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敌人的伎俩

    夜航开始后，刘善本站在指挥员背后观察空中。突然，电台中传来空中报告声
音：“滁洲西北部上空能见度不良，有浓积云。”那么，还能否再放飞呢，刘师长
心中没有把握。他背着双手转向北方向空中瞪望，想了一下，对身旁的师机务主任
吕挺豪说：“把我的飞机准备一下，我上去看看。”吕挺豪是老航校培养出来的机
务干部，办事特认真。他说：“师长，你那架飞机因事先没有飞行计划，没有准备，
不能飞。”“不要紧，你告诉机组同志们马上加油，我来飞。”“这怎么行呢！”
吕挺豪嘀咕这句话后走了。他来到起飞线找到飞行现场的政委王学武汇报了这件事。

    “刘师长的想法是好的，”王学武追问：“但是，你们能不能有把握马上准备
好，保证飞机不出故障？”“我没有把握，而且这也是不符合飞行大纲的规定，所
以，我才来请你把关。”“你来找我是对的。刘师长是起义人员的一盏明灯，万一
出事故可不行，我去找他。”王学武到塔台找到刘善本说：“你的飞机他们没有准
备好，这样飞不安全。”“没有问题。我上去看看就回来。”“我相信你技术上是
没有问题的。可是，要考虑飞行的规章制度问题。

    你是一师之长，要时刻以自己的模范行动来影响大家，你说呢？”“嗯。”刘
善本想了片刻说：“那好吧！今晚上我不飞了。政委你提醒得好，我师长如果带头
不按飞行制度办事，那以后别人也这样干我还不好说话呢。”他愉快地听从了当日
飞行政委的把关，后来被全师传为佳话。

    23  点多钟，刘善本看到东北方向打闪，飞行员从空中报告：“滁洲以北空中
云量大增，要下雷阵雨。”真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夜航不得不提前结束，刘善
本乘车回师部。他离开机场3 里多路，在护城河西侧岸的丛林旁边小车突然停了。

    “怎么啦？”刘善本问。

    “供不上油了。”司机曹佩然回答：“我下去看看。”他下车检查了一会说：
“油烧光了！”这个司机原是国民党中央军的，江苏东海县人，20  多岁，瘦高个
子。杨廷振和他是老相识了，混成四旅成立时，他们就在一起。

    小杨有时开玩笑，骂他是“狗鼻子！”曹自称是国民党军某部的汽车司机，但
是，小杨看他有时无意中摆出了中央军军官的架势，不像兵。不过，他驾驶技术也
确实很好，从来未发生过问题。今天是怎么啦！刘善本着急地问：

    “下午不是叫警卫员通知你加满油吗？”“我下午告诉你了。”小杨说。

    “我……”曹司机语塞。

    南京敌特很嚣张。刘善本心中很着急。“咱们走回去！”刘善本走下汽车。

    “这，深更半夜的，首长走黑路太危险！”小杨反对说：“你们在这儿等，我
跑步回去叫车。”“算了！”刘善本坚定地说：“在这里等更不安全。曹佩然同志，
你在这里守车，我们走回去，叫他们给你送油来。”“我不同意。”小杨坚持自己
的意见：“走黑路出了问题怎么办？”小杨的意见不无道理。领导一再告诫他，要
提高警惕，告诉他上级对刘善本的安全工作十分重视。按部队编制，师长、政委应
各配一名警卫员，但A 师却给刘善本派了两各警卫员，即小杨和季良玉。季良玉是
陆军部队的老侦察员，身强力壮，机智灵活。王学武还告诉保卫科长老孟，要加强
对师长的安全保卫工作，不能发生问题。为此，老孟专门和南京市白下区公安局联
系过，他们决定夜航时加强对刘善本进出机场道路的警戒工作。保卫科将派出两名
侦察员在中和桥附近放暗哨。刘善本想了一下，小声对小杨说：“可是，咱老在这
里等就不会出问题吗？”小杨觉得师长的话很有道理。首长夜间在野地里多呆一分
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于是，他主动地走在前面为首长开路。刘善本走在中间，
季良玉在刘师长身后。他三人摸黑向师部走去。咔嚓一声雷响，吓得小杨一颤。



