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威初发
吃罢早饭,赵萌推出摩托车准备去医院给赵明瑄送饭。刚出大门,见门外有人
扛着摄像机正要对着她们赵家大院的围墙拍摄。她顿生疑云,转身返回家中,对正
在吃饭的赵刚说:“哥,你约人来咱家拍录像没有?”
赵刚一愣:“拍啥录像,没有呀。”
“坏了,外面的人可能是电视台的记者,不知是哪一家的,有个人挺面熟,象
似一个什么电视拦目里的主持人。想不起来了。不知这些记者又盯上什么事,可能
跟咱家扯上关系,在外面转悠,不知在拍什么?”
赵刚“噌”地站起来说:“是不是上次去分局采访的那几个人。欺人太甚,瞅
上咱家了,我出去研究研究他们。”
赵萌一拽住他道:“别去,小心中了人家的圈套。你那个臭脾气三句话没完,
跟人家打起来咋办?”
她让哥哥继续吃饭:“我去吧,反正我要出门给明瑄送饭,免不了打照面被他
们缠,我应付一下。”
她嘱咐着:“哥,记住了,今天你最好别出门。我估计他们是专门来对付你的。”
“不出门?难道让我在家躲一辈子不成。不行,我今天要去城里请师傅帮我调
试一下我的洗印机,我急着用呢。”
赵萌用手一指,逼近一步:“哥,你想找倒霉?”
赵刚被逼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好、好,你能耐,小魔女!哥把倒霉让给你
啦,赶快出去把他们打发啦。”
父亲不放心,嘱咐道:“玲子,对人家客气点,人家本来就对咱家有成见,你
别再添乱。”
“放心吧,爸!您还是好好管紧你那傻儿子吧。”
赵刚马上对玲子亮了亮拳头。
赵萌对他吐了一下舌头,拿起饭盒走出家门。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黄汉民驾车来到赵家大院门前,见一辆微型面包车停在
门前,是法山市的牌照。
下车后,拿出包烟一看没烟了,使劲攥成团,随手一扔,然后一付悠闲的样子
走进赵家大院。正碰上三个人迎面走出来,其中一人扛着一架摄像机。
赵刚双手插在裤衣兜里跟在后面相送,赵萌提着饭盒在最后。赵刚一见黄汉民
立刻喜形于色:“黄大哥,你来晚一步,来来我介绍一下:这几位是法山市电视台
记者,就是那个什么《法官总动员》的节目。这次是专门来给我出考题的,过不了
关立马法办我。几位法官大人这就回去批卷打分,我的小命全在这几位大人手中攥
着。”
几个人被调侃的有点不好意思。
“赵老板,真是幽默风趣。”看上去为首的人解释道:“我们是法山市电视台
《法山论法》栏目组的。”
“哦,《法山论法》?”黄汉民端量了一下那人,然后伸出手说:“你是主持
人吧,我看过你节目,这栏目办的不错,有力度,有深度,而且有影响。”
“您好,我是兰晖,谢谢您对我们栏目关注和高度评价。”兰晖握着黄汉民的
手,觉得他天生威仪,气度不凡。
赵刚立即介绍说:“他是我们市赫赫有名的合美公司老板黄汉民先生。与他相
比我们这样的不过是人家兜里几个钢嘣。”
兰晖惊异地看着黄汉民,突然伸出双手握住他的手:“啊呀,您就是黄总呀,
我们来坞桃江市和这万福镇不过几天,到处都能听到您的传奇故事,您的名字真的
是如雷贯耳呀,许多人都建议我们把您的故事拍成专集。太多的人渴望了解您,想
见到您的真容。”兰晖有点激动和兴奋。
黄汉民淡淡一笑说:“你听到的都是参考消息,不足为信,你权作茶余饭后,
一笑了之。”
兰晖握住他的手道:“您太客气了,黄总,冒昧的向您约定,希望日后您有时
间能接受我们的专访。”
黄汉民以他特有的微笑对兰晖道:“如果有时间我真诚欢迎你们。”
送走兰晖等人,黄汉民道:“赵刚,他们来干啥?”
“找麻烦!妈的,也不知这个用嘴巴当本钱作生意的主持,回去以后准备怎样
糟践我。”他一转话题问道:“黄大哥,你找我有事吗,我也正想找你聊聊呢,可
今天不行我有事,明天行吗?”
