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事论事
突然,大厅响起一声惊人一跳的大桑门:“哪位漂亮的妹子告诉本首长一声,
黄老板的满汉全席摆在哪个雅间里。”
“黄大哥在贵宾室里!”一位服务员带路将来人送进贵宾室。
一个又高又胖的大汉仿佛是挤进门来的。他本想和黄汉民打招呼,可一见洪德
欣在座,立即冲他来了个太极拳的野马分髦式,叫道:“我把你这洪老儿来个野马
分尸。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受到了严重的威胁,你还敢跑这儿吃人民的大餐,喝人
民的小酒,看我不把你活吞了。”说完双手做着撕东西的样子,然后仿佛真把什么
东西放进嘴里又啃又嚼,狼吞虎咽的贪吃相,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洪德欣笑道:“王胖子,我这把老骨头皮老肉厚的没啥滋味!”
王胖子真事似地咂咂嘴,然后“呸”地一声说:“是没啥滋味儿,倒是有一骨
子臭味,呸、呸!”
王胖子名叫王进福,是万福镇的名人,也是市里的名人,省人大代表。是万福
镇金王庄的村支书,把个百十户的金王庄管理成远近闻名的亿元村,公共积累达四、
五亿元。他读书不多,但嘴头功夫很厉害。因此落了个王大吹的绰号,他有句名言
人人都知道:“我金王庄的人身上掉下个钢蹦来,你也扛不动,压死你!”他敢吹,
却没人敢跟他较劲。
王胖子属于那种淡泊名利的人,很少有人能将他请到酒席桌上,但黄汉民的帖
子他从不拒绝。别人说他和黄汉民是铁哥们,他也不否认。他玩笑说自己是追星族,
黄汉民是偶像级的。
黄汉民站起来,笑道:“胖哥,我的肉嫩,贡献啦!”
王胖子一个劲地摇头:“不敢,不敢,吃了你唐僧肉跟妖魔鬼怪没啥两样。”
“那你可错过长生不老的机会啦!”黄汉民笑着挽起王胖子的手臂说:“胖哥,
给你介绍个哥们。”他将赵明瑄介绍给王进福。
“久仰,久仰,早听过赵局法眼无边。”他握着赵明瑄的手自我介绍说:“本
胖子王进福,以后你也叫我胖子吧!”这时,服务员通知他们楼上的客人到齐了。
在楼梯口,黄汉民拦住一位俏丽的年轻女孩:“燕子,今晚的舞会没你可不行!”
“那当然,我们经理已经下达任务了,让我跟你把探戈学会。”赵燕兴奋地说。
“那没问题,今晚咱有舞厅王子赵局长在,你想学啥都没问题。”
“去你的!”赵明瑄当胸给了他一拳。
“真有舞会?”赵明瑄问。
“万福宾馆天天都有舞会。”王胖子说:“我们万福镇的村干部都会跳舞!”
黄汉民道:“万福的百姓把会跳舞看做是一种时尚,都喜欢跳舞。今晚的舞会
我可是专门为你们刑警队安排的。”
“王八蛋,你想害死我呀!”赵明瑄笑道:“我带着一班人马下来办案,你却
把我拉进舞厅里跳舞,存心让那些闲人们编我们的传奇故事。”
“怎么,办案就该累死?谁规定的!”说完黄汉民对站在雅间门外的一个俊俏
的圆脸女孩道:“小豆子,客人都到齐了吗?”
“都坐好了,就等您发话上菜了。”
“那好,上吧!对厨房的王师傅说一声,酸菜鱼的口味别太重了。”说完黄汉
民推开一雅间的门。
万福镇公安分局副局长梁勇忙站起来道:“黄老弟,我们可是一直坐着吃西北
风干等着。”
黄汉民摁住他的肩膀道:“有你撑破肚皮的时候,老老实实把你的主陪当好,
等会我过来巡查,喝不够拳头揍。”他指点着众人。
赵明瑄从背后给了他一拳:“出去,出去,少威胁我的弟兄们,我有事说!”
黄汉民对洪德欣扮了个怪脸:“瞧,抓紧时间抖威风,什么东西!”说着把王
胖子拉进来向大家作了介绍。然后一起走了出去。
赵明瑄注视着众人,示意大家都坐下。
“高威!”
