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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重新获得“自由”时,以前的一切被一笔勾销了。成了一个和刚参加工作
勤杂人员一样级别的工作人员。可是问题却永远也不能勾销,家庭出身永远要填上
“官僚”。右派帽子摘了,却成了摘帽右派。摘帽右派这顶帽子就再也没法摘了。
她离开这个出生的城市时,头上戴着光荣的革命桂冠。十几年以后回来时,脸
上却刻有耻辱的“金印”,所以回来后一直在家中蜗居,没有和任何同学、地下工
作同志们联系。她把心一横,过去的吴玉萍已经死了,现在的吴玉萍是另外的一个
人。这样一想,倒也坦然了。
她的生活里只剩下两个字——活着。什么理想、抱负、奉献都谈不到了,这一
切都不会被人承认。但不管别人怎么看,不管在什么境遇下,她都要活下去。为了
他,也为了这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