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放下电话,洪德欣见赵明瑄正皱着眉头,用二个大拇指顶按自己的太阳穴。他
笑了,道:“怎么,脑门子吃不住劲啦?”
赵明瑄站起来伸了一下懒腰说:“今天有点邪乎,要莫一点线索都没有,要莫
线索多的往堆里扎。以往如果有人送一条有价值的线索,我会激动的坐不住,今儿
邪啦,自己也觉得自己深沉的要命。我有种不妙的预感,觉得这案子搞不好要变的
更复杂。”
洪德欣看看他道:“这话怎么讲,你说来听听。”
赵明瑄想了想说:“这柳长根提供线索之前,咱们是按现有线索进行推理后,
再去查。这样查查,那样查查,虽然没有太多头绪,可总觉得希望就在前面。今天
看见柳长根写的三合谷水库袭警目击过程,忽然觉得咱们以前的分析和努力,跟他
讲的差距甚远,与咱们以前的分析相比这案子显得有点离奇了。其一,柳长根说他
看见的是两辆崭新的蓝色大卡车,将警车撞进三合谷水库,然后往万福镇压方向驶
去。这和那两个钓鱼的目击者述说恰恰相反。他们说车是往市区方向驶去。我们排
查过所有汽车维修厂、维修点,甚至连周边县市区都请求协查,都没有发现嫌疑车
辆。就算这车是往万福镇方向驶去,可万福我们也没有放过,不管在册不在册的车,
一辆也没放过。它只要是加上油就能上路的车统统过了目。可是这么两个大家伙放
在哪儿都十分扎眼,但我们就是找不到。我们甚至连各大大小小的水库都打捞过了,
难道万福镇真有一个‘百慕大’,能让这两辆车消失的无影无踪?”洪德欣不插一
言的听着赵明瑄说下去。
赵明瑄倒了杯水继续说:“柳长根说两个开车的司机,一个是穿制服的警察,
这似乎也在意料之中,警察涉身其案也不足为怪。我猜不透的是另一个人,穿着蓝
白相间类似睡衣的衣服,戴着太阳帽,头上似乎裹绷带,走路一拐一拐的。老爷子,
你说说这会是哪路人物,高威,你也想想。”
洪德欣摸出一包烟,扔给高威一支说:“尝尝老头子的贫农烟。”
高威接过烟看了看笑道:“老爷子,你儿子大学快毕业啦,女儿毕业参加工作
又结了婚,你也没啥家庭负担了,这烟是老爷们儿的人生一大享受,你也该提高一
下挡次啦,这八毛钱一包的烟也太丢你的份儿啦。”
“丢什么份儿?咱穷命抽草烟,门当户对,习惯了硬板床,躺在席梦思床上活
受罪。”他看了一眼赵明瑄突然笑了:“明瑄呐,我突然发现你不嚼树枝啦,啥时
改脾气啦,让玲子给改了吧?”说着三个人一同笑了。
赵明瑄自嘲道:“我说最近怎么会办案效率不高,原来是把自己这个小吃给忘
了,来、来,赏一根火柴杆咬咬。”赵明瑄接过洪德欣扔来的一盒火柴,拿出一支
先在鼻子上嗅了嗅,然后放在嘴里咬了起来。
“算啦,算啦。”洪德欣一把夺了下来说:“我现在怎么看着那么别扭,别咬
啦,玩点别的吧。”
赵明瑄笑了,说:“我自己咬着也觉得别扭,咋没以前的感觉呢。”
高威笑道:“赵头儿,一定是尝过香唇的滋味,所以……”
没容他说完,洪德欣拦住道:“臭小子,是指你自己吧。”
高威挠挠头顶笑了笑,说:“有这想法,还没胆子动嘴呢。”
“你小是胆大包天,还说没胆。别溜题啦,说正事。”洪德欣对高威道:“你
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高威忙道:“洪老爷经验丰富,您先说。”
“叫你说你就说,别费话。”赵明瑄斥说。
高威冲两人一缩脖子,伸了一下舌头。他清了下嗓子说:“从信上的描述看,
这人头裹绷带,走路一拐一拐象似受过伤的人,找到这个人应该不是问题,只是从
案发到现在已近两月,他的也应该好利落了。所以找他还是有困难的。”顿了一下
继续说:“至于他的衣服,蓝白相间,我还是有点猜不透,监狱里的囚服有点象,
会不会是……”他望着两人的表情,考虑着该怎么说下去。
洪德欣骂道:“你这个小王八蛋,什么时候也学的这么圆滑世故,有话直说,
别吞吞吐吐的,说错了没有会追究。”
高威笑了,他说:“我怕乱说,会把破案工作引入歧途,这罪过可就大了。”
赵明瑄道:“一句话误导破案工作,本就平常事,有什么可怕的,直说!”