“老大,请指示!”高威立即站起来。
“你和张福顺饭后随陈队连夜返回市里,你开车不准喝酒!”
“是!”高威挺了挺胸。
“陈胡子,你们回去任务有三,一、汇报、二、验尸报告、三、通知各亲属咱
们又要在下面住段时间,有需要换洗的衣物带回来。你个人的任务是今晚把老婆伺
候的舒舒服。”
众人“轰”地笑开了。
“其他人今晚可以多喝一点,放松一下,三个多月没正经吃顿饭啦,今晚放开
肚皮吃吧!不过我提醒你们,今晚有舞会,想参加的少喝酒,别给我出了丑!”众
人高兴的笑了。
“老大!”高威一脸委曲:“明天一早赶回行不?”
“干嘛?”赵明瑄警告他:“少给我动歪心思!”
高威厚着脸皮道:“您看,有舞会啦,就赶我们走,今天下午看到万福宾馆那
么多靓妹子,我差点晕过去。”众人轰然大笑。
高威一脸正经的说:“老大,您也不给咱个机会和时间同姑娘们交流、交流,
咱眼看着奔三十啦,整天忙的天昏地暗的,到现在连个媳妇也没忙到手,老大您也
不发发慈悲!”赵明瑄和众人一同笑了起来。
“我还没娶上媳妇呢,你急什么?”赵明瑄一指高威。
“那可不一样,您是不想娶,我们是娶不到。再说我不焦急,我妈急呀!”众
人又是一阵笑。
张福顺接口道:“我们回去仨俩光棍,好歹您给个机------”
赵明瑄把脸一板拦住话茬说:“哪这么多废话,你们怕没机会?案子办完了,
你们留下。”
“那,那算啦,离开刑警队岂不是要了咱小命。”高威小声道。
赵明瑄语气一转道:“有黄汉民在还怕没有你们舞跳,你们看中哪个女孩,让
他牵牵线不就完了嘛,再说咱老队长在这儿,洪老爷子当大媒没不成的事儿。”
“那多没意思。”张福顺悄悄道:“自已追到手的那是什么滋味!”
有人轻轻叩门,洪德欣拉开门,“小豆子”端着盘子冲洪德欣一笑道:“洪局
长,黄大哥请您和赵局长过去。”说完将六个拚盘放下出去。
洪德欣拽着赵明瑄的胳膊说:“走吧,给他们一点自由的空间。”
他一指众人道:“是光棍的这次来给我好好表现着,走时每人奖一个老婆娶回
家。”众人“轰”地笑了起来。
推开另一个雅间,众人围成一圈,黄汉民和王胖子已经干上了,两人对划四拳,
王胖子连喝了四杯冰镇啤酒。黄汉民笑道:“胖子,你该不是故意输的吧?天这么
热,你积点德行不?让我也喝上一杯凉啤爽一下。”
王胖子搓搓手道:“今儿手臭,不跟你玩了。”
黄汉民笑着抬起头,见赵、洪二人进来,立刻道:“好啦,其他人不等了。神
探,你是主客这边坐。”
他见丁三杠坐在副陪的位置上,问道:“三杠子,酒量如何?”
丁三杠嗓门一开:“半斤八两不成问题,敢拼!”
“太差,让贤!”黄汉民一挥手:“胖子,上任!”
王进福咧嘴一笑,冲着丁三杠挥手:“去、去!没个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说
着庞大的身体挤了过去。
“哎哟,娘吔!”丁三杠吓得立刻站了起来:“今晚三杠要出丑啦!”
黄汉民对他招招手道:“三杠,给你安排个官当当,坐那儿给我当主陪助理”
众人“轰”地笑了。
黄汉民指着他身边两个陌生人说:“三杠,你这两位朋友怎么称呼?”
丁三杠一拍脑袋:“瞧,我这猪脑子,这两位是我的东北朋友,一起开矿的!”