    “为什么今天途中突然汽车断油？”他三人几乎同时这样提问。两位警卫员都
把手枪子弹推上瞠，右手食指扣在板机上。刘善本也把手枪放在军衣里面贴在左胸
前，右手从胸口纽扣间伸进去，握住手枪，子弹上了膛。他跟在小杨后面约十来步
远。他这个姿态的“秘密”只有小杨知道，那是在东北外出去打猎，那天，刘善本
穿件皮夹克，右手揣在左胸前，小杨觉得好笑问：“首长，平时你的军人姿态很好，
怎么今天成了‘独臂将军’刘善本笑了笑，看看周围无人，便悄声对他讲出自己的
“秘密”防卫措施。他说：“小鬼，我这样走路，看起来好像无事人，实际上如果
遇到敌特突然向我开枪，打到身上其他部位（头部除外）我还可以坚持还击。如果
他从前边瞄准，打得很准，打中了我的左胸膛，那么，子弹却正好撞在我的‘防弹
坦克’——手枪上，心脏可以平安无事。我立即就可以还击。我只要一还击，那么，
任何行凶的敌人也插翅难逃。”小杨听了很佩服。他想起了飞禽走兽都逃不脱这位
神枪手！刘善本接着说：“我这叫做‘守中有攻’的防卫措施。小杨走着走着不知
不觉地回头看看，借助耀眼的闪电光，他看到：啊，首长早已摆出了他独创的‘守
中有攻’的战斗姿态。他高兴得几乎要笑出声来。刘善本等上了中和桥，万籁俱寂，
他们的脚步也显得格外沉重，踏得桥发出咯咯的声响。小杨在前面走起来似小跑。
轰隆隆！轰隆隆！阵阵惊雷夹带着瓢泼大雨，把刘善本等人浇成了落汤鸡。小杨拉
着刘善本闯进营门。刘善本倒抽了一口冷气。小杨顾不得换衣服，一口气跑到师保
卫科报告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保卫科的同志分析后认为，这次途中断油很可疑，曹
司机不是那种粗心大意的人。但是，一时又找不出原因，只好暂时决定：从明天起，
凡有夜航时，就在中和桥两头和机场至师部的公路上，多布置暗哨来加强保护刘师
长的安全。

    第二天上午，刘善本到王学武办公室，交给他几封信。

    “嗨，这是写给你的私人信。”王政委笑着说：“我怎能随便看呢！”“可以，
政委同志。这是可以公开的私人信件。请看，他们中有的人是多么卑鄙可耻！”原
来，刘善本经常收到国民党人员中的来信。其中，有同学、同事的；有认识的，也
有不认识的。信的内容，五花八门，无奇不有，有的表示很友好；有的却怀有敌意
；有大加吹捧的，也有讽刺挖苦的；有恫吓匿名的；还有叙旧想找出路，谋个差事
的。

    恭敬不如从命。王学武随手打开第一封信，这是来自香港的。来信人对刘善本
称兄道弟，好不亲热。有时还写上几段英文，口口声声说是最知己的同学，最要好
的朋友。“我把你在美国的存款办好了转换手续了，等以后你回到香港和美国来时，
我把它交给你……”王学武又拆开第二封信，这是从台湾新竹转来的，信封已磨破，
信中开头就说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并问刘善本和新派来的几批特工人员都联系上了
没有，怎么没有回音？第三封信，写信人的地址注明“同前”。但从邮戳上看，这
信就是在南京新街口邮局发出的。信中全篇都是威胁，咒骂和恐吓。

    “真卑鄙无耻！”王政委把信向桌上一摔，站起来，指着信说：“他们耍出了
拉拢、引诱、造谣、恐吓和调拨离间等各种阴谋诡计！”王学武气得放声大骂起来。

    “还有呢，”刘善本又从裤兜里掏出一大把信来说：“你再看看这些，我没有
时间拆开看，都交给你。”“好吧！不过，我也没有时间看了。我把它交给有关人
员去分析研究，采取对策吧。刘善本同志，真金不怕火炼，对于这些信，你千万不
要介意。

