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报上名的第二天就开始正是上学了,因为前几天的阴影在我心头还有散去,我
上课时也不注意听讲,思想总是走神,有的任课老师走到我跟前问我:“你是复读
生吗?”听了老师这问话我羞的抬不起头来,只得低着头小声的“嗯”了声。
由于这几天痛苦地煎熬,我失眠了。晚上无论怎么努力也睡不着,白天则是昏
昏沉沉的,老师讲课一点也听不进去。
上了几天学,一天中午放学回到家,看到二姐姐从德州回来了。因为这几天心
情不好受,也没和姐姐打招呼。老爸笑着说:“冰,你姐姐回来了怎么也不打招呼
啊!好了,告訴你个好消息,下午你姐带你去德州。在市有家不景气的企业被台湾
一个老板承包了,要招工五百人。这是个好机会,你看你姐为了你操了多少心啊!
这次如果被录用你就是工人了!”听了这话我心里并没有很高兴,因为听说很多外
企劳动强度很大,工作时间很长,规章制度很严格,我进去受得了吗?但是为了离
开这痛苦的复读也只好先去看看吧!
吃饭后我洗了个澡,又换了身比较好的衣服上路了。我们来到乡车站坐上客车
奔德州驶去,虽然是第一次出远门,但是因为连几天受失眠的煎熬,我也没心思欣
赏窗外的景色。一路总是感觉昏昏沉沉地,像是在腾云驾雾。汽车来到市里的时候
姐姐给我介绍城里的风景时我也心思看。
下了车我和姐姐来到了姐夫他妈的家里,因为第一次来外地做客,来到老人的
家里我有点发傻,老太太和我说话都不知怎么回答,老人用丰盛的晚宴招待了我。
但是我也没吃出味儿来!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自已在一间屋子,但是因为我失眠,这
一晚上也没有睡好。
第二天,吃过饭后姐夫骑自行车带着我和姐姐去那家企业的人事部面试,来到
那家人事部办公室一看,来面试的人真多啊,面试的人的年龄基本在二十左右。每
个人都打扮的漂漂亮、干干净净的,还有两个身着警服的保安维持秩序。
面试开始了,保安让大伙排成三排,一个一个地去面试。轮到我的时候面试的
工作人员看了一下我的身份证说:“你的年龄太小,不够十八周岁。以后有机会再
说吧!”
从办公室出来,我和姐姐、姐夫说岁数不够。姐夫沉思了一会说:“既然这样
干脆不如再回去复读一年,明年也许能考上一个好的中专学校,你说呢?”
我没有说话,姐姐说:“回去复读吧,不要犹豫了!”
我只得坐汽车回到家中,因为失眠老是困扰着我,我回到家里去医院里看医生,
医生给开了一些药,回家后吃了一付药这摆脱了失眠的痛苦,又回到讨厌的中学。
当然复读的人哪个班也有几个,复读四五年的张玲玲也来了。她复读这么多年的目
的就是为了考中专,然而每次中考的结果是仅差十分左右!那么今年的结果又会怎
么呢?当然她自己的心里那是抱着很大希望的!
在母校匆匆复读了一年,自然这一年的酸甜苦辣是少不的,最头痛的事那就是
一件事班上经常课本丢失,再一件事就是自行车气门芯经常被拔!这两件事是最难
受的。
转眼间中考马上又要来到。去年哥哥毕业后分在市德江集团工作。他们公司要
市经贸学校和南河技校培养一批技工,姐姐知道这个消息后立刻给我报了名,我觉
得中考的结果心里也没底,便放弃了中考。
在家复习了几天后我便又一次踏上去德州的征程,这次去是怀着百分之百的希
望去的。这次去考的是南河技校,经专学校还要等十天左右才考。在我的心中什么
技校了、什么职业中专的都是一些学习成绩不好的学生才上的,所以我根本没把这
两所学校放在眼里。
来到德州姐姐地家里已接近中午了,姐夫做了丰盛地饭菜吃。吃饭后我睡醒一
觉后哥哥也从他们公司来了,见我醒了便让我起来跟着去认识考场的路。虽然哥哥
一路上这样那样细心地告诉我怎么记住来回怎样走,但是我毕竟是第一次走进城市,
总觉得是眼花瞭乱,也没怎么记住来回的路。幸会的是姐夫地叔伯弟弟也考技校,
他来市里不知多少次了,市区道路他很熟悉,幸亏有他,如不然这几天考试不知往
那儿走。
考试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题不是多么很难,考试很顺利,因为我心里从不把技
校当成成材的地方,考试的时候心里一点也不紧张。
考完试后回家待了几天后,我又回来接着考经专学校,也许我的野性比较大,
在姐姐家吃过中午饭便骑上姐夫的自行车独自一个人去市里找经专学校。
只要有张嘴打听路找学校的位置那自然是不费劲的,我快要到经专学校时候突
然听到路边有人喊我的名字:“周冰、周冰——”。我转脸一看,觉得这个身影好
眼熟,再仔细一看,原来是远房亲戚张杰。真没有想到竞然会在这里相见。我觉得
纳闷,他不是在上高中吗,怎么会上这儿来呢?我们打过招呼后于是问道:“你来
这儿干什么?”
