂种,疯子。”我毫不留情的痛骂。
秦博士哈哈大笑起来:陈先生,别忘了,你现在已经落在了这个自私的杂种与
疯子的手中,请你安静,听我继续说下去。
秦博士推了一下鼻子上的金丝镜架:说实话,我本来以为你要谴责的问我吃掉
我女朋友的时候,心里有没有一丝丝人性愧疚的,不过虽然你没问,我也可以告诉
你,没有。
有的只是一点点害怕和兴奋,就象小时候偷吃糖又害怕被父母发现的感觉,对
了,说到父母”他格格的笑了起来,你猜我在吃完女朋友后接下来吃的猎物是谁?
我打了个寒噤,我明白了,我面前这个文质彬彬的博士其实根本就是天生的人
格缺陷,什么治疗腿疾,都只是他的借口而已。
恐怕今天我是在劫难逃了!
秦博士斜睨了我一眼:说实话,我本来并不准备对我父母下手,可当我将女朋
友消化过后,我突然发现,我的腿好象能感受到了一点疼痛,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多
么兴奋啊,我迫切的需要找到下一个猎物,可是你想,我虽然腿上能感觉到了一点
疼痛,但离站起来还远的很,这样的状况,我能猎杀谁呢?
只能是对我毫无防备的人,因为万一被别人发现,我立刻就有生命危险,我想
来想去,最后只有请假从大学里回到了家。
我先谋杀了我的父亲,但不巧被我母亲发现了,奇怪的是她居然没有说出去,
只是默默流泪。我可想不了那么多,也迅速的结果了她。陈先生,你想,如果不是
他们给了我这个残废的身体,我也不会为了健康而去对他们下手。这也许就是传说
中的报应把,你觉得对不对?
我摇摇头:不对!
秦博士一楞:陈先生有什么高见?
我一字一顿的说:都是你父亲的错,错在他就不应该姓秦,否则怎么会生下你
这个禽(秦)兽。
秦博士哈哈大笑:陈先生真会说话,我想你的舌头一定很好吃,听你口气你一
定对我底下的故事没兴趣了,那么。。。。”他弯腰拣起了地下的手枪。
我冒汗了:且慢,我对你底下的话很感兴趣,继续说把。
秦博士举枪对准了我:不好意思,我突然不想说了,IT’STIMETOSAYGOOGBYE,FOREVER!
(是说永别的时候了!)
我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知道姓秦的可不是在开玩笑,面前这个人是没有常性的,
说开枪立刻就会开枪。
我在部门里受的心理分析训练这时候终于派上了用场,万千思绪在我脑中迅速
闪过,最后定格在四个字。
我接住他的话一口气说下去:GOOGBYE ,HEALTHTOYOU.( 再见,祝你健康!) !
秦博士握枪的手颤抖了起来,我冷冷的看着他眼镜后突然充满血丝的眼睛,毫
不退缩。
秦博士忽然仰天长叫起来,声音如狼嚎,如鬼啼,远远的传了出去,他一把扔
下了手枪,单手握住我的脖子把我连人带椅子提在空中,怪叫道:你到底还知道些
什么,知道些什么?说!
我被卡的喘不过气来,心里反而不恐慌了,我知道我压对了这个赌注,现在就
是请他杀我估计他也舍不得了。
我索性闭上了眼睛。
果然他盯着被拎在空中的我,慢慢的平息了呼吸,轻轻的把我放了下来。
我睁开眼睛看他在室里来回的度着步,突然停了下来,死死的盯住我:陈先生,
我们做个交易把,你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并答应帮我保密的话,我就想办法送你出
去,如何?
我冷冷的说:还是先请你继续说。
秦博士眯起了眼睛:你不是都知道了么,还用我说?