黄汉民想了想说:“难说,临时联系吧,我今天找你是想问问你的那些照相机
和录像设备都具备什么功能?”
一顿,接着问:“与相机匹配的镜头,最长焦距是多少?“
赵刚得意地说:“绝对一流设备,尼康专业相机,配套镱头,定焦最长1000,
变焦300 。我还有一架高倍天文望远镜,可以接相机。100 米远能拍人的眼睛。”
他悄悄说:“我还配有红外线配套设备,晚上拍什么都行。”
黄汉民高兴地一拍他的肩头:“好小子,就是它啦。把你这全套借我用三天。
下午我找个人来跟你学学设备怎么用,夜间如何如拍照。”
“咳,黄大哥有啥事我为你效劳就行了,何必找人现学现卖。这可是个技术和
经验一点都不能马虎的活儿,生手不行。特别是晚上用红外线拍照,人的感觉最重
要。我这点把握那是用个几百个胶卷练出来的。这是个高消费的行档。没钱顶着腰
杆,想拍出好片子难!”
赵刚一番话,着实让黄汉民感到头痛,关键时刻一点纰漏不能出。万一拍不出
清晰的照片,损失太大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赵刚凑上来一付兴奋而又神秘的样子道:“黄大哥,是不是拍女人屁股?这样
的好事别忘了我。”
“瞧你那点出息。”黄汉民笑着给了他一掌。
赵刚一缩脖子,嘿嘿地傻笑起来。
黄汉民想了想说:“好吧,实在不行你就给我上。不过你嘴巴给我紧点,这是
跟我出去执行任务,万一走露了消息,任务失败,咔喳!”黄汉民做了个手势:
“我拧下你的脑袋!”
“放一万个心,黄大哥,跟玲子我都不说。”赵刚发誓。
黄汉民驱车赶往分局,刚停下车,就听到高威在扯着大嗓门吼着骂人:“夏同,
你他妈能干点什么,一伸爪子就能抓住的活儿,你指缝里都能掉东西。还他妈整天
盯着别人挑毛病,你甭他妈嘴硬,这东西你要是给我找不着,我活扒了你的皮。”
孙高洁道:“高威,大伙这不是都在帮着找嘛,瞧你骂起来就没完没了。”
黄汉民微微一笑,跳下车,见吴桂廷蹲在治安股门口若有所思地抽烟,凑过去
一伸手:“吴老贵,给根八毛。”
吴桂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黄老板,就算是忆苦思甜,你也不能跌到
这份上。”说着掏出自己八毛钱一包的香烟递给黄汉民说:“小心薰坏了你那高贵
无比的舌头。”
黄汉民点上一支道:“现在咱俩你是财主,我是要饭的。”然后深深地吸了一
口,接着道:“高威在跟谁过不去?”
吴桂廷扭头瞅了一眼旁边的屋子道:“跟夏同,这小子也就高威能治住他。得
意楼案子的那些卷宗,全在夏同手里保管着。今天要调出一些急用,可那部分偏偏
死活找不着了。高威急了,训了他几句,夏同不服,顶了几句,被高威狠狠地踹了
几脚。夏同一下子老实了,冤的直哭鼻子。活该,小青年没点教训就不知天高地厚。 ”
黄汉民笑道:“高威这小了臭脾气挺大呀。”
“好脾气碰上个误事的,也会急的骂娘。夏同这小青年平时工作就漫不经心,
不给他点教训,一辈子也整不出个好材料来。”吴桂廷道。
黄汉民在吴桂廷身边蹲下,问道:“吴老贵,你老伴瘫痪几年啦?”
“唉,已经四年啦,前几天又住院了。”吴桂廷深吸了一口烟说:“医生说她
这次熬不过自己的生日。”他长叹一声说:“一天好日子没跟我过上,年轻的时候
我东跑西奔工作忙,二人一年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不足二个月,我啥也帮不上忙。
俩孩子全靠她一人带大,家里的农活也靠她自己。我好不容易申请调到万福镇,以
为离家近了可以帮帮她,让她享享清福。谁知------- 咳!”他说不下去了。
黄汉民安慰道:“别难过,老吴!生老病死自然规律,每个人都要面对这个问
题,关键是活着的人好好保重自己。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有几个臭钱,需要你就
说一声。”
吴桂廷急忙道谢,说自己想办法能解决。黄汉民让他不要客气,他说:“听说
你儿子大学毕业后留校当教师,有出息!你女儿中专毕业后一直在家照顾母亲,你
有一双好儿女呀!”