    你现在是共产党员、解放军空军飞行部队指挥员、全国政协委员。更是闻名全
国受人们敬佩的英雄人物……”“嗨！”刘善本直摇手说：“谢谢政委的信任和关
怀，我不会因为这些信而产生什么不愉快的。”刘善本是无话不对党组织说的。他
完全相信党、依靠党，所以，把信都交给党代表了。有时，还有人来登门拜访刘善
本，门卫感到不好办。刘善本告诉他们：“以后，没有我的话，不要随便放进来。”
第二天夜航，刘善本在西塔台指挥。王忠着陆后，刘善本对着话筒说：

    “请你到塔台来值班（塔台有时专设一名值班人员，协助指挥员工作）。”
“明白。”王忠回答。

    刘善本又忙指挥空中其他飞机。突然，只见一架飞机从东头跑道上呼隆隆地滑
跑过来。

    “啊，他怎敢把飞机从跑道上滑过来，乱弹琴！”原来是王忠把飞机滑过来的。
王忠20  多岁，年轻聪明，飞得好，就是生活上有点稀拉。王忠笑眯眯地来到塔台
；“师长，我来了。”“你，你怎敢把飞机滑回来！”刘善本瞪大了眼睛，对他这
样无组织，无纪律行为发火了。

    “没有汽车接我，那我怎么能迅速赶回来值班！”“你违犯规定，浪费国家油
料、器材、更危险的是容易造成和降落飞机迎头相撞的事故。关起来！”这是他第
一次发这么大的火。王忠被关了一天禁闭。

    部队游击习气，自由散漫的现象较多。一天，刘善本带飞检查学员。他在空中
听到了电台广播，非常生气，但此时又怕提出来，影响飞行安全，就什么也没有说。
刘善本飞完空中课目着陆后，一颗红色信号弹飞向蓝天，宣告飞行结束，他问同机
组的通讯员孟庆顺：

    “你刚才在空中干什么啦？”“我，我没有干什么。”孟庆顺笑着想搪塞过去。

    “你违犯了空中飞行纪律，偷听电台广播。”“没有。”他摇头否认。

    “你不要蒙骗我，我懂。你看，我的耳机和你的耳机线路连在一起。你明知故
犯，又不老实，你立正站好。”孟庆顺认罚，但又不以为然地站在飞机旁边。刘善
本拉开小汽车门刚要进汽车，孟庆顺就稍息了。刘善本一回头，看到了他稍息，生
气了，“你，你怎么又稍息了，站好！”6 月的一天，刘善本接到命令：立即飞赴
沈阳开作战会议。刘善本等乘杜—2 飞机，一位苏顾问任驾驶员，刘善本领航，张
洪勃担任通讯。他们在途中落地加一次油，然后顺利到达沈阳。原定4 月到东北参
战的，后因在志愿军的英勇打击下，美帝国主义被迫要坐下来谈判，甲团的战斗任
务延迟。

    刘善本这次来主要是授领抗美援朝任务，熟悉战场情况，学习兄弟部队的作战
经验，回去后更好地组织部队准备参战。

    刘善本每天忙着开会，张洪勃等机组人员在招待所等候，3 天后，会议结束。
刘善本亲自驾驶飞机，顾问领航顺利的返回南京。他向师党委传达了作战会议精神，
并和大家一起研究贯彻执行作训方案。

    “刘师长已经亲莅前线领授了战斗任务，部队很快就要飞向前线啦！”这几乎
成了指战员们议论的中心话题。

    6 月20  日凌晨，刘善本突然命令：“全师进入一等！”大校场机场一阵警报
声，惊醒了年轻战士们甜蜜的美梦。全师指战员迅速各就各位，投入战斗。6 时50 
分，首批油满箱，弹满舱的轰炸机划破寂静的万里长空。一大队的姚长川、李永宽、
白云等3 个机组，以大队长姚长川为长机，在机场上空与兄弟部队的4 架驱逐机编
好队飞向战区。在驱逐机的俺护下，支援我地面部队作战。