我暗骂了一句老狐狸:怎么?到这时候你还怀疑我在忽悠你?好把,送你一句
英国谚语:当一个人追求到他想要的东西的时候,上帝往往还塞给他一些不想要的
陪送。
秦博士连连点头,再也没有怀疑了,张口就继续往下讲。
我暗暗呼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忽悠成功。其实秦博士这样绝顶聪明的人,本是
很难骗过他的。但他正巧又是个极度自私的人,而且身上一定又发生了什么我推想
中的变异,所谓关心则乱,他就是太关心自己了,所以居然被我轻易骗过去了。
当他的枪指着我的头的时候,我想到了小晴,变异的小晴,在自己被硬塞入了
另一个人的身体后尚且要发生那么大的变异,象秦博士这样四处出击,吃了那么多
的人,没点变异鬼才相信。
起码,能把我连人带椅举起的怪力就不是正常人能有的。
那么,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我静静的听他说下去。
秦博士继续从他上次说停下的地方说起:随着我的猎物越来越多,我的腿果然
恢复了正常,那时候我真是又惊又喜,原来印第安人的传说果然是真的,我不但治
疗好了我的腿疾,而且发现我的力量越来越增强,最后居然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的范
畴。
说着,他用力的扳住了办公桌的一角,使劲一撅,喀嚓,桌角被他硬生生扳了
下来。
我冷冷一笑:那要恭喜你了啊,你成超人了。
秦博士脸上没有得意的表情,苦笑了一下:如果单纯这样那当然好了。问题是。。。
秦博士继续从他上次说停下的地方说起:随着我的猎物越来越多,我的腿果然
恢复了正常,那时候我真是又惊又喜,原来印第安人的传说果然是真的,我不但治
疗好了我的腿疾,而且发现我的力量越来越增强,最后居然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的范
畴。
说着,他用力的扳住了办公桌的一角,使劲一撅,喀嚓,桌角被他硬生生扳了
下来。
我冷冷一笑:那要恭喜你了啊,你成超人了。
秦博士脸上没有得意的表情,苦笑了一下:如果单纯这样那当然好了。问题是。。。
他长叹一声,继续说下去:随着我的力量增大,我得到猎物就更简单了。但康
复的我已经不想再找人做食物了,我的起初目的只是想以一个健康人的身份融入这
个社会。。。谁知道。。。
他啪的又扳下了一块桌角:吃人也会上瘾的,就跟吸毒一样。不过这还是小事,
要命的是,无至尽的吃下去后,我身体越来越强壮,最后终于。。。远远的超出了
人类的范畴。
秦博士脱下了白大褂,转身将他的后背显示给我看,我惊噩的睁大了眼睛:他
的后背两肋高高突起,然后又往两侧张开,就象。。。就象用乌龟的甲壳给他做了
一对骨质的翅膀安在后面。而翅膀之间都是滑膜,一句话,很象蝙蝠翅膀。
秦博士苦苦一笑,迅速的穿回了白大褂,立刻把翅膀遮盖起来:看到了把,所
以我就是腿好了也只能装成瘫子躺在这轮椅上,因为我根本没法融入正常人的生活
了,真被发现,我就不是拿别人做实验品,而是给别人做实验品了。
所以毕业后我没有过上我梦想的正常健康的生活,只好申请了政府的研究基金,
躲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进行实验。本来政府的目的是想构造一个和谐社会,而我
的目的就是能研究出要么能治疗食人癖的药物,要么能遏止我身体继续异化的方法。
结果这么一耗就是20年”秦博士忽然眼中凶光大盛,哪里还有半点斯文模样,
一拳把桌子捶了个洞:我都不明白自己这么辛苦牺牲了一切,最后怎么会是这么个
下场,出生就不是个正常人,辛苦努力这么久,居然更不象人,老天注定要捉弄我
吗?
我看了看桌子上的洞,慌忙安慰他:变这么强壮也不是什么坏事把,起码现在
大家不是都还把你当人类吗?
秦博士颓然坐在轮椅上,摇了摇头:你不明白,后来我在印第安人的文献中,
终于查出,原来我这种异变在很久以前在他们那里也发生过,而且他们还把变异后
的模样当成了他们的图腾。简单说,就是再变化下去,我就成了印第安人心目中的
神。。。
我忍住强烈的笑意:做神好啊,我们中国人那么多人一辈子修行想做神仙,还
做不到,你吃几个人就成神了,不是很合算么?
秦博士居然没听出我话里的讽刺,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你不明白的,文献里说,
这种异变的最终形态,就是冬眠。冬眠26年清醒26天,在这26天里必须大量的掠夺
人体,供足下一个26年里冬眠的养分,就这么不死不活,循环下去。。。我看了文
献里的图片。。。
秦博士诡秘的看着我:你知道这种异变的最终形态是什么样子?
我摇摇头。
秦博士神经质的笑了起来:你刚才说了句英国谚语,我现在就说个英国谜语让
你猜吧:头上张角,尾巴长长,脚下羊蹄,背后双翅象蝙蝠,夜晚就在你身边。每
个西方国家小孩都知道的谜语,你能猜出来不?
我楞住了:你说的是基督教里的恶魔?那是意识形态的范畴把,怎么可能真实
存在,还和你有关?
秦博士点点头:是的,异变的最终形态就是被印第安人称为掠夺之神,基督教
里谴责的魔鬼。美洲印第安人本就是一万年前中国人迁过去的,所以我这种异变,
既可以说是基因突变,也不排除返祖的可能性,但一切诱发因素,我想还是因为我
打破了禁忌,猎食了同类。
秦博士接着说:所以,为了自己的利益考虑,我积极和政府合作成立了这个秘
密实验所,当然我个人目的就是能有更好的视角观察除我以外的食人狂,希望能从
他们身上寻找出对我有利的东西,可结果。。。
秦博士推了一下金丝镜架:看来这种异变很大程度还是以遗传基因为决定的,
结果这么多年以来,就没有一个和我有一样反应的食人者出现,看来魔鬼也不是这
么容易当的。。。
我忍不住又讽刺了一下:这充分可以说明你天赋异秉,成仙成神指日可待啊。
秦博士猛地站了起来,在室里连兜了几个圈,急燥的说:不可能,就是世界末
日到了我也不想变成那种东西,那样哪里还有一点做人的乐趣,我不可能那么委屈
自己,我的要求只是做一个平凡的人,这样的要求很过份吗?