“是啊,我俩孩子那是没的说!”吴桂廷说:“俩孩子虽然跟他爹一样没啥本
事,但是都有良心。”
黄汉民问:“你女儿好像是学财会的吧?”
“是啊,毕业都快两年啦,如今工作不是很好找,她妈病成这样,她也没心思
找工作。”吴桂廷说。
黄汉民说:“如果她愿意,可以去我那里工作。我打算聘请个退休的老会计,
让她当几年助手学习业务,你们考虑一下,如果愿意我就把位子留着。”
吴桂廷一把抓住黄汉民的手,激动的说:“啊呀,求之不得,我闺女多次说,
希望将来能跟您这样的老板工作。我老伴儿最大愿望就是闺女能在您的公司里工作,
她多次让我求您,可我不好意思张口呀!”
黄汉民道:“老吴,你这就见外啦,咱是自己人,有困难不找自己人找谁!我
也是冲着你老实厚道,你女儿善良孝顺去的。好啦,就这样定了!你女儿啥时能上
班都成,提前跟我打个招呼就行了。”吴桂廷激动的有些不知所措。
吴桂廷要去把高威为黄汉民叫来。黄汉民拦住他说:“算啦,高威这会儿心正
乱着呢,你跟他说啥都放不进心里去。看样子这小子发起脾气来,跟洪老头当年一
样。”
“这脾气我喜欢,干工作就得这样!”吴桂廷说:“平时无所谓,关键时刻就
得瞪起眼珠子,嗓门就扯大,说一不二,干脆利落。高威就这样,将军之才。”
黄汉民听了心里很高兴,他说:“有你们这样的老家伙给他撑着腰,那是他的
福气。”
黄汉民突然拿出手机说:“你刚才说高威他们在找得意楼案子的卷宗?”
“是啊,有一部分见鬼了,死活找不着啦!”吴桂廷说。
黄汉民点点头,随手拨打了一组号码:“喂,老顽童!哟,怎么嗓子哑了,想
家了吧。”
洪德欣的回答让黄汉民哈哈大笑:“你家老太婆有那么大的魅力吗!满大街的
青春靓女也没勾走你的魂?”
黄汉民问他何时回来,然后说:“给你个路透社消息,家里正发生兵变,你洪
老头的交椅有点危险啦,高威小子活脱脱你当年的神威,脾气大着呢!我问你,得
意楼案子的卷宗你从夏同那儿取过没有?”
洪德欣说取过,卷宗在他的柜子里,钥匙在高威手里。“夏同那儿我签过字,
留过条子,应该能查到。”洪德欣说。
黄汉民放下手机,对吴桂廷耸了一下肩说:“一群糊涂蛋,瞎驴推磨,一万年
走不出那个小圈圈。”
吴桂廷长叹一声说:“唉,都找了半天啦!人哪,都顶着一颗脑袋,咋就不一
样呢?啥也别说啦,活该我们受穷,脑子不透亮呗!”
黄汉民说:“得,你还是值你的班吧!我过去跟高威说一声。”说完,把烟蒂
往烟灰缸里一摁,走出治安股。
果然,在洪德欣的柜子里找到那份卷宗。夏同觉得冤屈,又哭了起来。高威最
烦男人掉眼泪,他训斥道:“哭啥,哭啥!你自己的脑子让狗吃啦?洪局的条子你
都能弄丢,你整天犯迷糊呀!还好意思哭,你是男人不是?我一脚踹到你姥姥家去。
妈的,警校怎么能出你这么个二娘。”
黄汉民不忍高威对自己部下这种态度,于是制止说:“算啦,别没完没了。你
刚才说到二娘,倒让我想起张二娘来,你叫他认了没有?”