    第二批战鹰于7 时27  分起飞。3 大队王恩泽、邹耀坤、阎春行等3 个机组，
以大队长王恩泽担任长机，在南京上空与兄弟部队的另外4 架驱逐机编好队，根据
刘师长的命令飞向战区支援我地面部队作战。这是全国首次大规模的陆、空军联合
演习河川战斗。“参战”的地面陆军部队均是现代化的装备。有炮兵、坦克等各种
机械化部队。空军有歼击机、冲击机、轰炸机和运输机等机种。空军司令部决定：
空军参战的部队由A 师师长刘善本指挥，其他兄弟部队密切配合。刘善本认真组织
指挥这次战斗。战前，刘善本反复强调要贯彻师党委提出的搞好“三好”的口号，
即：空、地、后勤配合好，空中编队作战配合好，空地密切配合好，以圆满安全地
完成任务。

    第一批飞机按时到达目的地——临淮关——曹家湾——段家庄上空。第二批飞
机到达目标上空晚了3 分钟（在规定的范围内）。两批都队形整齐，照相轰炸战绩
良好，按时返航。圆满地完成了任务，获得军事学院及参加演习的各军兵种的赞扬。

    刘善本还专门组织甲团全体未驾机“参战”的空勤人员乘一架运输机去演习阵
地上空观战、学习，使他们也受到锻炼。通过这次大规模的陆空联合河川战斗演习，
使部队的师团司令部和空、地、后勤人员普遍得到了一次锻炼和提高。

    “这次演习的缺点主要是“对时时，只对分，不对秒，”刘善本讲评时指出：
“几个人就相差一两分钟，3 大队迟3 分钟，地面已经拉响了假设炸弹，空中飞机
还未到达目标上空，使空地行动脱节。”师党委分工，刘善本集中主要精力抓紧部
队的夜航训练，苦练夜战的杀敌本领，当有些人出现了怕苦、怕累、怕死的思想苗
头时，他总是鼓励大家说：“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保卫世界和平，保卫
祖国人人有责。”“为了保卫祖国，即使是牺牲了也是非常光荣的。”他身先士卒，
说到做到。

    他有时夜间带队到安徽滁县大柳靶场去进行轰炸训练。他常这样组织指导大家
苦练，使飞行员们的进步很快，但是，新飞行员多，基础差，地勤维护飞机的质量
也不高，因此，发生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7 月下旬的一天上午，刘善本以沉痛的心情讲评一次机毁人亡的飞行事故。7 
月24  日，甲团中队长阎春行飞单机夜航起落课目。他起飞后在第一转弯时飞机掉
高度，坠地失事，机组4 人全部牺牲，飞机烧毁。责任主要是飞行员技术不巩固，
组织不良，团长要负主要责任。刘善本自我检讨说：“我也未尽到责任。”他总结
历史教训说：“回顾建师7 个月来，飞行事故相当严重。这是第二次发生一等飞行
事故。两次飞行事故共牺牲8 位同志，损失两架飞机，给党和人民造成巨大损失，
对空军建设不利。我们的工作没做好，飞行训练的组织领导不正规，飞行准备简单
粗糙，外场秩序不好。竟然发生过指挥员未到指挥位置，通讯车排长就把一架飞机
指挥起来，结果发生了事故。”飞行组：二大队李承赛（飞行员），领航员是大队
机务主任王铁政，通讯员刘雁行，射击员常锡亭。飞行员接受飞机后，即滑至24  
号跑道请示起飞。

    回答：“可以。”飞行员于16  点16  分加大油门，以200 公里的速度起飞后，
拉至20  公尺左右的高度，就发现左发动机空转，即以单发飞行。同时，通讯员刘
雁行又看见左发动机冒烟，即请示塔台：“要求着陆！”塔台回答：“允许迫降场
内。”此时，指挥员才从停机线走来，尚未到达指挥员位置。刚才是由通讯车排长
戚大吉指挥的。飞机升高到250 公尺后，左转弯时右发动机拉力也不够，高度下降。
飞行员再争取2 秒钟，保持高度，放下起落架，对准本场2 号滑行道降落。降落时
是16  点21  分，降落时速为210 公里，但因前起落架未全部放下，飞机即接地滑
跑，冲出跑道300 米后伏地，右发动机起火燃烧。