较瘦的那位一欠身自我介绍道:“我姓常,常开,这位姓骆,骆天贵,我的东
北同乡。”
骆天贵是个人高马大,长着一脸络腮胡子的东北大汉,他立即站起来,一抱拳
道:“我们兄弟初到贵地,想碰碰运气,请各位朋友多多关照。”
黄汉民见状立即说:“原来是远方来客,那就是贵客嘛,请这边坐!”他指了
指身边的座位。客气一番两人坐下。
“久闻你们东北汉子能拼酒,今天你们就不要客气啦!”黄汉民道。
“黄老板您太客气啦,我看咱在座的都是爽快人,不妨我也露个底,常老弟有
一瓶啤酒足够了。”骆天贵指着常开笑道:“他真的不行,我嘛,敢拼,敢跟你黄
老板一拼。”
“好,痛快!”众人齐叫好。
常开皱皱眉头斜了一眼骆天贵:“天外有天,你知道不?在咱那疙瘩你敢吹,
出了门你也敢吹?知道天高地厚不?”
骆天贵满不在乎地说:“怕啥,喝不死人的,豁上一醉能交上这么多朋友,值!”
众人叫好。
常开看看众人,笑了笑没再说话。
王胖子哈哈一笑:“那好,开喝!小豆子,白水、啤水侍候!”王胖子一向视
白酒、啤酒为水,以此向人们表示自己对酒的看法,炫耀自己的酒量。
酒过三巡,洪德欣首先挂了免战牌:“老喽,你们年轻人喝吧!”他拍拍赵明
瑄的肩膀说::“放心喝吧,三个多月没正经吃顿饭,今晚有我呢!”
赵明瑄道:“不敢马虎,还是小心点为好。”
王胖子端起一杯酒道:“赵局长,你这活也够忙的,叁月没正经吃顿饭,来,
胖子敬你们警察叔叔一杯辛苦酒。”
赵明瑄笑道:“省人大代表敬酒岂敢不喝,不过说定了只此一杯。”将杯中酒
一口饮尽。
王进福放下空杯子,抹抹嘴角说:“听我们村山驴王说,王散人死了,挺惨的,
真有这事?”
丁三杠突然身子一挺,又马上把头往桌下一低“噗”一口啤酒直喷而出,他赶
紧站起来,拍打胸前的酒水,边咳嗽边说:“是,是王散人死了?”
他有些气喘:“谁他妈的有这本事,将他给干啦!”瞧他那吃惊的样子,众人
都笑了。
洪德欣笑道:“丁三杠,你这有名的赌徒,赌了一场人命案,赌到最后还没问
清楚死者是谁,我看以后你该换名号了,干脆改叫糊涂杠算啦”众人大笑。
丁三杠似乎倒未觉得什么,只是搔搔脑袋,嘿嘿一笑道:“我是给高兴蒙了,
平时像你们这些要命的人物我请都请不到,今儿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一高兴给忘了
我是打赌输了才请了这顿客的。”
丁三杠咽了口唾沫接着道:“王散人这王八蛋死的真不是时候。”
黄汉民笑道:“你说他应该什么时候死呢!”
“他欠了我一万多块呢,等还了管他什么时候死!”
洪德欣一听忙道:“丁三杠,别人家刚死,就往死人头上推债务,我从没听说
王散人欠过谁这么多钱。他还借过谁的你知不知道。”
丁三杠拿起酒瓶往自已杯子里倒一杯啤酒道:“这我可不知道,反正他欠我的
一点不假!”
黄汉民突然冒出一句:“丁三杠,你跟他老婆要去!”
丁三杠眨眨眼仿佛没闹明白这话的意思:“他老婆?跟他老婆要?噢——”他
似乎明白了:“咳,这说的什么话!”
他似乎有点不满:“咱三杠人虽然混点,可不致于干那没心肝的事,他老婆已
经够可怜啦,咱那好意思再去逼她,算啦,就算打赌又输啦!”
赵明瑄笑道:“他老婆还钱好象是理所应当的呀,该不是有别的原因吧?”
丁三杠有点急眼:“赵局长,你不知道,这不并是他老婆长的漂亮就可以有钱
不还。王散人这个王八蛋不管家是出名的,他一个人整天在外花天酒地、玩女人,
他老婆和老妈在家缩衣节食过穷日子。这王散人在外搞的任何事与他老婆没有任何
关系,这是万福镇认识王散人这一家子的人都知道的事,我跟他老婆要钱这不是找
挨人骂吗!”
