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冻箱里的尸体
我走出了医院,站在小车旁,冷不丁的身后突然一阵寒气袭过,不禁打了个冷
战,手臂的鸡皮疙瘩顿时浮了上来。我用双手相互摩擦着手臂,环视了一下周围便
拉开车门,开车离开了这里。
在回来的路上,我的脑子里一直不停的回荡着那医生所说的那一些话。为什么
会那么相象?那女孩是谁?和我有关系吗?还是…不可能的,我怎么会是那女孩,
不会的!我没病,我很健康。
矛盾的心理在不断的冲刺着大脑。顿时,脑袋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我连忙举
起手掌拍打着头脑,忍着疼痛回到了家中。
下车时,在门口遇见了哥哥和颜烁,可能是听见车声才赶出来的吧!我瞄了一
眼手表,已经是十点多钟了。我朝他们身旁走了过去,顺手把车钥匙递给了颜烁,
继续朝大门内走去。
“阿惜,你刚才去哪里了?手机也没带在身上。”颜烁在身后喊到;
“没有,出去走走而已,呆在这里很闷。”
突然,颜烁跑了过来,拽起我的手“你手上拿的这是什么。”
我被一惊,连忙挣开他的手,把报告单迅速的藏到了身后说“一张纸而已,没
什么。”
“是吗?那,拿给我看一下。”颜烁似乎不相信,硬是想把我的手拽出来。
“好了,好了,给你看不就是了,拽得我痛死了”说完,我从身后的口袋里抽
出一包纸巾的同时,也把报告单塞了进去。我拿起纸巾用力的拍在了他的手中,随
口说了他一句“无聊,连纸巾也要!”便给了他一白眼,跑到了房间里面,随后,
听见颜烁在门外喊着“喂!你这算什么啊!”
“没什么,小意思而已”我躲在房间里偷笑着,为这次的小聪明而沾沾自喜。
“你给我出来,死丫头。”哥哥气急败坏的跑过来,用力的扭动着锁把“居然
还锁门,等下出来有你好看的。”
我走到床边,躺了下来,慢吞吞的说着“那我就不出去了。对了,哥哥,跟你
说一下啊!颜烁今晚就睡在你那里了哦。”
“什么?阿惜,你把话说清楚,你是不是想弃夫。”颜烁站在门口,义愤填膺
的敲打着房门;
“没有哦!如果你想要那么想,我也不反对啊!对了,小心点啊,不要把门敲
破了。”我捂着嘴偷乐着;
“好了!兄弟,别敲了。看样子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没结婚就这样,以后,
有你好受的了。”哥哥将手搭在颜烁的肩上,幸灾乐祸的笑着;
过了一会儿,我换好了睡衣,关掉照明灯躺在床上环视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
心中顿时的萌生一种恐惧,感觉随时都会有一双放着异光阴森森的眼睛在某个角落
里,目不转睛的盯着窥视着我。想到着,我一害怕拉起被角劈头盖脸的就把自己裹
的严严实实的,就这样不知不觉中便睡着了。
良久——
耳边隐约间,传来一阵阵的飘忽不定的呼喊声“阿馨…阿馨…”那声音叫的让
我难以入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着。
又过了一阵,耳边又开始传来阵阵敲门声。我便在迷迷糊糊中起身拉开房门朝
大门走去。来到了一条朦胧昏沉的小路上,两旁是被薄雾覆盖的树木。小路悠长而
狭窄,仿佛没有尽头。
我带着一丝睡意,静静的在小路上踉跄行走着。顿时,感觉全身湿淋淋的,连
头发都在滴水着。而脚下也开始变的松软、泥泞起来。我继续前行着,感觉似乎身
后有人在跟随着,但我始终没有回头,只是一意而迷茫的朝前方走去。
四周黑漆漆的,静的连一丝声音也听不见,只觉得身旁越发的冰冷刺骨。“好
冷,这是哪里?”我用双手摸索着四周,那是一面光滑而冰凉的墙壁。顿时,感觉
身后有一丝阴风佛过,我连忙转过身去。
一瞬间,一块冰冷而僵硬的不明物体倒在了我的身上。他的重量压得我朝后退
了几大步,贴在了那冰冷的墙壁上。
我试探着将手伸到了那物体上“啊——”我的第一直觉告诉我,那是一具冻僵
