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孙周为巩俐量身定做

    1999年，巩俐开始了和导演孙周的合作。

    导演孙周是中国卓有才华的电影导演之一。他于80年代初曾执导拍摄脍炙人口
的电影连续剧《今夜有暴风雪》，并获电视剧最佳导演奖。后曾拍摄电影《给咖啡
加点糖》和《心香》，在影圈内颇得好评。但《心香》之后的孙周有6 年沉迷于广
告世界，拍了不少广告，也攒足了自己的生活费。1998年，他应邀参加了陈凯歌《
荆轲刺秦王》的演出。正是这次出人意料的邀请，便有了他和巩俐的相处叙旧，也
才有了今天这部《漂亮妈妈》。

    《漂亮妈妈》通过一个平凡母亲和她的聋哑儿子之间的故事，引发人们对社会
上最普通女人的关注。孙周认为巩俐演普通人会很好，这部《漂亮妈妈》可说是为
巩俐度身定做的。

    “因为她那种质朴的东西只要有特定环境的触发，便可能产生意想不到的东西。
她同意我的想法，所以请刘恒写剧本时就定好了调子，写一个都市下了岗的普通妇
女。”孙周说。

    孙周希望这部戏能区别于巩俐以往的形象。在巩俐以往的银幕形象中，无论是
菊豆还是秋菊，巩俐都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的面对恶势力的无奈，在这部戏中则
要表现“兔子急了也咬人”的爆发力。巩俐是一个有爆发力的演员，这优势不能丢。

    当孙周明确了未来的影片是要写一个下岗的普通女人之后，剧作家刘恒在采访
时找到一个生活原形：有个聋哑孩子的母亲不仅教会了孩子说话，最后还帮助他上
了大学。

    “我觉得这样一个孩子更有特点。巩俐和他对戏的时候肯定要发生变化。你见
到他肯定就要想，他怎样生存？他怎样看待周围的事情？他会引发你所有的好奇心，
都是新鲜的感觉。我想：从这样一个关系里去观察这个女人怎样生存是不是更有意
思？我想知道一个有生理障碍的人所得到的帮助是什么，或者这些帮助对他们有什
么影响。我变得越来越实际了。”

    巩俐从十六岁起就认识孙周

    有人说，巩俐虽然是大明星，但只有在张艺谋的电影里才会有出色的表现，对
此孙周不以为然。他说，巩俐是一个非常好的演员，她具有那种质朴的、原生态的
东西。这在有些女演员中是比较缺乏的。

    而说起孙周，巩俐说她从16岁起就认识他。“那时孙周在山东电视台搞摄影，
而我是个中学生。有一个女导演叫席于明，要拍一部中学生题材的电视剧。想找几
个学生当群众演员。孙周说：这个叫巩俐的学生形象还不错，给她说一句台词吧。
后来我在那部电视剧里真的有一句台词和一个镜头，我家人看了之后都很开心。我
当时还不到17岁。”巩俐回忆说。“后来孙周拍了《今夜有暴风雪》，很好看，对
女性内心描写得很好，很细腻。后来他又拍了《心香》。我觉得他对电影语言把握
得很准确。我们大家在一起拍《荆轲》，谈剧本时，他的一些方法和点子非常好，
不死板，挺敏感的。我们彼此之间通过了解产生了信任。如果真是一个不认识的导
演，我可能会不放心的。剧本是刘恒写的。因为刘恒了解我，他会写得非常好。这
部戏基础很好。我对剧本、对孙周导演、对剧组全体工作人员的所有工作、对这部
电影充满信心。”

    “这个剧本是以一个普通老百姓的眼光写的，我看完以后真是很感动。我希望、
也相信很多的人都有感触。因为生活就是这样，不管人有钱没钱，有了孩子以后可
能会面对很多问题。不管孩子健康还是不太健康，这些问题都可能会遇到，就是怎
样去克服困难。”巩俐说。

    这次拍《漂亮妈妈》，一方面是觉得这个角色很有吸引力，另一方面她对孙周
也很信任。巩俐说，有些导演合作一次之后你还想和他合作，有的导演就不会让你
心存渴望。我是一定会和孙周再次合作的。

    “完全没有大牌明星的架子”

    为配合剧情，这次巩俐在戏中完全没有化妆，但最后孙周还是认为她“太漂亮
了点儿，背再驼些才好”。但孙周特别推崇巩俐的敬业精神，认为“巩俐完全没有
大牌明星的架子”，连一般演员“最禁忌的项目”巩俐也只是“按一般演员该做的
方式去进行”。

    “现在的下岗工人好像有化妆的，可是也有不化妆的。我们演的这个是不化妆
的下岗工人，所以就不化妆，但是我觉得她也是很美的。不管化妆不化妆，就是人
物在电影里面也是很美的一个人。女性化妆不化妆对我来说无所谓，只要是真实的
自己就行。”巩俐说。“这部戏没有给我任何造型上的帮助。比如《秋菊打官司》
里我是一个大肚子的孕妇，走路会有变化；我戴大围巾，脸会有变化；说方言，讲
话会有变化，所以会有很多助力能帮助你从表演上找到另外一条路。但《漂亮妈妈
》里没有什么可借助的。但我自己觉得有很多精彩表演是我以前的电影里没有的。”

    巩俐不化妆，在大街上走也没人认出来。摄影师用手提摄影一声不响地跟着她
走。片中的孙丽英要经常蹬三轮车去送报，带孩子，为此巩俐也学会了骑三轮车。
片中有一段戏是孙丽英蹬着三轮车在街上狂奔。为拍这段戏，巩俐累得喘不上气。
影片中有一段戏是孙丽英做钟点工的那家雇主想强暴她，她尽力反抗。这是巩俐第
一次拍这种被人强暴的戏。

    说到这场戏的拍摄，巩俐说：“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处理。很多下岗女工都很可
能遇到类似的问题。很多人打工的时候，也会有老板这样对你。这就看你怎样处理
了。在谈剧本的时候，大家对这场戏有很多不同的解释。采访中我们了解到，有许
多聋儿的妈妈那么需要钱，助听器又那么贵，一个就5000多块。但她们为了孩子什
么都能做。为了孩子的成长，为了恢复孩子的听力，她们可以做别人认为不能做的
事。这使我很感动，对我的震撼也很大。”

    “演这部戏的难度很大。”巩俐说：“和我过去演出的角色完全不同。在人物
的刻画过程中并不特意突出角色，表演不能有痕迹，但是看到最后，人物在大家心
中的印象却是鲜明的。”“我觉得这部片子中的人物和我以往所演的都不一样，是
我们在街上随便可以看到的那种女人。对于我来说，这部片子拍得很累，但你看着
看着就不觉得孙丽英是巩俐了，而是戏里的孙丽英。我喜欢这样的角色。她能把观
众带进她的生活里。这样的角色对我更有挑战性。”

    巩俐认为这部电影为她的表演开辟了另一片天地，她把这一切归功于孙周。
“他让我有很多地方去发挥，使我知道自己原来还可以演那么普通、感情又那么细
腻的人。”这部电影没有什么特技和大制作，但它对中国妇女是一种激励和启发，
让女人感觉到自尊的可贵，让女人自信，相信自己不需要去靠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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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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