我淡淡的说:过不过份你得问那些被你吃掉的人。
秦博士再次把我拎了起来,恶狠狠的说:不要以为我有求于你,你就有资格对
我这么冷嘲热讽,在温室里要不是老刘正好路过,我一早就杀了你。也托你的福,
才让老刘发现了温室肥料的秘密,对我产生了怀疑,跑来这里威胁我。
我苦笑了一下:滑稽的是我还跑来救你,把他打晕了。秦博士阴阴一笑:你以
为你不打晕老刘,他的那支枪就能对我勾成威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
也是和前面那些人一样,是为了那姓张的把,呵,我看你也是不知死活,你以为那
姓张的又是什么善茬?没准他比我还让你吃惊呢。不过,只要你告诉我,你对我这
种异变有什么我不知道又对我有用的资料,我可以考虑把他交给你。。。
我压住砰砰乱跳的心,尽量平静的对他说:既然你知道我的目的,就应该知道
没见到张洪山之前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的。
秦博士象只狼一样盯了我一会后,迅速对倒在地上的老刘开了几枪,然后又对
准他自己胳臂开了一枪,接着一把扯断了我身上的绳子,把枪塞在了我的手里,放
声大叫:救命啊,救命啊,杀人拉。
我还没会过意思来,破门而入的保安人员已经一把把我摁在了地上,另外几个
搀扶起来瘫在地上的秦博士,连声问:博士你不要紧把,博士你不要紧把?
秦博士喘着粗气说:这个人太危险了,太具有攻击性了,快,快把他关起来,
就关在和那个张洪山一起的地方。
保安答应一声,推着我就走,我暗想:这家伙不去当演员太可惜了。
我被关进了一个全封闭的小房间里,厚厚的铁板门上只有一个脸盆大小的洞口,
既用来呼吸,也用来传递食物,就是这样,不送食物的时候还用铁栅栏挡着。这么
严密的房间里,里面只有一张床,床上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人抱腿坐在上面。
这个人就是久闻大名的张洪山。
我被关进了一个全封闭的小房间里,厚厚的铁板门上只有一个脸盆大小的洞口,
既用来呼吸,也用来传递食物,就是这样,不送食物的时候还用铁栅栏挡着。这么
严密的房间里,里面只有一张床,床上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人抱腿坐在上面。
这个人就是久闻大名的张洪山。
说实话,我无数次想象过这个张洪山会是什么样子。什么青面獠牙,希奇古怪,
甚至半边脸红,半边脸黑的大花脸我都觉得有可能。
可怎么也没想到真人会是这个样子。
我面前的是一个男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人,估计丢人堆里就找不着了。
而且看着我的脸上,有种职业性的有事求人的馅媚的笑,让人很容易有种对他看轻
的感觉。
这样一个男人,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公司对他这么重视,也看不出有一点秦博
士所说的攻击性。
不过他带笑看我一眼后,也没说话,依然坐在床上抱腿摇晃着身子。倒是我忍
不住了,先和他说上了话:你就是张洪山?
他又转头看了看我,馅媚的笑了:我是啊,我是啊,您是?我揉了揉眼睛,刚
才好象看见他象爬行动物一样,迅速伸出舌尖舔了下鼻子。
错觉把?我怀疑的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不过看这个人倒挺好说话的,我就
开门见山了:是就好,你知道我是来救你出去的就行了。
他朝我古怪的一笑:救我出去?我干吗要出去?
我的头嗡了一下,这是我第2 件没想到的事情,我一直都把自己当作是面前这
个人的救星,却从来没想过:面前这个人需要不需要我来救,他愿不愿意我来救。
在这个鬼地方,想救走一个人已经千难万难了,如果现在他不愿走的话,任务
的性质就由救援变成劫持了,那样难度无疑又加大了十倍。
我看着面前这个笑咪咪着看我的人,脑里飞快的转动,是打晕他拖着他跑?不
现实!用麻醉药?上哪找去?看来唯一的办法只有尽量说服这个人。从这里的生活
质量来看,似乎劝他和我一起逃走还是有把握的。
可我还没开口,他倒先开口了:兄弟你晚上睡觉一般熟不熟?我愣了一下,说
:还行把。
他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古怪的微笑:那很好,那很好,睡熟多好啊!
