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生命的磨砺(9)

　　许多事故惊人的相似。一名小个子老司机，就爱喝酒。一天货主给了他一瓶
散酒，怕洒了，放在自己的座椅前。行驶中，前面遇到情况，一点刹车，突然想
起那瓶酒，慌忙弯腰去扶。酒没洒，汽车重重地撞了上去……一个老太太领着孙
子在路边闲坐，汽车开上了人行道，把祖孙二人给撞死了……

　　凡出事故，李进巅必出现场。处理交通事故，容易的不多，有些案件之难，
让人难以想象。车队一名司机在凤城通远堡公社撞死了一位老人。李进巅到现场
后，刚与当地公安助理联系上，死者的女儿就到了。看着从大山沟里匆忙赶来的
农村妇女趴在老父亲身上嚎啕大哭，李进巅心里很不安。他立即在旅店安排了让
她休息的房间和饭菜。李进巅想哪怕单位多赔点，也要让死者和他的亲人安心。
在谈处理条件时，老人的女儿提出，要一口棺材装老爹。这可难着了李进巅。文
化大革命刚破完" 四旧" ，上哪去找棺材？他去请当地的公安助理帮忙。

　　公安助理是位本地通，说：" 在山那边，有一个老地主，他家库房里藏了一
副留给自己用的棺材板子，就是不知道他卖不卖？"

　　李进巅说：" 就看你了。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请你帮帮我们。"

　　热心的公安助理就和李进巅他们一起，坐着大解放汽车，摸黑往山沟里开。
途中过一条很宽的河，坐在汽车上，河水没过了脚踏板。四周一片漆黑，前不着
村后不着店，荒郊野外，深更半夜的，幸好汽车没有熄火。

　　公安助理半夜敲门，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头，战战兢兢打开房门。

　　公安助理很严肃地问：" 今年改造得怎么样啊？"

　　" 给我的任务都完成了。天天扫大街，天天汇报，改造得挺好。" 老地主紧
张地回答。

　　" 你改造得不好，到现在还搞' 四旧' ！"

　　老地主吓得赶紧说：" 我没有啊！请政府给我指明。"

　　公安助理指着里间的库房，说：" 你现在还准备棺材。"

　　老地主" 扑通" 一声跪到地上：" 哎呀政府，我是搞' 四旧' 了。我这一生
没别的要求，就想死后有口棺材，让我好好走了就算了……"

　　公安助理没让他说下去，打断他的话，说：" 今天你先交出来吧，我给你钱。
以后你再怎么弄，我就不管了。" 随后马上问，" 你要多少钱？"

　　老地主略微想了一下，小心地说："80 元。"

　　李进巅当时心里只想着买棺材，立即点出100 元递过去。在回来的路上，李
进巅的眼前总是出现那个老地主。老地主惊恐颤抖的样子和汽车一起在漆黑的山
路上颠簸。李进巅的心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不安……

　　从1972年到1973年，李进巅随同老干部和军代表一道，整整用了两年的时间，
集中解决企业的松、散、乱。按照不同的企业，不同的岗位，逐一制定了规章制
度，生产走上了正轨，运输服务公司的经济效益，在交通系统名列前茅。但，这
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在处理安全事故中，因抢救生命急需，李进巅四次无偿献血，
一次200 毫升。每次献血回来，老母亲都拉着李进巅的手，心疼地说：" 不能再
输了，男孩子输血不好哇！"

　　4 李进巅高升市委宣传部长，在后来粉碎" 四人帮" 的揭批查运动中查清，
没有后台的安排，没有靠山的暗示，完全是一次偶然的巧合。

　　1971年" 九·一三事件" 给全国人民带来了极大的冲击，林彪反党集团的自
取灭亡，引起了人们对文化大革命是非功过的思考。陆续一些中央领导干部被恢
复名誉，重新安排工作。1972年，在周恩来总理亲自领导下，纠正文化大革命的
极左思潮，开始对整个国家进行整顿。1973年3 月10日，中共中央决定恢复邓小
平的组织生活和国务院副总理职务。8 月，在中国共产党第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上，
邓小平被选为中央委员，开始协助周恩来总理整顿和恢复国民经济工作。在这样
的政治背景下，1973年和1974年，李进巅被组织安排两次到市五七干校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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