洪德欣端起酒杯对丁三杠道:“丁三杠,我敬你杯酒吧!”
“嗳哟,洪局长可不敢!”丁三杠站起来,诚惶诚恐地端起杯子“我应该敬您。”
“别,丁三杠我敬你是有道理的”洪德欣认真地说:“第一,早听说你丁三杠
豪侠仗义,今天果然领教,敬你是条汉子,第二听说你戒赌已有半年了,你果然是
个言出必行的大丈夫,冲这两条我敬你!”
黄汉民端起杯子道:“算我一个,美酒敬好汉,三杠子咱换杯白的?”
“好,喝白的!”丁三杠一激动,豪气万丈。一大杯白酒落肚,丁三杠显得十
分兴奋。
洪德欣对他道:“三杠子,我没听说王散人有仇人呀,你说他得罪谁了,让人
给收拾了。”
丁三杠大咧咧地道:“我也呐闷,他武功历害着呢,谁有本事能干了他,咳,
管他呢,活该他撞上阎王爷啦。”
稍顿,他似乎想起来什么,道:“哎,阎王愁能知道,这小子一天到晚和王散
人嘀嘀咕咕不知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问他,阎得海他准知道点什么……”
丁三杠突然张张嘴卡住了,他眨眨眼,对着自已的嘴巴打了一掌,似乎在后悔
自已说错了什么:“洪局长,您老千万别告诉阎王愁是我说的,这狗娘养的太难缠
了。”
赵明瑄低声问:“阎王愁是个什么人物。”
洪德欣告诉他阎王愁是当地几个出名的帮派头目之一,是最为难缠的人物。
赵明瑄点点头道:“有机会斗斗他!”
他抬起头对丁三杠道:“丁老板,你和王散人在一起时有没有见到他手上戴着
一枚很大,约有四、五十克样子的金板指。”
丁山杠很认真地想了想说没见过,他道:“王散人根本买不起那么大的一只金
板指。”末了他说,也许阎王愁能知道。
“我见过!”黄汉民突然说。
“好你个黄老邪,你见过咋不早说。”赵明瑄道。
黄汉民笑答:“你并没有问我呀。”他端起杯子冲着赵明瑄一举道:“想听,
干杯,来大家一起喝了这杯酒。”
他对身边的两位东北客道:“慢待了,来敬你们。”说完一碰杯,然后一饮而
尽。
大家都喝光了,唯独赵明瑄不动杯子,黄汉民也不计较,只是冲他微微一笑,
然后神秘地对大家说:“那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只金扳指,精美华贵,气势非凡,
见了让人有种很古怪的感觉,是挺古怪的……”
他见众人的目光都注意到他身上了,突然一转话锋说:“丁三杠,酒呀,大家
的杯子都空着呢!”
丁三杠连“噢”了几声忙站起来斟酒。
他突然发现赵明瑄的杯中酒没有喝出来,立刻嚷道:“赵局长不够意思,酒没
喝出来,怎么添呐。”
黄汉民笑道:“大家都喝出来了,你还想搞特殊?现在不兴这套!”
赵明瑄不理他,“哼”了一声道:“你啥时把你那点屁故事讲完,我啥时喝出
这杯酒!”
黄汉民“嘿、嘿”笑道:“既是屁故事那就不说啦。”
众人不依,一齐冲着赵明瑄去。连洪德欣也跟着大家起哄逼他喝酒。
“你们不了解这个黄老邪,他最会吊人胃口。”赵明瑄警告大家说:“他这招
特损,等故事讲完了,我们大家都被他灌醉了,我上当受骗怕了,这次绝不上钩!
要喝你们喝。”
黄汉民哈哈大笑:“你不喝算了,干嘛散布流毒,来,我们大家喝,没他份,
干了这杯,且听下文分解。”
除了赵明瑄、洪德欣、东北客常开没喝外,其他人都干了。
黄汉民继续说:“其实,对珠宝首饰的鉴赏我实在是个外行,王散人还不如我。
我见过或是听说过的扳指好像都是玉的,以翡翠最为珍贵。满清时期皇帝的都是以
翠玉扳指为主,这个是金包玉的,它就古怪在这儿。看一眼就知道它是个古物,而
且价值不菲。所以当时我第一眼就被它强烈的吸引住了。于是我当即向王散人提出
了一个要求。”
突然他把目光投向洪德欣:“洪老头,你当真不喝?”