我感觉有点发僳:难道面前这个人是个疯子?也好,总比他是个食人者好。
张洪山打了个哈欠:那我先睡了啊。不等我说什么,倒头就呼。我听见了铁链
发出铛的一声,原来他的一只手是被铐在这张铁床上的。
我苦笑着摇摇头,真不知道怎么能把他弄出去了。只好有样学样,倒头也睡,
折腾了一天,确实有点累了。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我突然感觉胸口一阵疼痛,睁开眼睛一看,黑暗中那个张洪山背对我蹲
在床头,捧着一团黑呼呼的东西在大嚼,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胸口被开了一个大
洞,鲜血正汩汩流出,里面心脏没有了。
我骇然大叫,张洪山听见了我的惊叫,狞笑着转过身来,原来他嘴里正叼着我
的心脏,嘴角两颗长长的獠牙,只见他背后一对巨大的肉翅缓缓伸展开来。。。
我大叫着从梦中惊醒,按住扑扑乱跳的心脏,还好,只是一场梦,我心还在。
突然我愣住了,室里,寂静的小室里,只有我一颗心脏跳动的声音。
两个人,一颗心跳。
我扑上去按住张洪山的心脏,一点跳动的韵律都感觉不到。我不死心的使劲摇
晃他的身体,直得我确定我在苦苦追寻的人,心脏已经彻底停止了跳动。
他,死了!
目前我所做的一切,都已经没有了意义,我松开他的尸体,瘫倒在地,我所辛
苦努力的希望支柱已经瞬间倒塌了,我感觉自己的呼吸也正一丝一毫脱离自己的身
体。
突然,我听到了心跳,不是我自己的,而是另一颗心脏跳动的声音,不过不是
床上张洪山尸体的方向发出的。
心脏跳动的声音从铁门外由远即近,进入了房间里,我惊讶的抬头看去,什么
也没有,但是心跳的声音一样在发出。
也不能说什么也没有,似乎眼角依稀看见一个黑影闪了一下,但只是似乎。毕
竟,黑夜里怎么能看见黑影呢。
我的感觉就是刚才我看的方位似乎比房间里浓烈的夜色更黑了几分,但也就是
一闪而过,一定是错觉。
接下来我就更加目瞪口呆了,床上张洪山的尸体,清晰的传来了心跳的声音:
砰,砰砰,强有力的跳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醒耳。
床上的张洪山的尸体翻了个身,梦呓了几句,又沉沉睡去。我缩在地上,惊恐
的看着这个离我不到50公分的人: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天亮了,张洪山打了个哈欠,翻身起来,笑了笑看着我:睡的还好把?我好容
易挤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还好,还好。
一个白天我们就这么默默无言,张洪山就那么呆呆的环腿坐在床上,看着小窗
口外的阳光。我保持着和他的距离,坐在地上,不时偷偷的打量他。要到傍晚的时
候,我突然听到张洪山嘀咕了一句:你到底还要跟我耗到什么时候?
我摸不清他是在对谁说话,因为他说话的方向并不是对着我。不过室里又没有
别人,所以我只好接了一句:你以为我想啊,我是想出出不去而已。
他微微一笑:你想出去啊?我点点头:怎么,你有办法出去?他直直的看着我,
突然古怪的一笑:和你出去?我不!
然后又不说话了。我被他弄得很郁闷。到了晚上的时候,他突然又说了一句:
要好好的睡啊,睡着了多好啊!
我打了个寒战,但那天晚上我居然真的睡得很香。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我和他每天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但渐
渐感觉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我直觉在这间巴掌大的小房子里还有第三个人,不光
我有感觉,张洪山也有,因为他很多话都好象对那个看不见的人说的。
一天, 中午的阳光透过栅栏射到昏昏欲睡的我的脸上,耳边正传来张洪山的喃
喃自语,我知道他又和室里那个不知道存在不存在的人说话了。因为司空见惯,我
决定不去管他,美美的睡一觉算了。正想着,突然听见那个张洪山哎呀一声大叫,
把我吓得又睁开了眼睛,只见张洪山两眼翻白,翻倒在地上不断痉挛。我立刻扑了
过去,捏住他的下颌不让他在神智不清中咬断自己的舌头,一边大叫:来人啊,来
人啊,救命啊,救命。
忽然我觉得胳臂上一阵剧痛,低头一看是张洪山的指甲死死的掐进了我的肉里,
只听他低声喘息着说:别叫,别叫,扶我起来,扶我起来。
我连忙松开捏住他的下颌的手,扶他坐了起来,他感激的朝我点了点头,我却
被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眼睛居然变成了紫色,发出一种妖异的光芒。
我担心的问:老张你没事情把,你的眼睛。。。你不是有什么隐疾把?
