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父夺子爱

    第二天早晨，袁世凯照例６点起床。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刘喜奎，夜里没有睡好，
起床后眼里布满血丝，眼下的泪囊鼓得像个倒扣的酒盅子。

    昨天夜里，他辗转反侧，心里一直想不通。以前几个姨太太，除去三个朝鲜姨
太太是朝鲜王妃闵妃“赠送”的外，其余大部分是他的管事符殿青“置办”来的，
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置办”六姨太叶氏虽说费了点周折，那也不过几句话的事。

    有一天，袁寒云过来给袁世凯请安，前几天，袁世凯想找个人替他到南京办事。
袁寒云天性喜欢在外面玩乐，他就把这件差事交给了袁寒云。袁寒云昨天已经从南
京办事回来，今天是特意向他复命的。袁寒云在给他磕头时，一张照片从袁寒云的
身上掉下来。他连声问：“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这是一个年轻女子的照片。袁寒云是个风流种子，这次到南京办事，有空就往
南京著名的花街柳巷跑。一天，他在钓鱼巷认识了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子。这个女子
姓叶，是扬州人，但是长期生活在苏州，能讲一口流利的苏州话。她长得花容月貌，
又受过教育，再加上江南女子的吴侬软语，一举手一投足都让袁寒云觉得风情万种，
魅力无限。没有几天，两个人就打得火热。袁寒云临行时，叶氏恋恋不舍，并赠给
他一张照片留作纪念。

    父亲连声喝问，惊得袁寒云一头冷汗。他一边擦汗一边说：“这次到南京，替
父亲物色了一个漂亮的姑娘，现在带回照片，是征求父亲的意见。”

    袁世凯拿起照片，仔细端详起来。

    袁寒云紧张得神经都快绷断了。他多么希望父亲说声不行。但是父亲威严的面
孔上，没有任何表情。

    昨天袁世凯从宫里回来，夜里思前想后辗转不寐，最后终于大彻大悟，觉得凡
事不能太认真。得宠固然好，但是伺候慈禧日子也不轻松；倘若自己真的失宠，也
不一定是坏事。他虽有一个太太五个姨太太，但都已经人老珠黄。他正琢磨再娶一
房姨太太，二儿子就“送货上门”，看来知父莫若子啊！

    他再看看照片上的倩影，不仅美丽，而且具有江南女子柔媚的风情，确实让他
动心，就连声说：“好！好！难得你有这份孝心。”袁寒云看到自己的意中人眼睁
睁地让父亲夺走，懊悔得差一点咬断自己的舌头：为啥要多舌！当时就说是自己要
娶叶氏，父亲又能如何？

    袁寒云出去之后，袁世凯吩咐人把大管家符殿青叫来。他的几房姨太太一向都
是由符殿青替他“置办”，办这种事情符殿青是轻车熟路，所以他只简单地交代了
几句，就让他动身去了南京。

    晚上，跟随袁寒云去南京的管事申明善告诉袁世凯，这个南京女子叶氏，其实
是袁寒云的相好。

    “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袁世凯气呼呼地说。

    “奴才哪里敢？”申明善说。

    “寒云为什么也不告诉我？”

    “二爷怕大总统说他荒唐。”

    “他难道荒唐得还不够？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袁世凯脸色渐渐委顿下来，
“叶氏我已经让符殿青去‘置办’了，寒云还年轻，以后再找别的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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