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女囚朱旦华
龙焕奇
邓发做媒，朱旦华与毛泽民结为伉俪
朱旦华，原名姚秀霞。1938年，从上海到延安、毕业于陕北公学的朱旦华与27
位同学一起被党派到了新疆从事统战工作。先在迪化今乌鲁木齐市女子中学任
教导主任，后被推选为新疆省妇女协会常务委员兼宣传部长、秘书长，新疆省政务
委员会委员。
1939年的初春，在省政务委员会议室里，政务委员们正围坐在长方形桌子周围，
谛听省财政厅代厅长周彬毛泽民宣读《在全疆实行财政预算和决算制度及实施
办法》的计划。
计划宣读后，有的人表示同意，有的人主张拿出去试试看再说，有的人表示反
对。朱旦华在听了各种意见后，毅然站起来，坚决支持周厅长的主张，并讲了理由。
毛泽民问邓发：这位操浙江口音的女委员是谁邓发当时是新疆的党代表，当
然知道朱旦华的情况。没几天，邓发找朱旦华谈话：“你的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
吧”邓发开门见山。
朱旦华被猛然一问，顿时满脸通红，无言以对。
邓发又以一个长者的口气说道：“女同志找对象，首要的是政治上可靠。周彬
就是这种人，他是毛泽东的弟弟毛泽民。”
“毛泽东的弟弟，毛泽民难怪和毛泽东有些像哩。”她恍然大悟之后，忍不
住又问了一句：“毛泽民不是早就结了婚吗？”
邓发说：“由于性格上的差异，他们长期不在一起，感情破裂了，是经过组织
批准分手的。”并告诉她：“周厅长身边的秘书、司机、公务员都是盛世才安插去
的。从斗争形势和党的工作上说，周厅长需要一位贤内助。”
不久，他俩开始了直接交往。?
毛泽民去苏联治病时，八路军驻新疆办事处炒了几个菜，为毛泽民饯行，也将
朱旦华请来了。席间，邓发举起酒杯，高声说道：“今天的宴请，既是为周彬饯行，
也是为周彬与朱旦华办的订婚酒。”
1940年的四五月间，毛泽民与朱旦华举行了婚礼。他亲自为儿子取名“毛远新”
1941年2月14日，朱旦华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儿子。毛泽民已45岁，中年得子真是
喜不自胜，亲自为儿子取名“毛远新”。
毛泽民在新疆虽是财政厅长，但他的工作却处处受阻。盛世才的岳父、民政厅
长邱宗睿，企图用一项官地收入为自己建造小别墅，被毛泽民制止了。从此，盛世
才与毛泽民结下了深怨。以后因盛世才的部下私调银两，毛泽民多次与其发生矛盾。
1942年8月29日，蒋介石派宋美龄飞赴迪化，同盛世才拍板成交，并指示：“肃清新
疆共党……”9月17日，盛世才将陈潭秋、毛泽民等五位领导和他们的妻子、儿女以
“督办请谈话”为名，软禁在满城邱公馆，以此作为对蒋介石的见面礼。以后，这
批人被送入由破庙改建的迪化第四监狱。张玉贞将名单密交周恩来
1943年1月13日，中共中央从共产国际得到在新疆工作的同志被盛世才扣押的消
息后，立即电告驻重庆八路军办事处的周恩来，要他“设法打听他们的消息并考虑
有无营救的办法”。2月10日，中共中央书记处又电告周恩来：“你们与张治中谈话
时，望提出释放迪化被盛扣留之徐杰等140余人的要求……要求重庆方面去电迪化，
释放并准他们经兰州、西安回延。”
1943年5月，中共代表林祖涵林伯渠赴渝。6月5日向国民党当局的代表王世
杰、张治中面交的《中共中央向国民党政府提出之意见书》中再次指出：“请政府
命令党政机关释放各地被捕人员，例如皖南事件被捕的新四军官兵叶挺等，广东的
廖承志、张文彬等，新疆的徐杰、徐梦秋、毛泽民、杨之华、潘同等……此等人员，
均属爱国志士，请予自由，以利抗日。”
然而，经过3个多月的谈判，国民党当局没有解决任何一个细小问题。正当国民
党政府的代表在敷衍之时，新疆监狱女牢中的同志却为谈判代表提供了一枚重磅炸
弹。这就是如今展览在军事博物馆里的一张已泛黄、纸边破烂、汗渍斑斑、好几处
字迹已模糊不清的名单。这个名单记录了所有被关押在新疆男、女监狱中的共产党
人及其家眷的姓名。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有一天，朱旦华带孩子去监外医院看病时，在医院遇到了迪化女中的学生张玉
贞。张是位家境贫穷、学习优秀、思想进步的学生。朱旦华通过张同男牢建立了第
二条交通线第一条是患有癫痫并住在监狱养病室里的李宗林同志，联系的地点
就在医院。
过了不久，朱旦华了解到张玉贞有投奔延安的念头时，便积极鼓励她前往。朱
与女牢的其他几位同志一起，写出了全部被捕同志和家属的姓名，托张玉贞千方百
计送到延安去。后来，张玉贞改道去了重庆，找到八路军驻渝办事处，将名单交给
了周恩来的秘书魏传统。
1943年9月27日深夜，蒋介石与盛世才合谋，秘密杀害了陈潭秋、毛泽民、林基
路三位革命志士。身居囚室的朱旦华，直至1945年2月，在给男牢同志送过年礼品时，
才得到这一消息。张治中护送红色囚徒回延安
1945年9月，毛泽东和周恩来、王若飞在重庆与国民党谈判。9月2日，毛主席严
正提出应释放一切爱国政治犯，并要求将此列入共同声明之中。9月13日，张治中飞
抵迪化前，周恩来和邓颖超到张治中的住处，郑重嘱托张治中：查清被盛世才关押
的100多位干部及其家属的下落，并无条件释放，送回延安。
1946年4月1日，张治中被任命为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西北行营主任不久，改为
国府主席西北行辕主任，后来又改为西北军政长官公署长官兼新疆省政府主席。
4月3日他飞抵迪化任职。5月21日，被关押4年之久的同志，以“第十八集团军留新
人员王韵雪等全体”名义，给张治中递交了一封长信，要求恢复自由、治病和“查
清徐杰、周彬、林基路的下落”。张治中见信后，邀请他们派代表面谈。
狱中党组织立即研究决定：由杨之华、吉合、朱旦华、沈谷南、李云扬、瞿独
伊瞿秋白的女儿等6位同志为代表前去谈判。
当代表们走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张治中的下榻处时，张一眼认出了走在前
面的杨之华，立即站起身来，拱了拱手说道：“唉呀呀，这不是师母、老同学嘛。”
“不敢，鄙人杜宁，正是昔日的杨之华。”说完，向张治中一一介绍了我方代
表。
原来，1921年冬，张治中在上海大学学习俄文，同时又在文生代高等英文学校
补习英文。俄语老师是瞿秋白。瞿的爱人杨之华当时也在学习俄语，与张治中同班
同学，所以称她为“老同学”、“师母”。
张治中对代表们说道：“请大家不用担心。润之先生还在重庆与国民党谈判，
正住在敝舍。我是向他拍过胸脯的：送佛要送到西天。我一定把大家平安地送回延
安去。”
当天，张治中请谈判代表吃了餐饭，并让他夫人出来作陪。
1946年6月10日，朱旦华与130位男女老小，在党的营救和张治中先生的协助下，
终于踏上回延安的征途。
摘自《上海滩》2000年第2期 龙焕奇 文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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