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伺机报复

    北京。什刹海会贤堂。

    什刹海的会贤堂是北京远近驰名的饭庄。会贤堂出名不仅是这里有美味佳肴，
更重要的是这里有一座驰名京都的戏台，在这里可以宴客，也可以举办堂会。

    今天江朝宗在这里举办堂会。江湖宗在前清、袁世凯和冯国璋时代都是步军统
领。张勋复辟虽然“附逆”，但是他秉承黎元洪的意志，副署过解散国会的命令，
所以段祺瑞上台之后，前几天组阁，他依然被授予迪威将军。步军统领是一个警察
性质的军事机构，主管巡捕东西南北中五营，又管京师九门门政，所以老百姓都把
步军统领称为九门提督。步军统领官职虽然不大，但却是个很重要的位置，它拱卫
着首都的安全。在清朝，这个部门都是由旗人控制，是个很有实权的位置。而迪威
将军不过是个空名，远不如步军统领实惠。

    三朝元老江朝宗今天要在这里举办堂会，院子里到处充满了节日气氛。他和夫
人穿着整齐，站在二门迎接来参加堂会的客人。这次堂会是陆锦提议举办的，所以
陆锦早早就来到这里，帮助江朝宗张罗。

    几天前，他正在家里把玩收藏的字画，原来的模范团团副现在的陆军次长陆锦
登门拜访。陆锦来访，使江朝宗感到非常意外。江朝宗对陆锦这个人向来没有好感，
他当模范团的团副时就到处钻营，江朝宗印象最深的一次是袁世凯复辟在天坛祀天
时的一件事。那天，袁世凯上天坛祀天，本来安排的是由袁世凯自己走上天坛的台
阶。但是袁世凯下了轿之后，陆锦却抢上去，搀扶着袁世凯走上台阶。一时间在场
的官员为之侧目。陆锦是个非常会看风使舵的人，不会不知道现在的江朝宗已经没
有实权，他怎么会到一个没有香火的庙里烧香？

    江朝宗吃不准陆锦来访的目的，只好硬着头皮接待。

    陆锦和江朝宗东拉西扯了一阵子，最后说：“您这次由统领升大将军，应该好
好办一次堂会，一方面庆贺庆贺，一方面答谢答谢方方面的朋友。”

    “现在派系林立，办堂会各个方面很难应酬。如果各方面都请到了还好，一个
请不到，就会得罪一批人。以我现在的处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江朝宗委婉地
谢绝了。

    “那就多请一些人，场面搞大一些嘛。”陆锦的话听起来推心置腹，“如果不
应酬一下，人家会以为你在闹情绪。”

    江朝宗被陆锦缠得没有办法，只好答应。好在江朝宗方方面面都可以说得进话
去，今天来参加堂会的人确实不少。

    这次唱堂会的演员中有刘喜奎。江朝宗自然知道刘喜奎当今在梨园界和政界的
分量，听说刘喜奎来到，江朝宗不敢怠慢，立刻和夫人来到大门口迎接。

    “刘大姑今天光临，老朽顿感蓬荜生辉。”江朝宗白净的脸上笑容堆砌。

    江夫人也急忙迎上来搀住刘喜奎的胳膊，让人感到有说不出的亲热。

    刘喜奎和江朝宗的夫人走进二门，陆锦忽然从影壁后面闪出来。刘喜奎心里不
禁掠过一道阴影。“刘大姑越来越漂亮了。”陆锦多肉的脸上神色不阴不阳。

    刘喜奎根本没有拿正眼看他，昂起头从他面前走了过去。江夫人看到刘喜奎没
有理陆锦，就假装和刘喜奎说话，也没有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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