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北京人艺终身院长(7)
我们难以忘记的是,曹禺老师在建院初期认真地提出:“我们需要为一个共
同的目标奋斗,就是要建立中国的剧场艺术,我们一定要在社会主义道路上树立
起我们剧院这一‘派’。”
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期大胆地提出:“要大力培养演员,培养‘红得发紫’
的演员,特别是青年演员,这是为了剧院的前途。”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期又尖锐地提出:“我感觉我们剧院有一种骄傲自满的
空气,这庙太大,菩萨多。要知道自己的缺点,要追求更高的境界。现在给别人
‘经’太容易了,求‘经’的愿望不强烈。”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再次深刻地提出:“我终究佩服那些‘动手’的,不
大佩服那些只‘动嘴’的,‘干’比‘说’有力。真干事的人,使人意气风发,
有真实的生命。”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反复地提出:“我认为,我们这些国宝应该创造新的
人物、新的生命……但如我们这些有数的、极富教养、文化与很高艺术才能的老
演员们不再从事新的创造,以号召、影响、培育、熏陶年轻的舞台戏剧家们,那
么,我们便浪费眼前有限几年的光阴,也就是自认老大,承认自己到晚年无能,
失去了奋斗勇气。那是可悲的!”
1983年的早春,曹禺老师曾经给《绝对信号》的剧作者高行健和导演林兆华
复过这样一封信——
兆华、行健同志与各位参加《绝对信号》演出的同志们:
读来信,十分感动!
所述甚是。《绝对信号》剧组的优异成绩,是北京人艺艺术传统的继续发展。
北京人艺从不固步自封、不原地踏步,绝不应抱着那点成就,就总是沾沾自喜,
不求前进。人老,常易看不到新事物;机构老,也易容不得新事物。
北京人艺绝不能仅成为保留剧目的博物馆。它是继承了我国话剧传统,却又
不断汲取新精神、新形式、开拓广阔艺术疆域的地方。我们需要不同的艺术风格、
不同风格剧本来丰富这个剧院的艺术。这将使剧院不致陷于死水一潭。这个剧院
当然不抛弃自己通过艰难困苦、奋发创造才获得的所谓“北京人艺风格”,但我
们绝不拒绝新的创造来发展、滋养我们的传统。自然,吸收新的精神、新的写作
与演出方法不是盲目的,不是随风倒的,而是以我们已有的创新经验与艺术鉴别
能力,来吸收各种有益的东西,有思想、有艺术的创造(无论是写作、演出、演
技、舞美或是其他)。这一点,我相信,我们剧院的艺术家们已多少有一点这样
的水平。
我赞同你们提出的“充分承认舞台的假定性,又令人信服地展示不同的时间、
空间和人物的心境”的创作方法,演出方法。其中,“令人信服”四字很重要,
不要弄到“我明白了,大家当然应该明白”的地步。此外,我们是八十年代的戏
剧家,是在建设高度物质文明的同时,建设高度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戏剧家,
这一点我们随时随地都应该牢记。说起来,这是常谈,但这是必不可少的常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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