洪德欣知道他这套把戏,不达目的绝不罢休,最后的结果他知道是什么,斗不
过他。“臭小子,老头子我不跟你斗。”他端起杯子一口喝干:“说,你对这个金
扳指动了什么心事?”
黄汉民“嘿嘿”一笑道:“我提出了一个改变这枚扳指和王散人命运的要求。”
黄汉民端起酒杯,在手中看着。众人急了,道:“说呀!”
黄汉民并不说话,他见赵明瑄的目光特集中的看着他,就把手中的杯子朝他一
举道:“你当真一点不喝?”
他盯着他:“你发誓不喝?”他大笑起来。
“赵明瑄,我太了解你啦!”说完,黄汉民将杯子对众人一举自己先喝干了。
大家纷纷响应,连那个不喝酒的常开也没例外。但黄汉民并不开口,只是斜眼盯着
赵明瑄。
赵明瑄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端起杯子说:“算你能,王八蛋你赢啦!”
喝完杯中酒,他盯着黄汉民。但黄汉民依旧盯着自己的杯子,不停地在手中转
动。
“好、好,算你狠,我补一杯”赵明瑄知道他的意思。
他刚补完一杯,黄汉民的两个指头就伸到他眼前晃了晃;“索性已经补了,那
就补齐!”
赵明瑄打了一下他的手说:“一杯都不照顾,算什么老朋友!”
见他喝完,黄汉民道:“做人要公平嘛!哎,刚才我说到哪儿啦?”
“别他妈装糊塗,快说!”赵明瑄急道。
黄汉民笑了:“噢,我当即提出要买下这枚金扳指,问他多少钱肯卖。王散人
当时有点醉意,说多少钱都不能卖,因为有人已经付了定金。”
黄汉民说他当时很失望,他敢说,如果金扳指当时卖给了他,也许王散人不会
是今天这个命运了。
“你的意思是王散人的死与金扳指有关?”洪德欣问。
“也许吧,死于怀璧之罪并不奇怪,至少我认为那枚金扳指的真正价值足以让
识货的人对他起杀心。”黄汉民肯定地说。
“你知道还有谁想买这只金扳指?”赵明瑄问。
“这我可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凡是见到过这枚金扳指的人,只要有
一定经济能力,他一定会想办法将它买下来,当然也包括我!”黄汉民用手指敲了
敲桌子。
王胖子扯着大嗓门嚷道:“黄大圣,我见的金银珠宝多啦,你说的金扳指长着
一副什么小模样,闹的我心痒痒的,说来听听!”
黄汉民笑道:“想听的,喝酒!”
只有洪德欣、赵明瑄二人不肯喝。黄汉民指点着他们的杯子说:“你们是变着
法子让我罚你们的酒!”
二人苦笑着将酒喝出。“算你狠!”赵明瑄指着他说。
“白听没门!言归正传。”黄汉民一顿,接着说:“那只金扳指绝非凡品属于
金包玉,碧绿通透,那翡翠外面是金饰,它浑身镶滿了珠宝钻石,星星点点,异常
精美华贵,特别是上面那条盘龙,精雕细刻,那鳞片是宝石镶嵌而成,栩栩如生,
呼之欲出!”
“嘡啷!”常开的杯子不知何故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对不起,惊了大家
的雅兴!”他忙站起来赔礼。
“没关系,一只杯子而已,大圣你接着讲。”王胖子催促道。
黄汉民偏偏不急,站起来给常开拿来一个杯子,斟滿酒。突然,黄汉民对常开
的手多看了几眼。
常开道谢后对他说:“黄老板,这扳指肯定不是正路来的。”
“为什么?你根据什么?”黄汉民注视着他。
常开道:“我听描述,猜想那一定是个古代宝物,如果是家传的宝物,一般情
况是不会拿出来卖的,而且拥有这样宝物的人,家庭渊源一定不简单。而听上去王
散人不是有这种家庭背景的人。因此,我觉得这东西来路一定不正。”常开的分析
让人觉得非常有道理。
黄汉民不禁对他多了几分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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