了的尸体。我害怕的奋力将他推开,只听见“咣铛——”一声,仿佛一块石头般重
重的落在铁板上一样。
我开始害怕的颤抖着身躯,躲都某个角落里啜泣着。这里很冷,冷的仿佛每一
滴落下的眼泪都会瞬间被冻结一般。
突然间,前方传来一丝滚轴滚动的声音。我缓缓的将头抬了起来,朝前方望去,
一屡微弱的光芒射入我的瞳孔里。我怔怔的看了许久,意识到或许那就是出口,便
起身朝那有光的地方狂奔而去。
我奋力的奔跑着,似乎拐过了好几个弯。终于,我的眼前一片光亮,我发现自
己正站在一处廊檐下。前方是一条宽阔的大马路,暴雨正在洗礼着这条茫然的大道,
望着这条陌生的马路。顿时,心里一阵惊慌“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惴惴不安的巡视着四周。怔怔的,我回过头望去,那是一扇矮小而半敞开的铁门,
就在一面自动式的折门中间。小门里面是一望无际的空洞,黑漆漆,望不见尽头。
我又抬起头望了望上方,那是一块广告牌。这时,我才明白,原来我站在一家冰冻
食品厂的门口。
望着铁门内黑漆漆的一片,大脑里瞬间浮起了刚才那一段冰冷的记忆,那一具
冻结了的尸体。仿佛有什么不明物体正从铁门内匍匐而出,并释放着萧然入骨的寒
气。
“啊——”想到这,我捂住耳朵,转身冲向了暴雨中,盲目的奔跑着,穿梭在
小巷里,让雨水洗刷着那恶梦般的记忆。也不知奔跑了多久,雨水早已渗透全身,
身体感觉越发的冰冷。一瞬间,眼前一片浑浊,无力的倾倒在了流淌着的倾盆爆雨
中。
——————
爷爷家的公鸡啼鸣了,把正在熟睡的舅妈吵了起来。舅妈用双手支撑起自己的
身体,让自己靠做在了床边。她打了一个哈欠,并伸了伸懒腰,下了床,走出房间。
“啊——”舅妈突然间尖叫起来,吓醒了在一起睡觉的哥哥和颜烁;
“大清早的谁在鬼叫啊!”哥哥半睁着朦胧的双眼,含糊不清的说着;
接着,舅妈又跑进了房间里“老公,别睡了,家里闹贼了,快起来啊。”舅妈
跑到床边,奋力的摇动着正在睡觉的舅舅。
“你怎么回事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舅舅翻了个身,有些反感的应了句,
一手拨开了舅妈紧抓不放的双手;
“起来啊!”舅妈一气之下的把被子掀翻后,只听见舅舅大吼了一声“吵死了。”
便从舅妈的手中又把被子抢了回去;
“妈…发生什么事啊!叫得那么大声。”哥哥穿着睡衣走到了舅舅的房间里。
这时,颜烁冲冲的也跑到了舅舅的房间里“智鸿,你有看见阿惜吗?”
“没有啊!怎么了?”
颜烁有些不安的皱了皱眉头“我刚才进到房间里,没看见她人啊!”
“那你到别处找了吗?”
“找了,全找了,就是没见到人,连衣服都还在房间里,就是不知道人去哪了。”
颜烁惴惴不安的望着哥哥;
顿时,舅妈从后面突然开口说到“原来是那个死丫头开的门啊!害我担心了半
天,以为家里来贼了。那死丫头,等一下回来看我怎么收拾她。”舅妈的话还是那
么刻薄。
舅妈的话刚一落,颜烁便以一种憎恨的目光瞪向舅妈。舅妈顿时一惊,楞住了。
目光停留在了颜烁的脸上。
哥哥一见不对劲,立马把颜烁拉了出去,到了大厅里“好了!别生气了,我妈
就那样,嘴不饶人。”
但颜烁似乎没在听哥哥讲什么,眼睛直直的盯着大门外。他突然拿起了手机走
了出去,随手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接着,把手机拿到耳朵边“嘟…嘟…嘟…”电
话响了半天,里头才传出一句话来“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梢后在拨——”
电话没人接,颜烁便紧皱着眉头,挂掉了电话,走到大厅里做了下来。
哥哥在一旁看着颜烁出出入入急噪不安的样子,便开口说“好了!可能阿惜只
是去买东西而已,不用那么担心。”
“不行,我还是要出去找一下比较安全。”颜烁突然冒出一句话来。起身就要
走出大门,却被哥哥拦了下来“你那么急干么!那么大一人了,会出什么事?”
