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走上前台(18)

　　在列名" 劝进" 的人当中，还有个非常有名的人物，那就是领导辛亥云南起
义的蔡锷。蔡锷（1882-1916 年），字松坡，湖南邵阳人，是梁启超的得意弟子，
曾留学日本，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袁世凯把他当作" 危险人物" 调到北京控制
起来。蔡锷表面上每天都和杨度等一班" 帝制分子" 在八大胡同征歌逐舞，出没
青楼，和云吉班的妓女小凤仙打得火热；暗地里，他和他的老师梁启超积极部署
倒袁，和云贵两省时有联络。为麻痹多疑而心狠手辣的袁世凯，他在众人酝酿帝
制、" 决定国体" 的时候，率先上书劝进，尔后秘密逃到天津，绕道日本回昆明
准备讨袁。而" 蔡锷离开北京的时候，是见过段（祺瑞）才走的" 。

　　1915年12月12日，袁世凯迫不及待" 向全国宣示承受帝位" ，13日举行" 登
基大典" ，人们注意到：黎元洪、段祺瑞并未参加" 大典" 。21日，论功行赏"
颁赐封诰" ，袁世凯将公、侯、伯、子、男等爵位封了一堆，自然没有段祺瑞的。
25日，云南独立，蔡锷建立护国军三军，开始了护国讨袁战争。

　　袁世凯这时想念段祺瑞了，他把段的亲信曾毓隽找到府里，说：" 蔡松坡已
离京转赴云南，芝泉知道吗？为我转告芝泉，此时能忍坐视我满头白发，遭人摧
毁欺负吗？" 转而他又忿忿地说，" 没有我，恐怕也没有你们，我今年年逾50，
位极元首；个人尚有何求？然不能不为此一团体打算，我不能让人家打到大门口
来！即使有错误，第一个能了解我，又能谅解我的，应该是芝泉。今乃刚刚相反，
芝泉竟是第一个不了解我又不谅解我的。实在令人不解！你回去转告他，最好芝
泉能亲自来见我。" 他还写信叫曾毓隽转交给段祺瑞。

　　段祺瑞一看信，原来袁世凯是想请他出面主持即将成立的" 征滇临时办事处
" 。段却决定在袁世凯取消帝制前，不再为袁卖命。他写了封回信让曾毓隽呈给
袁。袁看后不死心，让曾毓隽第二天再去一趟。曾毓隽将与袁世凯见面的情形又
报告段祺瑞，段说，" 你再见项城，不必多费口舌，只听其发付就是。我生死且
不计，何计较得失！"

　　段祺瑞说气话，曾毓隽夹在袁、段之间，不知如何回复袁，无奈之下他只好
找徐树铮帮他。徐树铮说，" 你明天仍然去拜总统，告诉他说段合肥准备在病情
稍愈后，即将亲自拜总统。项城听后必高兴，然后我们再想补救措施。"

　　第二天，曾毓隽如此回复袁世凯，袁果然很高兴，还把冯国璋的亲笔函给曾
毓隽看，上面所写大意是：" 京城以外的事，您若吩咐下来，我不敢推辞；而京
城内的事，就希望徐世昌、段祺瑞诸兄能切实秉承您的意旨去办，不要为左右所
误……" 袁世凯让曾毓隽把信的内容告诉段祺瑞，段祺瑞听后气得大骂：" 冯华
甫本来是狗，现在看来，简直连狗都不如！"

　　蔡锷率滇军入川之后，贵州独立，广西也独立了。袁世凯极为愤怒，在1916
年1 月5 日设立临时军务处，分兵三路进攻云南护国军政府。袁世凯本以为饷足
械良的北洋军能够镇压起义，平息全国风起云涌的反帝制斗争，岂料北洋军士气
低落，很不经打，在西南受到重创。也是，民心向背这个词虽然平时不大管用，
到了必须认真的时候，还是有着巨大杀伤力的。北洋将领士兵跟着袁世凯也就是
图个升官发财，现在你都要称帝了，我们又要做回奴才了，还跟你混个什么！此
时，湖南、江西等长江中下游地区的一些省份也出现不稳定迹象，广东独立则如
箭在弦上，顷刻便发。袁世凯被弄得焦头烂额。段祺瑞此时乃公然提出南北停战，
维持共和，另组新政府，以解决时局的主张。他这是明着逼袁世凯下台，气得袁
世凯大骂段祺瑞忘恩负义、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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