高威直直腰说:“我猜想会不会是那个开车的警察从监狱里搞出一个囚犯帮他
行凶。这个警察和囚犯之间关系极为特殊,他利用带囚犯出来医伤的机会,干了这
件弥天大案。”
赵明瑄沉思了一下,说:“理由太牵强,监狱只有市郊才有,作案后他们逃跑
的方向不对,他应该逃往市区方向,而不应该是万福镇。我认为他们所以逃往万福
镇,原因只有一条,他们必须返回万福镇,因为他们就生活在万福镇。所以对这二
人应该以万福镇为中心展开调查。”
洪德欣表示赞同:“咱们把万福镇翻他个底朝天,才几万人我就不信查不出这
个被人打伤的瘸子。”
他把烟蒂一丢道:“针对衣服谈谈我的看法,去年我住了半个月的院,医院里
的病号就是这种蓝白相间的样子,那个司机会不会是个住院的病人?”
赵明瑄一愣,他猛地站起来,自语道:“住院病人,逃往万福方向……”他陷
入沉思,一会儿他在办公室踱起步来。
突然他站住说:“我明白了,也许小林子给咱们留下的字谜真的要解开了。你
们记不记得小林子临终前留下了‘羊女’两个字,我们一直把思路放在寻找牧羊女
身上。刚才洪老爷子的看法提醒了我。小林子留下的两个字,其实就是一个字,我
们因为两字之间的距离拉的太长而误解。这个字是小林子凭着坚强的毅力、信念和
责任感用最后一丝力气写的,这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们把这两个字合并成一个字,
就知道小林子的意思了。这个字,其实他指的是那个头裹绷带的病人。”
赵明瑄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子上竖写了羊女二字。他说:“这个羊女姓姜,就
是姜道正。”
这个结论让高威吓了一跳,他结结巴巴地说:“姜、姜道正,可、可是到目前
为止他仍在昏迷不醒,怎能开车做案呢。”
“这正是需要咱们去解开的一个谜。”洪德欣对赵明瑄的结论并不吃惊,他早
有此怀疑,苦于拿不出证据,又觉得离奇,所以一直未说。
他说:“以前咱们正是被这种假象迷惑,认为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不可能爬起来
去做案,但是有人偏偏有这种能力让他爬起来去做案。有人给咱们摆了个迷魂阵,
故意给他制造了个假象。明瑄,我认为已经没必要把姜道正送回市医院治疗啦。”
“不错,那样做只会迫使主谋人物对他早下毒手。”赵明瑄说:“把他留在万
福医院,让这个谜继续保持下去,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把姜道正包装成这个样子。
高威,你负责调查一下6 。12袭警案当天分局是谁在医院值班。”
高威立即站起来挺了挺胸,表示明白。赵明瑄接着拔通了医院王院长的办公室
电话。二人在电话中寒暄几句,他问了一下姜道正的病情,问王院长姜道正是否需
要转院。
王院长建议说姜道正不需要转院,留院继续观察治疗为佳。“我认为他没什么
致命的伤,应该很快醒来。”王院长说。
“那好吧,你看怎么治疗就怎么治疗,王院长,一会儿我们分局的小孙过去,
你写一份负责治疗姜道正的主治医生、专职护士、包括打扫卫生的清洁工人的名单,
让她带回来。”
王院长一顿,问:“要名单干什么?”
