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走上前台(16)

　　袁世凯的话在否定清室复辟的同时，暗示要由汉人当皇帝。之后，袁世凯帝
制自为就渐由地下转到公开。

　　段祺瑞第一次听手下人报告袁世凯的讲话时，说实在的，他是真吓楞了。不
会吧大哥，你不会是真的要搞帝制吧？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中华民国的大总统要
做你就做去吧，我们也不跟你争了。可是你要做皇帝那玩笑可就开大了。于是段
祺瑞一再找袁世凯，试探他对帝制的看法，袁世凯始终不承认他要做皇帝，而用
模棱两可的话回答。段祺瑞很诚恳地劝说袁，共和是潮流，世界趋势大多是由君
主走向共和，而万万没有由共和倒退回君主的。何况清室退位后，皇帝尊荣早已
威风扫地，舆论向背也是天下共知的，如果再行帝制，有百弊而无一利，只能自
讨苦吃。

　　袁世凯却说，中国教育不发达，民智未开，民主哪里是他们懂得的东西。现
在共和制也搞了四年，情况怎么样呢? 大家有目共睹，长江以南一直难以太平，
生灵涂炭，国事日非，长此以往，如何了得！

　　听话听音，段祺瑞心中一沉，心说不妙，但他还是极力陈述帝制的严重后果
：国体一旦变更必引起国中大乱，后果不堪设想。

　　袁世凯明白段祺瑞是不可能支持他搞帝制的，他佯说不过是些学者自由研究，
现在国事艰难，大家想叫他多负点责，如此而已。袁世凯叫段祺瑞别多心，自己
却暗下决心要端掉段祺瑞这块绊脚石。

　　要把总统变皇帝，袁世凯认为必须取得国外势力的支持。日本首相大隈窥破
袁的称帝野心，于1915年1 月18日派驻华公，使日置益以违背外交惯例的做法，
径自向袁世凯递交了旨在灭亡中国的" 二十一条" ，以此作为支持帝制的条件。
" 二十一条" 共分5 号21条，其内容表明日本欲把全中国变成其附属国，其胃口
之大到甚至不顾其他帝国主义国家的在华利益。消息传出，举国反日情绪高涨。
袁氏亦不敢完全答应，派外交总长陆征祥和次长曹汝霖为全权代表，同日本公使
进行秘密谈判。5 月7 日，日方发出最后通牒，限48小时全部答应，否则" 将执
认为必要之手段" 。第二天，袁氏紧急召见有关人员讨论此事。与会者有能揣摩
袁之心意的，有惧怕日本人的，以至大多数都主张接受这卖国条款，只有段祺瑞
独排众议，主张召集军队，以强硬之态度给日本人颜色看。他的主张自然是" 不
合时宜" 的，袁世凯急着要拿" 二十一条" 换" 龙墩" ，视段此举是跟他作对，
遂以" 国力未充，目前尚难以兵戎相见" 作答，悍然决定接受日本通牒。

　　段祺瑞再一次气歪了鼻子。袁世凯便对他说：" 你气色不好，想是有病，应
当休息休息。" 生就一副硬撅撅脾气的段祺瑞哪里忍受得下这口闷气，5 月13日
便称病辞职。袁世凯达到去段之目的，但又不想过分激怒段，假意挽留之，说：
" 该总长勋，劳卓著，艰险备尝，民国初建，忧患迭乘，数年经营，多资臂助…
…本大总统为国家爱惜人才，未便听其过劳，致增病势。特著给假两个月，并颁
给人参四两，医药费五千元，以资摄卫……其在期内，如有军务重要事件，仍著
随时入内会议，以抒嘉谟，而裨国计……" 段祺瑞即赴西山" 调养休息" ，王士
珍被任命为陆军总长。

　　段祺瑞最初称病请假的时候，袁世凯不断派人往其公馆送东西，诸如鸡汤、
参汤之类，送的很勤，但是段祺瑞不敢吃，家里其他的人也不敢吃，送来了就倒
掉，因为怕袁世凯下毒，赵秉钧的下场就是个例子。当初宋教仁遇刺案真相败露，
袁世凯大怒，当得知受他派遣的应桂馨还要到北京跟他讨赏，便杀人灭口，叫人
在路上把应刺死。赵秉钧得到消息，曾打电话到总统府询问谁叫人把应打死，回
说是总统的意思。赵秉钧就说了一句话：" 这样，今后谁还肯为总统出力？" 狙
死这句话送掉了他的性命。几天以后，赵秉钧生病，按照惯例由袁世凯推荐医生
给他治疗，结果他服药以后却很快暴死。当时传闻，赵秉钧是七窍流血而死，袁
世凯手段毒辣，段祺瑞也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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