高威眨眨眼,明白了黄汉民的意思。
“认了。”他说:“张二娘说在张经义家里见过几次梁丕仁,但不是那个戴墨
镜的便衣警察,那个比梁丕仁瘦一些,高一些,像他!”高威指了指医院方向。
“我原打算今天上午带张二娘去那儿指认一下他,结果全耽误在找卷宗上啦。”
高威一指夏同说:“全你闹得,你今天不吃不睡也得给我把检查写出来。你给
我耽误多少事!”
他狠狠地瞪了夏同一眼:“写得深刻一点,过不了关,别说我跟你过不去。”
夏同没说话,低着头拍了拍自己的裤子。
“听见了没有?”高威吼道。
夏同吓得立即直起腰,挺了挺胸大声道:“听见了!”
黄汉民过去拍了拍夏同的肩膀说:“警察跟职业军人一样,但工作要复杂的多。
你不要恨他!”
他指了指正在翻阅卷宗的高威说:“到了他这份儿上,你也一样。”他又拍了
拍夏同的肩膀说:“也别太把这事放在心上,接受教训就行了。你去忙吧!”夏同
挺了挺胸,给黄汉民打了个敬礼,去了。
黄汉民问高威急着找得意楼的卷宗干什么用。高威说他记得女孩反映说,曾经
有一对亲姐妹到得意楼的第三天就失踪了,据说是被老板带到山上做饭。后来医院
张副院长反映,他在山上见过刘经堂等人跟两个娼妇玩什么强奸游戏。后来张副院
长又偶尔听矿上的矿工说,一个废弃的矿井中飘出一股恶臭味,他怀疑那两个姑娘
被害了。黄汉民知道这事,是他用激将法激张云起说出来的。
高威说,在废矿井发现的两具女性尸骨无法确定身份。
“两堆骨架,在加上这个!”高威拿起一个塑料袋说:“除此之外,没有任何
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钟山想查查得意楼那两个失踪女孩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是她
们的。”
黄汉民接过塑料袋看了看,内装两个仿玉生肖饰物,一个生肖猪,一个生肖鸡。
黄汉民掂了掂,慢慢地计算着说:“应该是一对姐妹,姐姐属鸡十八岁,妹妹十六
岁属猪的。我分析是她们姐妹二人应该没错!你查查卷宗有没有她们姐妹的资料。”
“有了,一个叫石菊的四川女孩知道她们一些情况。”高威说:“石菊曾经和
一对亲姐妹住一个屋子。后来听说姐妹俩被老板带到山上做饭,后来再也没有见到
她们。”
高威放下卷宗说:“师父,这个叫石菊的女孩是不是在你的选矿厂上班,这两
个佩饰没准她能认识。”
黄汉民对石菊这个女孩没有印象,根本说不出她的名字。他拿起电话直接拨打
赵子君,他知道她掌握每个女孩的情况:“子君,咱们选矿厂有个叫石菊的女孩吗?
那好,一会儿分局去人了解一下情况,你领她去办公室等着,分局的人大约十分钟
后赶到。”
黄汉民拿起塑料袋说:“我和钟山去选矿厂,你带张二娘去医院辨认一下徐连
升。”
十分钟后,黄汉民带着钟山和他的搭档齐云飞赶到选矿厂。刚进大门,就听到
王胖子那洪亮的大嗓门在哈哈大笑。只见他穿了一件短袖衫,开着怀,大肚皮裸露
着,一只手挥舞着芭蕉扇,另一只手举着一个紫砂的济公和尚搂着酒坛子的半卧像。
他连蹦带跳的迎面跑来,大肚皮随着颠步上下抖动,那样子跑的很狼狈。
胡俊才跟在后面边追边喊:“臭胖子,你跑,让你跑,今儿我非累趴下你不可!”
王胖子已经累的气喘嘘嘘:“死疯子,再追看我不把这个泥菩萨扔进水塘里去。
咱俩谁也没份。”
他一见黄汉民立即叫道:“大圣,快救老哥一命。”
黄汉民一见他手里的济公和尚,惊讶道:“胖子,那个疯和尚啥时给我偷出来
啦?”
王胖子一听,立即打了个急转弯,从黄汉民身边窜了过去,边跑边说:“贼偷
贼,你跟胡疯子要去!”