赵明瑄解释道:“是惯例,例行公事,是我们工作的一个死规定,全国一样,
到谁那儿都要走走这个形式。”王院长说他写一份让小孙带回。
放下电话,看看手表已是下午六点多钟,赵明瑄对两人嘱咐道:“姜道正的事,
目前限于咱们三人知道。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不能外传。”他想在医院里玩一出
捉狐狸的游戏。
他刚把自己的计划说完,办公室门外就响起了一串吆喝声:“喂,老顽童、赵
捕头儿,没啥事儿,我要一步闯进去啦。”洪德欣一听便知是安丽的声音。他笑了,
安丽送了他洪七公、老顽童两个绰号让他自己选。洪七公乃乞丐头儿,没准是他上
几辈的祖宗,不敢高攀。他选了老顽童,他挺喜欢老顽童这个绰号。
“进来,进来,快进来。”他急忙把安丽迎了进来:“欢迎光临呀,哎呀!你
这个、这个、这个丫头的外号我还没有想好呢,先欠着。有五、六天没登我的门了
吧,是不是把我老头子给忘了。”
“想我了吧。”安丽咧着嘴笑道:“我可是急急忙忙赶来看我的老朋友的,几
天没见,想死我啦。老顽童,这几天你可是欠我的啦,今儿补上吧,有什么好听的
花边新闻、参考消息、小道消息、内部参考都行,我爱听。赵捕头主持大局,工作
繁忙,就不必向我这耳探部长汇报啦,你歇着吧,准啦。”众人都被她逗乐了。
安丽突然叫了一声:“哎呀,我突然灵通心窍,赵哥们的江湖名号有了,天下
第一刀,探花郎小李飞刀,智慧第一,屡破奇案。以后你就叫神捕赵探花。我的那
位小帅哥,就让他随天下第一侠盗楚留香一回吧,赐名帅留香,二人接旨吧。
赵明瑄笑着一抱拳道:“多谢留香夫人。”
这时黄汉民匆匆走进来:“喂、喂,看了没有,一会要去万福宾馆。”
“呀,忘了,差点把我们帅留香交待的事给忘了,来,快吧东西拿出来让本专
家鉴定一下,要收费哟。”
洪德欣想起珠宝首饰的事,忙从保险柜里拿现东西笑道:“很值钱哟,别看走
了眼,砸了牌子。”
安丽一撇嘴道:“乡村里能有啥宝贝。”
洪德欣边揭布包边说:“没准真是宝贝。”
首饰刚露出一角,只听安丽大叫一声:“噢,我的天呐!”她紧紧盯住那些珠
宝首饰,等布包全部揭开,一堆华贵耀眼的首饰呈现眼前,她又大叫一声“噢!”
接着又是一句:“我的天呐!”搞的大家都十分紧张地盯着她。
“我的宝贝”她捧起首饰放在胸前,又道:“我的宝贝,我不是作梦吧。”然
后一本正经地对赵明瑄举了个躬。大家都莫明其妙地看她。她冲着赵明瑄笑道:
“你果然是神捕探花,我这些神秘失踪的珠宝首饰你是怎样找到的?”
“这些东西是你的?”大家惊异地看着她。
“你说的是真的?”洪德欣说。
“那当然,这正是我被盗的首饰中的一部分!”
直感让赵明瑄觉得这些首饰一定会和万福镇发生的一系列案件有关。因为这些
首饰,是跟那枚在万福镇引起狂澜的金板指一同被盗走的,谁家里出现了这些东西,
谁就毫无疑问的跟本案扯上了关系。
安丽即兴奋而又得意地说:“想不到吧,我也没想到你探花神捕能把它们找到。
只是数量不够,其它的呢?”
洪德欣笑道:“这么巧!我说丫头别抱那么紧,说首饰是你被盗的,口说无凭
吧,怎么证明呢?”
安丽冲着洪德欣一瞪眼说:“好你个老顽童,竟敢不相信我,告诉你,我这些
宝贝共有十六件,不包括金板指。我太熟悉它们啦,甭数,一看就知道少了什么。
共少五件,这些是十一件,不信你数数。”
洪德欣知道这是十一件。他不说话仍然微笑地看着安丽。
“我这些宝贝非普通亿万富翁舍得花钱买的。告诉你们每一件它都至少价值一
辆进口高级大轿车。就算买的起,他们也不一定识货,重要的是他有钱买不到,知
道为什么?这是绝品,全世界独一无二,每一件都是专利,出了一件这种式样的,
以后不允许再出现同样,否则商家就要赔我损失。我每一件都配有一份发票,收藏
证,专利证书照片,绝品证书。同样重要的是它们都是出自世界首饰设计名家之手。
这些正是它们的价值所在。幸好偷它们的人不识货,否则我这辈子都甭想重见它们。”
赵明瑄说:“你说首饰共有十六件,不包括金扳指?”
