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节：南北战争(6)

　　在湘粤桂联军还未进入湖南境内时，" 自主" 军的情形相当危险，除了范国
璋、王汝贤的两个师外，还有倪嗣冲安武军二十四营，山西商震一个旅的兵力分
别进攻衡山、宝庆、攸县三地，形成合围之势。这时，湘军第一师第一旅的大部
分官兵随着一师师长赵恒惕倒戈" 护法" ，受孙中山派遣的程潜部也进入了湖南，
" 自主" 军实力大增。10月20日，谭浩明的湘粤桂联军进入湖南。双方交战，北
军稍占上风。?

　　湖南战场的失利让陆荣廷不得不做战略调整，主要是调整了与孙中山为首的
国民党人的关系，同意国民党人在闽浙开辟第二战场，牵制北军的力量，另外，
以桂系为主的护法军，兵分三路会攻长沙。?

　　北军的胜利带给冯国璋的可不是喜悦，他害怕就此下去，段祺瑞真的实现了
他的" 武力统一" ，至那时，自己损兵折将消耗精光，就再无能力和皖系抗衡了。
于是，冯国璋给前线的范国璋、王汝贤暗授机宜。10月14日，范、王二人联名给
段祺瑞、冯国璋同时发来函电，主张停战议和，并自行将队伍从衡山撤退至长沙。
消息传来，冯国璋幸灾乐祸，连声叫人把通电送到国务院段祺瑞处。有人问冯：
" 湖南问题闹大了怎么办？" 他答：" 有责任内阁。" 又有人问如何处置王、范
擅自通电停战之事，冯国璋又答：" 问责任内阁。" 段祺瑞听说后，气得鼻子又
歪了，他愤怒地说：" 问我，我只有一个办法，辞职!"范、王二人这釜底抽薪的
一招对段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同时还清楚是谁在背后拆他的台。然而，
补救已经来不及了。湖南督军傅良佐吓得和省长周肇祥一道弃长沙而逃。北军在
湖南战场失利。在四川，" 川军第五师师长熊克武于长沙傅良佐逃走时，乘吴光
新不备，将到重庆的北军包围缴械，而吴光新逃走矣。重庆遂为熊克武所占据" ，
四川形成独立局面。

　　对段祺瑞来说，一切有利局面倏间逆转，痛感失去" 统一" 时机的他懊恼气
愤之至，在接到函电的第二天，便向冯国璋递了辞呈，以此威胁冯。自段当国务
总理以来，" 辞职" 这一招屡被使用，对当年的大总统黎元洪起过不少作用，但
此刻的代总统冯国璋就是想赶走段，扼制皖系势力的扩张，所以，接到辞呈的他
很愉快地立即签字批准。但是，段氏的" 武力统一" 是深受日本政府支持的，日
本当局不愿看到段下台，而向他施加压力。无奈的冯国璋只好假惺惺地表示挽留，
但暗地里却加紧了打击段祺瑞的活动。11月17日，鄂督王占元、赣督陈光远、苏
督李纯联名发出通电，主张与西南和平解决问题，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 三督联
名通电" ，用这种形式公然对抗段氏的武力统一。

　　这长江沿岸的三省都督都是直系中坚，段祺瑞心中暗恨，但此刻却无法将冯
国璋赶下台，还得设法稳住前线的直系部队。18日，他连下两道命令，一是把那
个不争气的、携印脱逃的湖南督军傅良佐和省长周肇祥撤了职。另一道令曰：长
沙地方重要，不可主持无人，即派王汝贤以总司令代行督军职务，所有长沙地方
治安，均由王汝贤督同范国璋完全负责。以段氏个性和为人，他下这道命令是委
曲求全，只指望王汝贤能" 深体中央弃瑕录用之意，严申约束，激励将士，在湘
逆军迅予驱除" 。然而，段祺瑞的心思还是白费了，他的命令尚未抵达，王汝贤
等就已被湖南民众赶出了长沙。愤懑而又沮丧的他第二次向冯国璋递交了辞呈，
冯这次再也不假以辞色了，于11月22日免去段的总理职，以外交总长汪大燮暂行
代理国务总理。30日，冯国璋特任王士珍为国务总理。王也是北洋旧人，支持冯
的和平主张，所以深得冯的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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