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接着迎来了第五个早晨。
丈夫临出门时对我说:" 啊,差点儿忘了。今晚要上土羽日机场送一位高中
时代的朋友去法国,要到半夜后才能回家,你先休息吧。"
我想:" 叫我先睡,我也睡不着!"
也许这想法流露于表情了,丈夫又补充道:
" 你近来好象睡不着吧?"
丈夫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掌可以握住的小纸包,把它递给我。"
我忘了。我对神经科的一位朋友说了你的症状,他就给了我这包药。好象是安神
剂吧,听说很有效。睡前吃下去就行了。"
丈夫说罢,上班去了。
此后几个小时内,我把那纸包忘得一干二净。可是午饭后,忽然想到丈夫的
事情,记起他临走时给了我一包药。
于是,我从裙子前面的口袋里把它掏出来,打开一看,原来是白色的粉剂。
我对它注视良久,心想:" 真有效么?"
我的失眠也许确是一种神经衰弱。不过,其原因却并非寻常的操心忧虑,单
靠这点药是别想治愈的。我想尝尝味道,便用濡湿的无名指戳了戳药粉,指头上
沾了一层白粉。
我把它送进嘴里,用舌头舔一舔,味道很淡,似乎有点儿甘甜。" 再试点儿
吧。" 我又把指头向药粉戳去。突然,我大惊失色。我立刻跑进厨房,含水漱口,
洗却舌尖的甜味。
" 危险!真危险!"
也许这是毒药。不,肯定是毒药!
" 我险些儿被害死了。看来,由于那列车时刻表上的烧痕,丈夫知道我看穿
了他的隐私,便慎重谋划,延至今天早晨方才实行。" 我认为这无可置疑。
此后片刻之间,我非常兴奋。但我反复漱口,直到口里毫无异味,才放下心
来。我回到餐室里,点燃香烟。吸了第一口,觉得美不胜收。
我想:丈夫的计划现在暴露无遗了。
丈夫根据我夜晚失眠,根据我那也许是故意显露的举止表情,完全透视了我
的心理活动。我未必不会找我父亲商谈,同时有可能在刑警的诱导讯问下吐露真
情,这使丈夫非常害怕,他决定杀我灭口。
今晚丈夫要到夜半过后才会回家。如果我听信了他的嘱咐,睡前服药,到那
时我已经死于卧床了。在警方推算出来的死亡时间里,丈夫确实不在现场,很容
易摆脱干系。
他会作证说:" 妻子最近有神经病的症状,我很担心,也曾找朋友商量" 根
据这些话,警方很可能推断我是自杀身亡。
我又想道:" 好险哪!" 那个纸包仍然摊开在那里,也许是心理作用的缘故
吧,我觉得它光泽黯淡。关于带有这种光泽的毒药,我似曾在小说之类的读物中
见识过。
我拿起纸包,小心翼翼不让药粉洒落,把它送到厨房里,把自来水龙头拧开
到最大限度,把药粉冲走。如果把这药收藏在某个地方,日后出于某种疏忽,万
一误服下去,便是悔之莫及了。
冲走药粉之后,我又用沾了洗涤剂的刷帚仔细清洗水槽,然后把刷帚和包药
纸一起扔进了垃圾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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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比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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