安丽点点头。
洪德欣对赵明瑄道:“那么其它五件现在落在谁手里呢?”
“是啊,也许它们能帮我们揭开本案中的某个谜底。”赵明瑄问道:‘这十六
件首饰总价值约有多少?“
安丽想都没想张口就说:“五千六百多万吧。”
众人听了惊的连连咋舌。
“其中最贵的一件在那五件之中。”
黄汉民叹道:“你够奢侈的!我记得你曾说过这些首饰才价值一二万嘛。”
“这正是本小姐丫头的冰雪聪明之处。我若说出它们的真实价值,也未免太惊
世骇谷了。一旦传出去,这些首饰必定会石沉大海,我就甭指望它们会重新回到我
身边,现在回来十一件我已经很满足啦。”她对赵明瑄说:“我们的赵大捕头,如
果能把我的金扳指找到,我一定赞助你一辆凯帝拉克大轿车。”
赵明瑄一听笑道:“你说话算数,不要后悔。我不要什么大轿车,需要更新设
备拉你的赞助的时候,你别躲着我就行。”
“咱都是哥们儿,能干那事儿,你小瞧我,今晚罚你酒!”安丽逼近他,用手
指着他的鼻子说。
赵明瑄后退一步对黄汉民说:“瞧、瞧,脾气不好,太坏,你这今后的日子怎
么过。”
安丽搂住黄汉民的腰笑道:‘我们不上当,铜墙铁壁,摧不垮,炸不烂,不留
空子给你钻,傻了吧,还整啥呀。“
“傻了,傻了,真傻了,说不过你。”说完赵明瑄随众人一起笑了起来。
黄汉民一看手表,道:“该走啦,咱提前去宾馆安排一下。你们俩七点前一定
要赶到,别让市领导等咱。”他对赵、洪二人说。
“等等,丫头!”洪德欣叫住他们:“那些东西就算是你的,也不能就这样拿
走呀,东西先得在这儿放些日子,等与这些珠宝有牵连的案子了结了,东西才能物
归原主。”洪德欣接着调笑道:“东西放在我这儿你放不放心?不放心你可以每天
来给这些首饰当保镖。”
“对不对呀,没蒙我吧。”安丽眼瞅着赵明瑄,用手捅捅黄汉民:“你说呢?”
黄汉民笑道:“我看不象蒙人,就算是蒙人,咱也没辙,瞧见没有,他们人多,
你是凤落枯枝,我是龙搁浅滩,今儿注定受人欺的。”
安丽也咧着嘴笑道:“我看也是,保命要紧,东西先搁这儿,咱们走人。”她
先亲了一口手中的首饰,然后故意一付惊恐万状的样子,放下东西拉着黄汉民就跑,
身后响起洪德欣等人一串的大笑。
孙高洁迎着笑声走进办公室。“笑啥?”她回头看了看离去的安丽和黄汉民一
眼。她早听说安丽出名的精灵古怪,特能调笑。
于是,显得有点遗憾的说:“得,好戏没赶上。”她将手中的东西交给赵明瑄
说:“赵局,这是你要的东西。”
赵明瑄接在手中翻看了一下,是两份名单,笔迹不同,内容也有出入。分别是
由医院王院长和张付院长签的名字。赵明瑄奇道:“小孙,这是怎么回事?”