听见这句话,颜烁跟疯了一样甩开哥哥的说“你不懂,阿惜她有病,在不去找
会出事的。”颜烁不安而急噪的望了一眼哥哥,便朝大门跑去。但在大门口却被舅
舅给拦住了“在等一会儿,如果真的没有回来,我们大家在一起出去找。”舅舅用
一种沉稳的口气对颜烁说着;
而哥哥则站在原地傻楞楞的,还没从颜烁的那句话中走出来“阿惜…阿惜有什
么病?”
等待中——
大约又过了一小时,颜烁见我还没回来。顿时,心里又慌了起来,刚要起身又
被舅舅叫住了;
“你们快看。”舅舅指着电视机里,惊慌失措的喊着;
“今天清晨,有一市民报警。在南岩路的一家食品冰冻厂里发现一具男尸。”
那位记者一边解说,一边朝冷库里走去“此男尸被放置在一冷冻仓里,全身僵硬如
石,面部痛苦、扭曲。具法医初步认定,应该是被活活冻死的。至于还有没有别的
死因,还要带法医进一步认定。而具另一市民所说,清晨5 点多钟。他曾在他家的
阳台上看见一名身穿浅蓝色衣服的可疑女子从冰冻厂里,惊慌失措的跑出来。至于
是否属实,还要带警方勘察。”
当电视里提到一名身穿浅蓝色衣服的女子时,哥哥和颜烁都惊住了,因为他们
心里很清楚我的睡衣就是浅蓝色的。
“我现在必须出去找她,必须!”颜烁歇斯底里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着。
——————
“孩子,你又杀人了。”一个40多岁的妇女站在我的前方冲我狞笑着;
听完这句话,我气愤的冲她大喊起来“你胡说,我没有杀人,那人不是我杀的,
不是!”
“孩子,那人是你杀的,你有病。”
“我没病,没病——”
顿时,我撕吼着声音,喘着粗气从床上立了起来,怔怔的望着前方。楞了好一
会才回过神来,我环视了一下周围,空荡荡的房间里摆放着的就只剩我身下的这张
六七十年代的床了。
“这是哪里?”一瞬间,脑子一阵晕眩,感觉四周顿时忽近忽远。
“孩子,你醒了吗?”一句沧桑的声音从门外飘了进来,那是一位60多岁的老
人,她正端着一碗姜汤推开门朝我这边走来。
“你是?”我不解的问到;
“你晕倒了,是我家孙女早上在大门口发现你的。对了,孩子,来!把这碗姜
汤喝下去,你着凉了,来,喝下去就会好的。”那位老人端着姜汤做在了我的身旁
;
我顺手递了过来,捧在手中,看了看这碗褐色的姜汤,憋着气,便咕噜咕噜的
大口喝了起来。每次看见这些纯属或类似药物的东西,我的表情都会很痛苦,恨不
得它们会瞬间移动,马上到我的肚子里待着,让我消化掉。
“孩子,下这么大雨,你怎么一个人到处乱跑啊!”
我对着老人轻轻的摇着头,对于老人的问题,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
想回答,感觉心乱如麻也无从说起。
“对了,奶奶,外面还有在下雨吗?我想我该回家了。”
“你不在休息一下吗?而且你还发烧啊!”
“不要紧的,我回家吃些药就好了”说完,我把碗放在了床头柜上,掀开被子
下了床。
“那好吧!我叫我孙女送你出去吧”接着,她便对着门口喊到“小雨…小雨…”
这时,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眉清目秀皮肤白的吓人的女孩站在了门口“奶奶,你
叫我什么事啊!”
“你带这位女孩出去搭车吧。”
“哦!”那女孩应了一声走到我身旁,扬起嘴角冲我冰冷的笑了一下。看着她
是笑容,顿时有一股凉意贯穿心头,感觉她的笑容中似乎藏匿着什么?而且,隐约
间,她的身上不时的散发出一种霉霉的味道又夹杂着某种很溶的香水味,反正那味
道很怪也很难闻。
“我带你出去搭车吧”
“恩!”我对她点了点头,一起走出了房间。我转过头去看了看那位老人“奶
奶,我走了。”
她对我微笑的点了点头。
那女孩领着我走出了大门。这时,天还在下着蒙蒙小雨,她撑起了雨伞,拉着
我来到了大街上,为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突然,她的嘴凑到了我的耳朵边悄悄的
说了句阴阳怪气的话“阿馨,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什么?”我连忙转过头,神情显然有些亢奋。然而,当我转过头的那一刹那,
她已经消失在蒙蒙细雨中了。
“喂,小姐,你还要不要上车啊,不上,我就开走了。”那位的司机在车里不
赖烦的响着喇叭催促着。我连忙应了声,也来不急多想什么,拉开车门,一头钻了
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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