    刘师长急忙赶到机场来看看试飞情况，不料，他刚到机场，便看到飞机迫降起
火。飞机上的炮弹、油料随时都可能爆炸，造成机毁人亡。刘善本不顾一切，迅速
跑到飞机旁边指挥抢救。大家看到刘师长这么奋不顾身地抢救，也都纷纷冲上去救
火。经过紧张抢救，大火终于被扑灭了，救出了机组人员和飞机。刘师长回顾说：
“经过大家拼死抢救，才幸免机毁人亡，这是三等事故。”“试飞发生事故的主要
原因，”刘善本对大家说：“一是机械带有故障未彻底排除即允许飞行。左发动机
在飞行前发生润滑油箱漏油。在试车后脏了。团机务主任指示该机组将油箱冲洗干
净。但最后还是在没彻底冲洗干净的情况下即允许试飞，大队机务主任知道存在故
障并未积极建议，在试飞中左发动机发生空转并冒很大的烟着陆，证明发动机没有
起作用。但在地面试车良好（发生空转原因尚未查明）。

    “二、飞行组织纪律不严，飞行指挥员在停机线，因制止场站带领海军同志参
观飞机没能按时赶到指挥塔台，由通讯车排长请示指挥室吕隆凯参谋，随即擅自允
许指挥起飞。

    “事故负责人主要是团机务主任陈保罗。其次是大队机务主任王铁政，指挥员
吴五润，值班参谋吕隆凯。此事一定要严肃处理，大家共同接受教训。”“当然，
我们是年轻的鹰、像小孩子学走路，免不了要摔跤。但是，因我们的工作过失而摔
跤就大不应该。这种情况如不制止，那损失将更大。为了克服过去不正规，不严密
的飞行组织工作，今后，我们除了加强政治思想教育工作外，还要特别制定杜—2 
飞机训练提纲及飞行4 个阶段（飞行俗语，即预先准备阶段，直接准备阶段，飞行
实施阶段，总结讲评阶段），工作程序草案。实行座舱实习，认真克服飞行训练中
的混乱状态，力争减少严重事故的再次发生。师党委已经下决心整顿飞行训练工作。
飞行指挥员没有到场，无线电排长同意起飞，飞行员就把飞机拉起来，真是乱弹琴！
对这次夜航摔飞机的严重事故的分析，有同志认为可能是他起飞，别人落地探照灯
照进机舱刺眼，造成错觉而失事。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现在死无对证，还不能完
全下这种结论。但是，我们还活着的同志要从烈士的血的教训中分析研究，认真吸
取教训，使我们变得更聪明些。力争以后不再发生这种重复的严重飞行事故。

    “还有，”刘师长停了一下说：“夜航时，外场的汽车灯光也很乱。两辆汽车
相会时，老远司机就把大灯时开时关，一闪一闪的，这样不好，互相刺激眼睛，容
易发生撞车、撞人事故。以后，夜航训练时外场所有的汽车一律不准开大灯。”刘
师长在会上作了深刻地分析后，提出了安全措施。接着王学武政委作了安全整顿的
补充动员，从而掀起了人人事事，处处时时讲安全的群众性的安全作战训练的练兵
高潮，使后来的飞行事故有了明显的减少。

    根据中央军委和毛主席关于要到实践中去锻炼空军的指示，空军有几个航空兵
师已经开赴东北参战。10  月1 日，举国上下欢庆人民共和国诞生两周年的时候，
刘善本、王学武率领刚诞生几个月的年轻的人民空军A 师师部和甲团全体指战员到
达空军抗美援朝的前线——辽阳机场。刘善本率领大批飞机刚落地，台湾蒋帮电台
马上就广播称：“……叛逆刘善本的轰炸部队，今天，已经进驻辽阳机场，准备对
韩国进行侵犯……”“怪了！”监听广播的同志大惊道：“这次A 师转场行动很秘
密，很突然，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台湾电台怎么这么快就广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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