孙高洁认真的解释道:“我见王院长出具的名单和张院长说的主治人员的名字
有些出入,也闹不清究竟谁是对的,于是就悄悄找到张付院长让他也出具了一份名
单,日后有什么事也好有个凭证。”
赵明瑄十分认真地看了几眼孙高洁,赞道:“干的不错,你应该干刑警,将来
没准能超过高威。”
“差的远呢。”高威嚷道:“也就给我当小秘最合适。”
电话铃突然响起,“臭美吧你!”孙高洁边说边抓起电话,一听接着说:“请
等一下。”把电话朝洪德欣一伸说:“洪局,您的电话。”
洪德欣接过一听,笑道:“小杜,是你这混小子。”他看了一眼孙高洁笑道:
“声音甜吧,人长的更漂亮,可人家已经是名花有主啦。”大家一听就知道对方在
夸孙高洁的声音悦耳。
“我警告你,打她的主意,小心高威跟你拚命。”
“谁,谁敢跟我抢媳妇?”高威大声嚷道,那声音足以令电话对面听到。
洪德欣大笑道:“一声狮子吼,吓腿软了吧,你说什么?”洪德欣对高威笑道
:“人家说不跟你这450 克一般见识。”
“这小子敢说我少斤缺两不足秤,杜成唯,你小子听好了,下次见面我一定打
你个对折,收拾你个二百五。”高威大声道。
洪德欣哈哈大笑:“行了,行了,暂时休战,杜成唯,找我什么事?得了,别
臭我老头子啦。我哪有钱装修我那穷窝子。就算要装修,最多请个农村的老木匠,
耍点老手艺,蒙一蒙我那农村的老太婆。告诉你,想装修房子的是咱们赵局。”他
冲赵明瑄挤眉弄眼的笑道:“他打算娶新娘子啦,听说市矿业公司的住宅楼几家装
修的不错,喂,搞清楚了没有,究竟谁家装的最豪华?谁?再说一遍,几单元三楼?
噢,原来是葛经理家,果然是他,那好,改天让赵局去他家参观一下。”
放下电话,看看赵明瑄,见他正皱着眉头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赵明瑄站起
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然后神情凝重的对洪德欣说:“洪老爷子,这事必须由你
亲自出马啦,别人没折。明天你去市里先暗中调查一下,我看那葛明义的手这次干
净不了,他同万福镇得意楼一案少不得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然那金板指如何到了
他手里呢,这里面肯定有文章。所以要揭开这个谜,靠你洪老爷子亲自出马。这个
人你最了解他,他聪明的很,肯定不好斗,他敢贪,必定有心里准备。所以老爷子
你担子不轻啊,他是人大代表,轻易动不得。等柳长根能确定东西就是在葛明义家
盗的,你再想办法找个理由让他出差,在出差的途中让他神秘失踪。”
洪德欣笑道:“你净给我出难题,他出不出差那是我能决定的事吗?”
“别耍老滑头,你有的是办法。”赵明瑄道:“他们的戏快结束了,咱们的戏
才开始呢,没过足戏瘾怎么能行,得让他们陪咱们好好玩玩。”
见赵明瑄说的如此轻松,高威急了,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没进入角色,戏却演的
差不多了:“喂、喂、喂,赵头儿,别把咱给扔了,总的分个角色给咱吧,那怕是
个跑龙套的也行。”
洪德欣笑道:“独臂单爪,还是在家当个住家男人吧。”
高威急了:“谁说我是单爪。”他将孙高洁的手抓起来一举道:“我们可是三
只手。”刚说完立刻吐了吐舌头。大家“轰”地笑开了。孙高洁一点高威的头说:
“你可是贼聪明!”
赵明瑄一看手表还有一刻多钟七点,问高威最近食堂生活怎么样,说别屈了那
些调来警卫的武警战士。
洪德欣道:“我可是赔本大甩卖,案子破了,你赵局拔点款了给我补贴补贴。”
赵明瑄笑他老枢,说他最能哭穷。“你万福分局富的流油,谁人不知,连市局
告急的时候都向你讨食吃,你盖办公楼的钱用不完,拔点过来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洪德欣嚷道:“专款专用嘛,再说办公楼盖成了,还要盖住宅楼吧,象高威这
样的毛头小子,分局还有十几个呢,一个个都结了婚,总不能让他们一辈子租民房
住吧。”
赵明瑄听后,表情肃然穆起来,他说:“洪老爷子,我得认真地向你学习一下
持家过日子的功夫。”