张洪山被我说得一愣,随即苦笑一下:也算是了,唉,快了,快了,越来越快
了,没有时间了。
我被他说得莫明其妙:老张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张洪山直直的看着我,我的天,我发现他在不停的伸出舌头舔着鼻尖,太不象
是个正常人的动作了。我听见他对我说:小陈, 你会不会杀人?
我当然会, 这可是我的主要工作之一. 不过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当然
不会, 我又不是杀手.
张洪山冲着我嘿嘿的笑:不会啊, 不会好啊! 不会的好! 突然他面色一正:如
果有人杀了你的全家, 杀了你的朋友, 杀了所有你认识的人, 就留你一个人在世界
上孤零零的受苦, 你会怎么办?
我会杀了他!我冲口而出, 然后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立刻纠正说:不过
哪有那么可怕的人, 又怎么谁会那么厉害, 呵呵.
张洪山还是那种古怪的笑:没有么?真的没有么?没有好啊, 真的没有该多好
啊! 忽然他下了床, 走到我身边, 弯腰贴住我的耳边说:如果那个人就是我呢?如
果那个人就是你呢?我杀光了我的一切, 或者是你杀光了你的一切, 或者是我杀光
了你的一切, 或者是你杀光了我的一切, 哈哈, 哈哈.
我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这个人疯了, 一定是疯了, 或者他本来就是一个疯
子.
这个疯子突然抬直身子看着我, 然后出乎意料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伸出手指
指着自己的太阳穴, 急促的说:朝这打, 朝这打, 来, 来啊, 打死我, 打死我啊,
我受够了, 求求你打死我把, 我看到他看着我的目光充满了渴望, 在说着这么诡异
的话语的时候, 他的眼睛居然充满了真诚, 好象在企求我为他祝福一样, 更让我觉
得恐怖.
我连说:老张你干什么, 你这是干什么. 立刻就要拉他起来, 在我的手就要触
摸到他的时候, 他忽然惊恐的缩起了身子:不对, 不对, 你要是杀了我你就变成了
我, 不对, 那样他就还是没死, 你别过来, 别过来, 千万别杀我, 别杀我啊.
我叹了口气, 原来他疯得这么厉害, 还是别管他了.
张洪山突然趴在地上痛哭了起来: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在这个时候出现, 我终
于能杀死他的时候你却跑来干什么, 你来了他就死不了了, 你该死, 你该死啊. 我
看着地上这个男人抽缩的肩头, 忽然觉得他也很可怜.
可我正在可怜他, 他却渐渐停止了抽噎, 抬头用一种恶狼般的目光盯着我, 喃
喃的说:对, 对啊, 我怎么就没想到, 对啊... 呵呵, 呵呵. 他兴高采烈的拍手笑
了,笑声在中午的阳光中听了也让人发寒.
晚上, 我睡的正香, 突然觉得气喘不过来, 我挣扎着睁开眼睛, 发现张洪山骑
在我身上,一双大手死命的掐着我的脖子.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大劲,我是个久经训练的人,可一样被他掐的一点劲都
使不出来。我呼吸困难,眼见周围的墙壁开始旋转起来,突然张洪山做了一个奇怪
的动作。
张洪山松开了左手,然后用左手使劲的开始扳自己紧紧掐住我脖子的右手手指,
同时上身呈现出一种奇怪的角度向后倾斜,就象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在使劲把他的身
体从我身上往后拉开一样。同时他的脸上显出一种惊骇欲绝的表情,似乎有什么极
度恐怖的事情正在他的身上发生。
我考虑不了那许多,趁这机会一把把他从我身上掀了下去,连滚带爬的扶床站
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气。而张洪山被我掀下床后,滚到在地上,面朝下趴着
一动不动。
我稳定了呼吸后,看着那张洪山还趴在地上装死,不禁无名火起,上去对着他
就是一脚,痛骂道:你这个疯子,我哪对不起你了,居然想要我的命。
那个张洪山还是面朝下趴着一动不动,我不禁又有些不放心:不是又死了把?