那件抱着酒坛子的紫砂济公半卧像,是几年前他去北京时,在潘家园古玩市场
花二千元淘来的。据说是清中晚期的东西,形象生动夸张,栩栩如生。黄汉民十分
喜欢,也没探究是否是真的清中晚期的东西。
胡俊才第一眼看到它时,立即看中了,当即宣布这东西归他了。声称:坑、蒙、
拐、骗、偷,明抢暗夺一概不论。总之,不择手段一定要搞到手,吓得黄汉民马上
藏了起来。
上个月安丽偶尔看见了这尊济公像,也很喜欢,就说:既然喜欢,就应该拿出
来放在桌面上每天欣赏。他没想到让胡俊生瞅准机会弄走了,而且王胖子也插上一
腿。
黄汉民堵住胡疯子还没开口说话,胡俊生已经嚷开了:“瞪眼,你瞪啥眼!红
头文件早就送到你手里啦,这东西要原物充公,让你多玩几年已经对得起你了。”
说完,一闪身从黄汉民身边窜过去,直追王胖子。
他跑了几步又回头对黄汉民说:“我跟济公和尚都是疯子,你忍心将我们哥俩
分开?”
黄汉民咧嘴一笑,无奈地摇摇头,领着钟山二人走进办公室。石菊正忐忑不安
的坐在那儿等着,黄汉民嘱咐她别紧张,别害怕,知道什么说什么,然后离开。
走进自己的卧室,安丽正在头朝下练倒立。见黄汉民进门,立即翻身起来道:
“哎,你说这胡疯子,跟个孩子似地------”
黄汉民笑道:“我知道啦,正在外面为了那济公像跟王胖子赛跑呢。胡疯子来
干啥?”他问。
安丽笑道:“神秘兮兮地跟我打听以前道上的一些陈芝麻烂谷子,死缠硬磨地
让我给他提供什么线索。也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听说我以前在道上赫赫有名,连我
的绰号他都知道。”
黄汉民皱了一下眉头说:“别理他,这个胡疯子就这秉性,好打听,办事认真,
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安丽笑道:“让他打听吧,我以前在道上有名是因为我的神秘,我从来不在公
开场合露面,道上的人极少有人能见到我。而我也从来对道上的事漠不关心,所以
我啥也不知道。我总不能编故事哄他高兴吧。”
黄汉民叹了一口气说:“我只是希望我们的生活不受烦扰,你每天都能开心自
在。可是难啊,我有这么个老哥们儿,我对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让你多担当
一些啦。”
安丽搂住他的腰,一付小鸟依人的样子说:“你有这么多好哥们儿,我们的生
活才会丰富多彩嘛!我顶喜欢他们,你别担心啊。只要我每天能在你身边,我就开
心死了。真的,没有什么能比这让我更开心的。”
黄汉民紧紧地搂住安丽,注视着她,深情地说:“你是我几世才修来的福报啊!”
他抱着她向后一仰,两人一起倒在席梦思床上,两人疯狂的吻着。
不知多久,恍然一世。窗外胡俊才和王胖子的追赶声和斗嘴声,将这对把全世
界抛在脑后的情人惊醒。先是胡俊才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死胖子,别跑啦。”
他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你说你一身肥肉浑身上下乱窜,你也不嫌累。”
王胖子听上去也累得够呛,他大口地喘着说:“我减肥,累我愿意,有你臭疯
子不要钱当陪练,我还不趁机多捞点便宜,多跑一圈我赚一圈。”
“你疯了,你比我还疯!”胡俊生有些气急败坏。
王胖子一口接一口地喘着说:“我就想知道,为了这么个泥和尚,你到底能追
我多少圈?反正胖子我没事,陪你玩呗!”
“臭胖子,追贼我都能追他半个中国,追的他无路可逃。别说你这一亩三分地,
你能跑到哪里去?”胡疯子指着他说。
王胖子把济公像一举说:“那你追呀,我可告诉你,胖子是老农出身,这身子
骨是庄稼地里练出来的。我能累得满嘴喷白沫,可两条腿不闲着,千里马你懂不?”
说着说着他突然笑了起来:“臭疯子,我明白了你为什么老追不上我,哈哈!