洪德欣道:“现在还容不得你去想这些,慢慢闲下来的时候你会认真去考虑的。
这些问题如果你做的不好,你有再好的兵,他们也不会安心地跟着你,所以这些事
情会逼着你去思考。”
高威一举手道:“我建议,先盖住宅楼,我等着布置新房呢。”
“臭美你,做梦你……”孙高洁抬手就拧高威。
高威呲牙咧嘴地躲着:‘救命呀,媳妇打人啦。“他边躲边嚷。
赵、洪二人笑着看他们离去的背景。赵明瑄突然用手指敲敲脑袋,然后拿起电
话对洪德欣说:“王局长给了我一个谜,我明白了,但还有一个问题我不明白,他
问我知不知道梁勇近期的行踪,一下子把我给问住了。这段时间咱们把梁勇扔一边
给疏忽了。其实这事我很矛盾,你说咱能不能在没有确凿证据,仅凭一点怀疑的情
况下,派人去跟踪监视他。”
“由他去。”洪德欣说:“让他暗中捣鬼去,一旦让咱们揪住小辫子他是逃不
掉的。”
赵明瑄道:“我怕一招失算,后患无穷,先听王局长怎么说,我觉得他一定有
想法。”
他接通了王隆乾的手机,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入主题:“王局长,我是明
瑄,我明白了你早晨说过的话,一个人不工作,确实无法全面表现自己。”王隆乾
没有说话,只是轻声地“嗯”了两声。
赵明瑄一顿,又说:“我正在考虑安排他干什么,想听听您的意见。”
过了一会王隆乾才说:“你比较了解现在情况,这事你决定吧。”
赵明瑄接着说:“王局长,我还有一事不明,您曾问我,梁勇停职后是否回过
分局,我敢肯定,至少目前没听说他进过分局的门。”一顿,赵明瑄接着说:“我
猜想王局长一定有新的发现。”
王局长笑了笑说:“发现倒没有,我只是听人反映,梁勇最近出入万福镇频繁,
就在几分钟前,我得消息他从万福镇刚刚返回。他为什么没进分局的门,也许自有
他不方便之处,所以我建议别为难他啦,给他个方便,让他回去上班,你说呢?”
“行,王局长,听您的。”稍顿赵明瑄接着问:“王局长,您是如何了解到这
一切的?”
王隆乾沉吟片刻道:“当你有了定论,确实需要了解这一切的时候,我会通知
有关人员找你汇报情况的。”
赵明瑄心里一热,知道是王局长派人暗中调查的,而且正是他工作中失控的那
一环节。他脱口而出:“王局长,谢谢您!”
“真正要感谢的是你。”王隆乾说:“只有你们的努力,才能希望帮我洗脱罪
名。我等着你把案破了,也好告老还乡。”
赵明瑄听后心里一阵酸楚。他知道一向非常自信的王隆乾,突遭如此沉重的打
击,令他一蹶不振。他无法接受被人利用而又无法申辩的事实。赵明瑄不知该对他
讲点什么,王隆乾已经挂了电话。
赵明瑄慢慢放下电话,接着电话又响起,他随手抓起,一听是黄汉民,知道他
来电话的目地:“我说兄弟,不是不给你面子,今晚你这大宴我们确实不能去了,
我这脑子刚把案子给理顺正了,才进入状态。你是明白的,现在就怕犯酒糊涂,还
是饶了我吧,你替兄弟跟领导们解释一下行不?”
黄汉民不依,骂道:“放屁,当我是谁,刚主持工作就想把老哥们给甩啦,没
门!你手里那点案子怎经的起你没日没夜的折腾,蒙谁?酒中出灵感,快来!”
赵明瑄笑道:“胡说八道,咱们喝酒讨论案子还成,专心对付酒,灵感全让酒
神给没收啦,你如果一定要请我们,那就派人给我们送一桌来,满汉全席就免了,
四菜一汤,就叁人,咱们边喝边讨论,保准能灵感大发。”一顿接着说:“没商量,
别逼我跟你急。”
黄汉民立刻骂道:“好你个神捕探花王八蛋,这话该我对你说,别逼我,少费
话!玲子已经来啦,就等你这个探花郎和老顽童二人。”
赵明瑄一付无可奈何的样子对洪德欣说:“咋办,去不?”
洪德欣道:“最好不去。”
赵明瑄把电话一伸道:“你来说。”
洪德欣一摆手笑道:“免了,还是你定吧。”
赵明瑄叹了一口气道:“推不掉还是去吧,别让这个王八蛋说咱们睢不起领导,
又是局长又是不给哥们面子,乱扣帽子。”他故意对电话抱怨。
黄汉民在电话里笑了。他道:“挺乖,蛮懂事嘛,干吗要让人牵着鼻子走。”
“等着你这个黄老邪,有你好瞧的。”赵明瑄狠狠地对着电话说。
黄汉民哈哈大笑,接着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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