于是我立刻蹲下身体,把他的身子翻了过来。一翻之下,我惊叫一声,跌在地上,
随即手撑地连退几步,迅速和他拉开了距离。
月光下,张洪山的眼睛呈现一种深深的紫色,不过这不是我如此惊吓的原因。
最让我吃惊的是:这个人,这个半分钟前被我推倒的张洪山,绝对不是张洪山。
半分钟前是,但现在的绝对不是,他们的长相,没有一点点的共通之处。但很
难说有谁会和我面前的,穿着张洪山衣服的人,不,是某种东西,有什么相似。我
不能确定面前这是个人,虽然他一样有人的外形,但他的嘴里却伸出了如蛇或者蜥
蜴才有的尖尖分岔的舌头,在鼻尖来回的舔拭着,紫色的眼珠外没有眼睑,溜溜转
动着盯着我,看这东西的表情居然在笑。
然后他就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就象一个单薄的影子,是一节节的慢慢的伸
直身子,缓缓的探直起来的。就象是一个渝蛞般的软体动物。
张洪山哪里去了?我还没搞清这个问题,只见对面那个东西站直后朝我伸出了
手,手也是紫色的,手指中间有如鸭蹼一样的东西,指甲又黑又尖,还向下带点弯
曲,就和捕鱼的鱼鹰一样,同时似乎从它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些单音节的东西。
突然,我觉得自己的心脏如一列缓缓开动的火车,轰轰,轰轰,火车从缓慢到
高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我使劲按住自己胸口,但手立刻被疯狂跳动的心脏弹
了开来,我感到两耳耳膜在不停往外扩张,好象七窍都已经流出血来,同时脑袋似
乎在一寸寸的膨胀起来。
那个东西站在对面心满意足的看着我,我恐惧的想对它大吼大叫,但剧烈的心
脏使我说不出话来,我用颤抖的手指着那个东西,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软了下去,跪
倒在地上。
我看到它的眼睛喀嚓在中间对眨了一下,然后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的一声巨响,
底下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一线从铁栅栏中刺进来的阳光象剑一样刺进了我的眼
球。我的头好痛啊。昨天发生的,究竟是梦还是现实?我惊恐的四下张望。只见张
洪山背对我面朝墙站着,好象听到了我爬起来的声音,掉过头来。
还好,一切都是梦,张洪山还是张洪山,不是那昨夜梦见的紫色的怪物。我松
了一口气。
张洪山依着墙看着我,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我正要跟他打招呼,他忽然对我
苦苦一笑:昨天晚上的,你都见到了吧?
我张口结舌:不好!一切都不是梦。我面前的这个张洪山,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洪山慢慢走回床边,一屁股坐在床上,把头埋在两膝中间哭了起来。他抽泣
了一会,抬头看着窗户说:现在,我告诉你我身体里某种东西,你应该会相信把。
我重重点了点头,追问道:那是什么?
张洪山正要对我说什么,突然诧异的又看向窗户,将手指放到嘴边做了个嘘的
姿势,我一愣之下,屏息听去,门口明显有淡淡的呼吸声,好象门外有人也在和我
现在一样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
我不知道是谁在外面,但张洪山已经开始闭目养神,不再说话。过了好一阵难
耐的沉默,他忽然睁开眼睛,说:走了。我连忙跑到窗边望去,看到秦博士的背影
正在走远。
他也对张洪山的事情感兴趣?我还没想完,就听见床上的张洪山问:是那个姓
秦的把?我吃了一惊,回头对张洪山说:你怎么知道是他?
张洪山哼了一声:那个人不是好人,而且身上有古怪,还图谋我身上的东西,
我早感觉出来了。他把你送进来也不是什么好意,你提防他点。
我没接他的话,而是直接问:现在你可以讲讲我昨天夜里看到的是什么东西了
把。
张洪山张了张嘴,又苦笑了,他摇了摇头:虽然这个东西在我身上缠踞了这么
多年,可我还真不知道它是个什么东西。看着我怀疑的眼光,张洪山急了:孙子才
骗你,我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但我知道它缠踞我身上以后都做了些什么。这个东
西,是以惊恐而死的人的生命为力量来源的,一句话,它存在的目的就是要吸取人
的生命。而且越多越多,对夺取人的生命有一种偏执的本能和无至尽的贪婪,而且。。。
张洪山看了看我:不管你信不信,它有很高的智商,很高,非常高,比我们高
多了。说实话,自从我发现它的存在后,不知道想了多少方法来铲除它,你知道吗,
我所有的亲人,朋友,都死在了它的手上,但所有的方法想过以后,最后它还不是
在我身上好好的。所以我真的没办法了,我想到了自杀,但却根本死不了,或者说
每当我夜间死去,到了白天又活了过来。终于有一天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我想让
你去杀人不如我自己去杀。。。我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成了连环杀手,而且那些刑事
专家根本分析不出我的动机,也一直抓不住我。直到有一天我不巧在现场被捉住,
然后政府对外面宣称我被枪毙,实际却把我送到了这里。
在和那些疯子和食人者关在一起的日子里,我才醒悟过来,我已经堕落成了和
那个怪物一样的东西,没准它本意也是这样,希望我最后和它同化,最后彻底占领
我的躯壳。