你出差刚回来,昨晚让老婆折腾了半夜。哎哟,小身子骨哟!软的风一吹就飘起来
啦,你软是不是,腿软就别追啦。”
“死胖子,我照样追到你姥姥家去。”“哎呀,疯子不服是咋地?”接着又传
来两人的追赶声和院子里工人的哄笑声。
黄汉民和安丽相视一笑,安丽道:“这两人跟孩子似地,特别是那胡疯子,说
要参观咱们家,一进门就盯上那个济公和尚,两眼都放绿光,一把攥在手中说,告
诉黄老邪,该物归原主啦。哎哟!你没见过他一个半拉老头子那个跑法,跟孩子似
地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我都没反应过来是咋回事,他已经手舞足蹈的一下子没影
了,特快!”
黄汉民笑道:“这是报应,我欠他的,让他拿走吧。”
安丽不明白报应是咋回事。黄汉民解释说:一年前,他开始收藏打火机,听说
胡疯子已经收藏快两年了,于是,他就借观赏的名义将胡疯子收藏的上百个精品打
火机一锅端了。胡疯子心疼了一个周,后来他又开始收藏根雕、石雕、土陶、泥塑
等。
黄汉民笑道:“你没看见他那种收藏方式,逢树根就往家里拖,把家里搞的整
个一草棚子,满眼都是填锅底的燒柴,可他楞是一件舍不得丢,说等他退休了慢慢
琢磨,一定会把它们一个个化腐朽为神奇。”
安丽笑道:“想不到胡疯子还有这等闲情逸致,等有机会我让人从东北给他运
一卡车树根送他琢磨去。”
“老天,那你可把他害苦了!”黄汉民说:“他会跟喜鹊一样干脆把家搭在树
杈上去,天天守着那堆树根。胡疯子就这点让我心服,无论做什么,只要干上了,
一定专心干好,我们现在的年轻人缺少的正是他这种精神,一种专注而又坚韧不拔
的精神。”黄汉民坐起来要去办公室看看钟山办完事没有。
安丽拽着他一条胳膊撒娇地说:“让我一起去吧。”
黄汉民想了想说:“行,这事儿还可以,但是有关机密的事你可不能瞎掺乎。
并不是怕你,而这是纪律。”说着一把将安丽拉起来。
钟山已经结束了调查。他对黄汉民说:“没错,已经证实了,正是那对小姐妹
的东西。”黄汉民问他是如何证实的。
钟山说:“我拿出这两个生肖玉坠给她辨认,她只翻看了几眼就肯定这是失踪
的小姐妹的东西。石菊说两姐妹给她看过这两样东西,两件玉坠上各刻了一个很小
的字。鸡坠上是兰字,猪坠上是个青字。姐姐属鸡叫朱兰,妹妹属猪叫朱青。我仔
细地看了一下,果然玉坠上各有一个很小的字,一个是兰字,一个青字。这样就可
以基本确定是她们姐妹二人。只是目前还无法确定她们的籍贯。石菊姑娘只知道她
们姐妹是来之湖北神农架山区一带。”
黄汉民点点头道:“我建议,你们马上回去提审刘经堂,争取今天让他把所有
的同案都交代出来,最好今天就能把其他案犯捉拿归案。”
黄汉民将钟山和齐云飞送往镇政府,让他们两人找方正刚副检察长协商提审刘
经堂。两人下车后,黄汉民看了看坐在副驾座上一直不说话的安丽,见她情绪不对
劲,便关切地问:“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安丽长叹一声,接着落下了眼泪,她悲伤地说:“汉民,我替那对小姐妹感到
悲哀,他们眼里的世界多么美好,她们是带着对明天美好的理想和愿望走出家门,
可没有想到等待她们的却是一场灭顶之灾。她们的父母可怎么活呀!”
安丽咬牙切齿地说:“那些恶魔该让他们死一千次,一万次。”
黄汉民不知该用什么语言来安慰她。
安丽接过黄汉民递来的纸巾擦擦眼泪说:“汉民,你能不能抽出点时间来陪我
去一趟玄妙寺,我想不管灵不灵,咱们去给这对小姐妹烧三柱香,告慰一下她们姐
妹的亡灵。给寺里多施些香火钱,请法师们给她们做做法事,念念经,也算对我们
的姐妹尽了一份心意,你看行吗?”
“行啊,这是好事,你真是个好姑娘!咱们这就去!”黄汉民调转车头,向玄
妙寺驶去。
--------
流行小说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