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金子总会发光(10)

　　市党政机关在电大学习的人不少，李进巅考试第一、连得奖学金的消息，反
馈和传播一样快。

　　" 李进巅这是跑电大显能耐，搞示威。" 一位市级领导听说后，也不拘场合，
公开说，" 像李进巅这样的人，即使是电大毕业了，成绩再优秀，我们也不用。
"

　　几经坎坷、已经滑落到最底层的李进巅，虽然不对仕途抱一丁点的希望，心
里还是很不愉快，但他没有做出任何表示。然而风波并未平息。

　　李进巅在报名学电大之前曾对妻子刘桂英说：" 什么都可能被剥夺，可学到
的知识装在脑子里，是谁也剥夺不去的。" 真让李进巅不幸言中。小汽车配件厂
新领导班子不再视李进巅为宝，订货会重新择人参加，继而推销工作不让李进巅
插手，不久，借二运公司领导欲调李进巅做经济师为由，不再给李进巅安排工作。
工作权利，一点一点被" 合理" 剥夺，李进巅感觉到一种似乎又要被废弃的压力。
他确实有些搞不明白，三次让他当厂长，到不让他插手工作，怎么会形成这么大
的反差？谁是风波的始作俑者，而且又有如此大的能量？又是哪些人在做推手，
步步施压？李进巅有许多假设，但有一点他坚信不移，这来自上级的" 安排" ，
绝不是一级党委的组织决定。在李进巅的心里始终有一个信念不变：党组织不会
辱没一个努力为党工作的人，即便有时不被器重，也是暂时的。只要自己不离不
弃，一定会有蓬勃发展的时机。

　　散文《小草》就这样成型于李进巅的笔下。他自诩为一棵不畏环境恶劣，始
终充满期望的小草。他写道：" 您一定看见过石头底下的小草吧，它不能直着长，
只有弯着生。从石头下边伸出头来，弓着腰往上长，照样朝气蓬勃……当冬天还
没走远，雪还没化尽，小草就扒开坚硬冰冷的土地，露出小脸，悄悄地告诉我：
不要忧愁，春天就要来了！我蹲下身来抚摸着小草，全身充满了温暖，我的眼睛
湿润了……"

　　2 李进巅期望组织上能为他说公正话，能正视他的能力，尽快给予他力所能
及的工作。李进巅也更希望对他有意见的人，从事业发展的大局出发，放弃成见，
给予他这样曾经犯过错误的人将功补过的机会。李进巅多么盼望组织上能找他谈
一谈，让他向组织敞开心扉，让组织理解自己，相信自己。又是两个月过去了，
李进巅在一天又一天没有收获的期待中苦闷着。心里的淤积越来越多，他不止一
次想去找市领导，可又苦于不知道该找谁，更担心被拒之门外。一个文化大革命
犯有错误的人，避之不及，谁又愿意引火烧身？

　　为排解心中的郁闷，也是心里有许多的话想说，李进巅把写作作为一种情绪
发泄和心灵的自慰，一发而不可收。《讲团结》是其中最能展示心境的一篇。他
写道：" 列宁说过，不犯错误的人，全世界一个也没有。是的，' 人非圣贤，孰
能无过？' 何况' 圣贤' 还有过错呢……我们是无产阶级，是属于现在，但更属
于未来。因此，我们不能像胆小的夜行人那样，老往后看，而是应该' 风物长宜
放眼量' ，向前看……'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不是吗？
巍巍昆仑，绝不拒绝任何一粒尘土附在她的身上；滔滔江河，绝不嫌弃任何一粒
水珠投入她的怀抱；壮丽的现代化建设大业，也绝不排斥任何个人为她贡献力量
……今天，在我们党内，在我们国内，党心、民心比任何时候都更注重团结。那
些犯过错误的同志恐怕也是如此。他们一失足成千古恨，自卑和忏悔之心时时在
怀。他们希望得到温暖，决心将功补过。在这种情况下，团结他们一道革命，一
起工作，就是很得人心的事了……正确对待犯错误的人，就是以德报怨，得到了
' 经济效益' ；而犯了错误的人以德报恩，更是有' 账' 可算的……善用人者无
弃人，善用物者无弃物……" 洋洋洒洒三千余字，引经据典，以古寓今，很有"
春秋" 遗风。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