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有人认为他生正逢时；有人认为良好的人脉是他广受欢迎的秘密之一；还有人
认为他有着不同于一般人的预见能力。但我更认同中国驻新加坡大使陈宝鎏女士对
我说的一个观点：吴作栋喜欢乘风破浪。

    无论是驾驭自己充满变数的人生，还是驾驭这个夹缝中求生存的国家，吴作栋
都表现出异乎寻常的控制力。一如我们在谈话中所看到的那样，他有着不动声色的
冷峻。诸如“超凡魅力”、“强硬铁腕”等比较极端的字极都不太适合他。类似政
治演讲这种最能展示个人魅力的场合，对于含蓄而又文质彬彬的吴作栋来说，缺少
激情澎湃的领袖风采。但他越是平心静气地讲话，号召力就越强。人们可以感觉到
他流露出的是一种内在的力量。他对这个国家的掌握是显而易见的。只是在领导风
格上他强调“集体领导”和“民主作风”。或通过自由公开讨论，或播发国会开会
实况，或由内阁成员与基层组织各界代表对话，让人民对政府的重要政策发表意见，
集思广益。他对这个国家的贡献有目共睹。尤其面对亚洲金融危机，也是他执政以
来所面对的最大挑战，吴作栋所表现出来的勇气和智慧为他带来很高的国际声望。
一家知名的西方媒体评述道，“尽管有人批评新加坡政府在尝试管制人民的生活习
惯方面走极端，比如说它要人民培养礼貌、不吃口香糖、如厕后必须冲水等，不过，
吴作栋在应付危机时所采取的策略，强有力地证明他完全具有优秀的领袖素质。”
他对这个国家的影响是一点点渗透的。他不断地向人民推进新思想、新思维。让我
刮目相看的，是他对新经济时代的敏锐嗅觉。“发展知识经济是全球的大趋势，知
识和智力资本将取代金钱资本和劳力成为一个国家创造财富的基础和优势，新的知
识经济更应成为像新加坡这样资源短缺国家的优势。”这种居安思危的忧患意识，
在吴作栋近一阶段很多言论中都能明显捕捉得到。

    我在拜会陈宝鎏大使时，她告诉我：“新加坡人很有紧迫感。他们最担心新经
济时代的新加坡会落伍。原因是他们没有足够的精英。因为他们的人才跟中国一样
有不少流失到美国去了。吴作栋的思想很清楚：精英跑掉，新加坡的事业就会垮掉，
他们的想法就是迅速调整，以吸引更多的人才。”

    对于吴作栋可以写上一部厚厚的书，因为他的一切远不只是他个人的事情。可
他却对我说：“因为我从来就没想成为伟人，你恐怕发现不了这些东西。所以我也
不想写什么自传。”我该怎么理解他这番话呢？这就如同人们通常说的“不想当元
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但似乎对他又不能这么单纯地理解。历史将会判断吴作
栋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政治家；但我目前至少可以断定，他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领导人。

    王霄鹏（以下简称王）：首先祝贺吴作栋总理阁下，在此次访问中国过程中创
造了多项第一，总理阁下在即将结束对中国圆满成功访问之际，对此行有何评价？

    （今年4 月9 日吴作栋率领了一个80多人的官方与商业代表团对中国进行为期
9 天的访问，这对于一向以出访代表团人数精简的新加坡政府来说，意义非同一般。）

    吴作栋：我来过中国多次，第一次是在1971年。因此能够关注到、看到中国的
多种变化。这次中国之行我觉得中国很多地方发生了很大变化，而且变化的程度非
常大。令我最深的印象是这种变化不仅仅限于基础设施和硬件上的变化，而主要是
人思想观念上的变化。人们更加开放，更加通向外界。我当然注意到了这种思想观
念上的变化及人们在处理各种关系上的新变化。

    王：今年是中新两国建交10周年，请问总理阁下对两国关系的进一步发展有何
展望？

    （据官方公布的资料，新加坡目前是中国的第四大投资国。1999年，新加坡对
中国的投资达26．2 亿美元。截止到1999年11月，实际到位的对华累积投资额达145
亿美元，这个数字相当惊人。

    在新加坡的主贸易伙伴国中，中国去年排第9 位，新加坡在中国的贸易伙伴中，
则排名第7 位。双方的贸易品已从简单的消费品转为工业产品，尤其是电子产品。）

    吴作栋：我觉得两国关系非常好，而且10周年纪念给我们很好的机会和基础，
能让我们进一步开展合作，尽管现在还没有什么具体项目，但是我觉得在未来我们
的合作是全方位的。

    我觉得这10年两国关系最主要的发展是我们现在双方能够真诚担白地交换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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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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