“我和弟弟来考经专学校,你呢?”
“我也来考经专学校,你不读高中了?”
“不读了,上这么多年学怪累的。走,到我姨家玩去吧!”
反正一下午也没事,去就去吧!路上张杰不停地说:“周冰,这两所学校如果
都考上了把你其中不去的那所让给我弟弟一个吧!”我连忙答应着:“没问题。”
来到张杰他姨家里,他姨家里的人都不在,只有张杰的父亲我的表叔在家。我
心里说看来老头子不放心自已的儿子,特意和儿子一起上战场啊!表叔招呼我坐下,
我们闲聊了一会问表叔:“张杰上高中交了多少钱呢?”
也许这话我不该问,表叔很不情愿地说:“他是考上的,不是花钱上的!”
从他姨家出来,我心里说这爷儿俩一个德性儿。看来世上死要面子活罪的人还
不只有我一个人啊!
这次考试也很顺利,我心里觉得这次即使考不了第一也在前几名了。考完试后
我们又进行了体检,体检结束后学校通知说三天后来看成绩。因为还有三天时间,
我就把公布成绩的时间告诉了哥哥,并让他到时去看一下我的成绩。随后我便回家
了。
因为我家没有电话,有什么事哥哥姐姐往邻居家打电话。第四天哥哥给邻居家
打来电话,说我的考试分数够了,但是录取榜上却没有我的名字,姐姐正在托人查
查这是怎么回事呢?
这是怎么回事呢?我心里觉得很纳闷,老爸去赶集的时候遇上我的表叔,让老
爸没有想到的是张杰这兄弟俩全被录取了。听了这消息后我赶紧给哥哥打电话,和
哥说了这件事,哥哥他正为此事跑的腿都疼了。原来哥哥去学校看榜的时候没有看
到我的名字,去教务处向教务主任要成绩单看我的成绩。然而教务处主任却说:
“你弟弟的视力不好,所以没有被录取,最后还说你也甭费劲了,名额已经满了。”
姐姐哥哥虽然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最终也没能让我踏进经专学校的课堂。只好
了把希望寄托在了南河技校了。因为南河技校有三个班是给三个单位定向培养的,
这三个单位分别是液压厂、电子厂、再就是德江集团。这三个定向分配班看起来真
是有点炙手可热儿,哥哥怕再失去这次机会便提前行动了。
哥哥先找到南河技校学生科的池副科长,并给他送了一些礼品。让他帮忙把我
弄到南河技校来,池副科长满口答应了!还请池副科长喝了顿酒。
过了几天,学校通知考生去体检。我就又一次来到了德州儿,来到了南河技校。
学校里通知我们去市防疫站体检,在防疫站体检视力的时候由于我眼睛近视的厉害
儿,再加上那天阴天,体检医生检测了一下告诉让我先去查别的,当时我以为体检
不过关,结果可能就是被淘汰,我一下子慌了神。
我赶紧去学校找池副科长,我一口气跑到学校办公楼的学生科,池副科长不在,
这下我更慌了神。
我赶忙下楼决定去德江集团去找哥哥。因为下楼太急,再加上阴雨天,还有就
是对市区道路的不熟,结果一下子转了向。应该向西走结果我奔东下去了,见了十
字路口一拐弯,这下麻烦大了,骑车走了没多远便进了郊区。我才觉得不对劲,来
的时候没经过这些地方啊儿,怎么上这儿来了?我就在这一片地折腾开了,那时是
见了路就走,也不管哪儿是哪儿了,跨大小的沟、翻高矮的土坡儿,然而折腾了一
阵子却不知什么原因又回到了技校门口。没办法我只好试着去小卖部打公用电话,
但是我不知哥哥公司的电话号码,幸亏小卖部的老板很热心,他帮我在电话薄上查。
也许是电话升级,也许是公司将号码改了,没有查到哥哥公司的号码,就在我准备
离开时,进来一个老板打扮儿的人:一身高级的墨蓝地体恤衫、铅灰色西裤,留着
板寸儿,手里拿着一个小提包。他一进门小卖部的老板忙问那个人:“你知道德江
集团的电话号码吗?”那老板模样的人连忙从提包里拿出一本电话薄,翻了几页后
把德江集团的电话告诉了我。我连声称谢,然后赶忙给哥哥打电话。
这次不错,电话打通了。告诉哥哥我迷路了,并告诉他我现在的位置让他来接
我。不一会儿,哥哥骑自行车来了,我把体检地情况说了一遍,哥哥立刻去南江技
校去找池副科长。然而池副科长仍然不在,只好等第二天在说吧!
第二天我去南河技校去找池副科长,跟他把情况一说,池副科长说:“你就说
学校只要体检结果。”我又一次去防疫站体检,到里边挨顿训这是避免不了的。体
检地结果那自然不必说,但从此之后才觉得心理不健康才会出大错的,剩下的就是
回家等开学日期的通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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