没想到的是,它却作茧自缚,做梦也没想到在那个房间里没有白天和黑夜的区
别,而且全部都得依靠药物睡眠。它再也出不来了。只能焦急的潜伏在我的身体里,
你可以想象当时我是多么的兴奋,我感觉它因为吸收不到人的生命而力量渐渐衰落,
可就在这时候,一些人在这里出现了。
这些人好象就是专门来找我的,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途径进了这里,不断的接
近我,劝说我和他们想办法一起逃出去,但我根本不想离开那里。结果他们打晕了
我,想强制带我逃离那里。
这么做的结果就是我昏迷的时候它被放了出来,由于长时间吸收不到人的生命,
它狂暴的攻击那些食人者,造成了一场浩劫,我想,那里所有人听到我的名字一定
会吓的抓狂,就是疯子也不例外。混乱中那些来找我的人也丧生了。结果所有的疯
子和食人者都联合起来对我进行反击,直到最后姓秦的那帮人将我从房间里隔离了
出来。
由于那时候我已经醒来,所以姓秦的也不知道房间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
摄象设备已经早被来找我的那帮人破坏了。不过他好象有很强的直觉,看出我身上
有古怪,一直在盯着我。但我也能感觉出他的身上也不正常,所以我也一直防备着
他,结果我们两个人就这么耗上了,直到你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平衡。
我也很奇怪昨夜你见到它以后是怎么还会活下来的,这不符合它的风格,说实
话,我总觉得这里面有猫腻,当然,不是我希望你死啊,不过确实很奇怪。
也许你听我前言不搭后语的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别怪我,我也不是很明白自己
在说什么。如果是你遇到我这些事情也会和我一样精神错乱的。。。
我的感觉就是在听卫斯理小说,不幸这小说还是真人真事,而且就发生在我面
前,我弱弱的说:会不会是什么外星高等生命。。。
看着张洪山死盯住我的眼睛,我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闭上了嘴巴。
他眼睛里的意思是我如果去写小说一定很畅销。
但大家一切都谈明以后,反而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总不能老去提他身体里的东
西去刺激他,他也不可能来问我你怎么还没被杀死啊,于是日子就在沉默中过去,
沉默到每次秦博士来偷听我们的动静我都能发现,因为室里太静了。
有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猛见秦博士紧紧的掐住张洪山,身后展开一双巨大的
翅膀,疯狂的狞笑着,张洪山的头垂了下去,然后从他身体里一种紫色的东西钻了
出来,钻进了秦博士的身体,很快秦博士变成了那天夜里我见到的模样,阴险的朝
我看了一眼,然后展翅飞去。。。
我从大汗淋漓中醒来,惊讶的发现张洪山正趴在栅栏上看着远方,我也下床看
他在看什么,远处的窗外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光,但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张
洪山回过头来,我从来没看过他脸上有过现在这种焦急,害怕,恐怖,绝望混合的
表情。
张洪山轻轻问我:小陈,你还想不想逃出去了。
“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你以前不是说你不愿意离开这里?”
“以前是以前”,张洪山烦躁的说:“现在如果我还留在这里,不但消灭不了
我身体里的异型,而且很有最后落在秦博士这种人手里的危险,那时候他很可能会
强大到谁也消灭不了。既然这样,我还是越快逃离这儿越好。”
我抓抓头皮,“不是把,要下手他应该早就对你下手了,不会到现在才。。。”
张洪山烦躁的打断了我的说话,“你没看到刚才的闪光吗?”我追问道:“看
到了,那是什么?你好象很害怕那个?”
张洪山欲言又止,最后苦笑道:你知道那是我的克星就行了,反正明天日出之
前,我要还是逃不出这里,一切就都完了。“
他逼视着我:我完了,代表你也完了。你不是来想带我出去么?今天就是你最
后的机会了。
我心中一动,隐约感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时间已经来不及去想那么多了。
我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和他商量对策。
“老张你比我先来这么久,应该对这地方比我了解,你先说说”,我诚恳的对
他说。
张洪山脸上阴晴不定,看着窗外远处的闪光,“这个地方每隔一段时间就有直
升机来投送食物和生活用品,看得出政府对这里还是很防备的。基本是没人进来也
不让人出去。我原来是搞建筑装潢的,根据窗户外的建筑的走向和落差,我肯定我
们是在一座山谷的谷底,而且还是很深的谷底。”
我的头嗡了一下:那就是说?
张洪山苦笑道:就是说今天晚上我们要长出两对翅膀才能逃出去,当然首先要
打开面前这座铁门。
翅膀?我眼睛一亮,根本没去听他底下的话,自顾自的陷入了沉思。张洪山说
了一阵,发现我心不在焉,也就闭嘴奇怪的看着我。
我凑到张洪山耳边嘀咕了几句,他一下子跳了起来,怀疑的问:这样能行吗?
这回轮到我苦笑了:要不你来想个更好的,我反正没辙了。张洪山愣了半晌:
就按你说的干吧,赌死赌活就这一把了。
深夜,张洪山忽然大叫一声,从床下滚了下去,我连忙扶起他,焦急的问:老
张你怎么了,老张你怎么了?
