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上演双簧

    杨以德知道，这次差使办得好坏，非同小可。他暗中先联络好了日租界当局，
请出日本天津驻屯军提前布防，维护各租界地的安全，凡有乘乱想进入租界的中国
军民，日本军人有权格杀勿论。

    等到天亮，乱兵已经奉密令撤回，杨以德这才带上全副武装的警员列队出发。
行刑队怀抱“格杀勿论”的大令，手执寒光逼人的鬼头大刀，见到有身上带了包袱
货物的，问出是些浑水摸鱼的平头百姓，不论青红皂白，咔嚓就是一刀……

    一路砍去，东马路砍了16个，南门脸砍了17，北马路竟砍了30多个……但见那
电线杆上，挂满了一个个滴血的人头。

    早有人求到了他的亲家公天津总商会会长宁星普，说是哪里还有乱兵，那些冤
孽鬼，有的是只捡了些乱兵遗落在马路上的零星东西，有的干脆是不明就里，带了
家里的细软慌张逃反（天津人对逃避战事的俗称）的无知百姓啊……

    多亏宁星普赶去说情，已经被杨以德抓到的20多人，才没有变成刀下之鬼。

    那次的差使，他杨某办得滴水不漏，很得袁世凯的赏识。待到五特使仓皇回了
南京，迎袁南下彻底成为罢论，袁世凯顺利把中华民国“迁都”北京，特意送了些
稀世珍宝给杨以德作为犒赏。

    眼下，杨以德正为袁世凯称帝坐镇天津，一则向各国列强暗通消息，烧香许愿，
争取他们的支持；二则，拦阻软禁那些跑到天津秘密南下的国会议员，虽然国会已
经被袁世凯解散，也要阻止他们南下和孙中山、蔡锷结成反袁同盟。另外，他已得
到“大太子”袁克定的指示，如果事有所需，很有可能需要天津的“公民劝进团”
紧急进京，向那些拥戴共和的、忠于前清的、要钱要权无边无沿的……总之，是那
些阻碍袁世凯登基坐殿的各色人等，先礼后兵。

    杨以德为这些事情忙得不亦乐乎，却听到文匪刘道原节外生枝、为两个难民女
子鸣冤叫屈、惑众闹事的消息，这使杨以德心里好不恼火。

    他领教过刘道原的厉害。

    那是几年前，英商平和洋行的买办吴某刚接手为洋行收购原麻的买卖，他见到
这是一宗大生意，只要压低价格，就不愁一夜暴富。为了压低直隶、山东、河南、
辽宁麻农送到天津的原麻价格，在三九寒冬，他不顾那些麻农推车担担，露宿街头，
竟关紧大门，拒绝收购。而且，他还勾结脚行土混，威胁中国商人不得乘机廉价收
购。然而，大雪无情，在一场暴风雪后，几个外省老弱麻农竟冻死在街头的原麻垛
中。

    这一来，忙了他警察厅长杨以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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