他气如游丝的说:不行了,我的情况我自己知道,看来是熬不过今天晚上了。
小陈,你听好,要让我死后那东西不继续附到你的身上,你必须这样杀死我。。。
这样。。。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只好把耳朵凑到他嘴边才听清楚。刚听清楚张洪山忽然
又大吼起来:快,快动手,不然就来不及了。
翅膀?我眼睛一亮,根本没去听他底下的话,自顾自的陷入了沉思。张洪山说
了一阵,发现我心不在焉,也就闭嘴奇怪的看着我。
我凑到张洪山耳边嘀咕了几句,他一下子跳了起来,怀疑的问:这样能行吗?
这回轮到我苦笑了:要不你来想个更好的,我反正没辙了。张洪山愣了半晌:
就按你说的干吧,赌死赌活就这一把了。
深夜,张洪山忽然大叫一声,从床下滚了下去,我连忙扶起他,焦急的问:老
张你怎么了,老张你怎么了?
他气如游丝的说:不行了,我的情况我自己知道,看来是熬不过今天晚上了。
小陈,你听好,要让我死后那东西不继续附到你的身上,你必须这样杀死我。。。
这样。。。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只好把耳朵凑到他嘴边才听清楚。刚听清楚张洪山忽然
又大吼起来:快,快动手,不然就来不及了。
“老张。。。我怎么下得了手?”我惊叫,同时在心里说:“老张。。。你就
是一个演员!”
张洪山挣扎着滚到了铁床下面,抬起一条铁床腿压在自己的心脏部位,喘着粗
气说:快,压下来,给我个痛快的,我这辈子,,都会记得你这个朋友。
“老张。。。我们下辈子还是朋友”我含泪咬牙弯身朝床上按了下去。,“住
手,快住手”,哐啷啷一阵急促的掏钥匙开门声后,躲在外面偷听的秦博士大叫着
冲了进来,一巴掌把我掀出去了老远,急切的弯腰去查看张洪山的生死。
突然,一直憋住呼吸的张洪山睁眼一把掐住了秦博士的脖子,我也挣扎爬了起
来,从后面扑过去死死的按住了秦博士。
这就是我天衣无缝的越狱计划,如果不是我算漏了一点的话。
秦博士仰天怒吼一声,一下就把紧紧抱住他的我远远甩了开去,然后一把把地
上的张洪山掐起来扔到了床上,全身一攒劲,西装破裂,露出了肌肉博结的身体,
身后一对巨大的肉翅也随即展现开来,面目无比狰狞,在夜色中看来就象刚从地狱
脱逃的魔鬼。
我和张洪山对视苦笑了一下:这双翅膀就是我们越狱计划的关键。可按现在情
况看来,我们根本左右不了拥有它的主人。
这家伙远比我们想象的强悍,强悍的太多了,我们原定的制服他的计划根本实
施不了。
秦博士看着喘息的我们,冷笑一声,整了整领带,梳理了一下身上撕破的西装,
转身就朝门外走。
计划完了,我脑海里闪电般的掠过这个念头。
不料秦博士刚走到门口,忽然捂着心脏大叫一声,瘫在了地上。然后寂静的夜
空中响起了剧烈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扑扑扑,越来越快。
我惊讶的看到床上的张洪山已经变成了那个紫色的怪物,它边指着秦博士,边
慢慢的走了过去。我看着连大气也不敢出。
紫色的怪物走到瘫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的秦博士身边,喉头发出了声音。可这次
不是那种奇怪的音节,居然是清晰的张洪山的声音:带我们逃出这里。
秦博士喘息着说:怎么逃,我自己都出不去,你要知道我们这个研究所根本没
有出口,除了直上直下的直升机,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紫色怪物格格的笑了:你不是有翅膀吗?用你的翅膀。
秦博士全身一震:你疯了?我自己都没想过这双翅膀能飞,没有试过,不可能。
紫色怪物恶狠狠的笑了一下:那现在就试把,如果你不想心脏跳破的话。“还
有你,”紫色怪物一指我,“跟我一起走”。
“不对,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了。”我的直觉在大叫,但理智告诉我,
现在是唯一能逃离这里的机会,什么疑问都放到逃出去以后再说把。
紫色怪物推着秦博士到了门外,紧紧抓住他的胳臂,阴笑着指着夜空说:现在
你可以试了。秦博士无奈的抖动了肉翅,一阵巨风顿时刮的我喘不过气来。只见他
居然真的带着张洪山飞上了天,而且越飞越熟练,不停的在夜空里盘旋,忽然他对
着地面上的我冲了下来,我一把抓住了他的另一只胳臂,秦博士摇晃了几下,很快
就稳住了翅膀,越飞越高,身影遮住了半空中的月亮,带着我和张洪山凌空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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